災厄之冠 第44章

作者:颓废龙

氣喘吁吁地莫雷希望自己是後者。

但可惜的是,他是前者。

事實上,僅僅是抽槍、持槍這樣簡單的動作就讓莫雷感到了眼前發黑。

本就重傷的他,剛剛耗盡全力的一擊,已經讓他傷上加傷了。

現在的他,恐怕連扣動扳機都做不到了。

想到這,這位負責超凡的官方專人露出了一抹苦笑。

看向歌德目光,更是帶着歉意。

讓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陪自己死在這,實在是不應該。

如果他能夠提前發現‘血肉教會’的‘獵食小隊’。

如果他和‘霧中殺人狂’的戰鬥能夠更加決絕。

如果……

沒有那麼多的如果!

現實總是殘酷的!

“抱歉。”

“連累你了。”

莫雷輕聲道歉。

“不需要。”

“我本來就捲入其中。”

“他,選的。”

歌德說着,雙眼看向了門外的濃霧。

翻湧的霧氣宛如是潮水,

灰色充斥四周,將整棟房屋都包裹其中。

一秒,兩秒,三秒……

空氣中瀰漫着無形的壓力,隨着濃霧一寸一寸的蔓延,向着歌德、莫雷壓來。

如山嶽。

似深淵。

‘霧中殺人狂’相當的謹慎。

並沒有因爲局勢大好,就不管不顧。

這讓歌德心底一沉。

對方越謹慎,對他來說就越不利。

很快的,濃霧就淹沒了走廊,即將進入大廳。

站在大廳內的歌德輕輕舔舐着發乾的嘴脣。

莫雷則是努力讓自己站直身軀。

而就在雙方一觸即發的時候,一陣馬車疾馳聲突然響起,三輛點着馬燈的警用馬車,載着一隊全副武裝的巡警向着費夫裏11號而來。

“歌德?歌德?”

“我來了!”

坐在第一輛馬車裏的斯沃特伸出頭大喊着。

頓時,即將衝入客廳的濃霧,直接退卻。

然後,消散不見。

‘霧中殺人狂’離去了!

歌德、莫雷對視了一眼後,如釋重負。

兩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毫無疑問,‘霧中殺人狂’的傷勢比想象中的嚴重,面對他一個‘普通人’和身受重傷的莫雷都帶着猶豫,當又一隊帶着武器的普通人出現時,卻是毫不猶豫地退走。

撲通。

剛剛還站得筆直的莫雷,直接坐在了地上。

這位負責超凡的官方專人已經到了極限。

而歌德還是持槍站立。

即使是斯沃特走進來了,歌德都沒有放下槍。

“別開槍,是我!”

斯沃特高聲喊道,在看到歌德絲毫不爲所動後,立刻想到了什麼。

“暗號!對了,暗號!”

“好像是……”

“啤酒、串兒、小龍蝦!”

這位警長思考了一下就脫口而出。

“小龍蝦什麼味的?”

歌德卻是繼續問道。

立刻,這位警長愣住了。

“你沒和我說什麼味的啊?”

斯沃特一臉懵逼地看着歌德。

然後,歌德放下了對準斯沃特的槍,衝着注意着這裏的莫雷,點頭道:“是真的。”

“不錯的測試。”

莫雷這樣說道。

平日裏,他喜歡用‘鑑別懷錶’,哪怕會有一些副作用,但是真的方便。

而現在看到歌德的方法後,他突然想道,他是否太過依賴‘祕寶’了?

不過,馬上的,這位複雜超凡的官方專人就搖了搖頭。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方便。

很難改正了。

勉力支撐着身軀,莫雷再次站了起來。

“斯沃特警長,感謝你的支援。”

“我會如實彙報你的功績。”

莫雷很正式地說道。

聽到莫雷的話語後,斯沃特差點高興地跳起來。

他來這裏爲了什麼?

不就是爲了功績嗎?

而由莫雷這樣的大人物彙報上去的功績,自然是最爲顯眼的。

斯沃特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成爲局長的模樣了。

但是,這位警長可沒有忘記現在最應該做什麼。

啪!

斯沃特向莫雷敬禮致意。

“這是我應該做的!”

“需要我爲您叫醫生嗎?”

帶着殷勤,斯沃特問道。

“不需要了。”

“我這裏有着藥劑。”

“斯沃特警長希望你的人可以守衛在這裏,直到明天中午。”

莫雷這樣說着。

斯沃特馬上再次敬禮。

“您的指令,我的使命。”

這位警長一絲不苟的執行着莫雷的命令。

看着斯沃特諂媚到極致模樣,歌德沒有任何的鄙夷。

除去一些真正的‘聖人’,斯沃特這樣肯拿了好處就努力辦事的人,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大部分人都是一些光拿好處不辦事的人。

甚至,乾脆就是騙子。

“需要幫忙嗎?”

看着莫雷將彭斯夫人抱了起來,歌德馬上問道。

“不用!”

“今天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剩下的我能夠應付,你好好休息!”

莫雷微笑地搖頭,拒絕了歌德,就這麼抱着彭斯夫人走上了樓。

看着對方的背影,歌德眼中有着驚訝。

剛剛明明都已經站不穩了。

但現在,只是略微休息,就能夠抱起一個人。

“這就是超凡者嗎?”

歌德再次感嘆。

然後,眉頭皺起。

他想到了‘霧中殺人狂’!

他可是被這個實力幾乎和莫雷不相上下的‘超凡者’死死盯上了!

現在對方在哪?

又在做什麼呢?

第四十一章 果斷就是白給!

松子街區,07號。

獨棟的別墅,在夜晚靜悄悄的,即使是巡邏走過的巡警在路過別墅前都會不自覺的放輕腳步聲。

因爲,每一個巡警都知道,在這裏居住的都是他們惹不起的大人物。

所以,他們必須要保持應有的尊敬。

“你看他們,是不是很可笑?”

“感覺和狗一樣。”

站在三樓的窗前,穿着絲綢睡衣的斯基芬斯低頭看着匆匆走過自己別墅門前的巡警,不禁搖晃着酒杯發出了感嘆。

猩紅的酒液隨着晃動掛在了杯壁上,然後,緩緩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