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一切都恢復了。
‘瘋王’依舊坐在王座上,面容已經陰鬱。
但目光卻不同了。
那是一種……
打量!
沒錯,影像中的‘瘋王’正在打量着歌德。
頓時,歌德毛骨悚然。
此刻的他,彷彿面對的不再是一個留下的影像,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雷霆與烈焰,開始匯聚。
‘瘋王’調整了坐姿。
他從身軀前傾,雙肘放在雙膝之上的姿勢變爲了靠在王座內,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着歌德,輕聲說道:“竟然被發現了?那個腦漿都是濁白色的傢伙,竟然還有一兩個不錯的後裔,真的是出乎我的預料了。”
“不過,就算發現了,又怎麼樣?”
“你的命咴缫言]定了。”
對方說着,輕笑了起來。
歌德則是不着痕跡的移動了一下腳步,當發現對方的視線依舊停留在他之前的原位時,卻是鬆了口氣。
因爲,他發現了,對方依舊是影響,並不是活生生的人。
簡單的說,他剛剛的猜測,應該是觸碰到了這裏的某種‘機制’,讓對方‘出現了’——佈置這個畫面的傢伙,以極爲精巧的角度,讓身在其中的他認爲對方是活着的。
或者說……
只要他下意識的發動進攻,對方就可能活過來。
藉助着暴漲後的神祕知識歌德看向了對方的王座。
那好似是器物的王座,上面有着繁複的花紋,咋看之下就是王座的裝飾,但是細細看去才能夠發現那是一枚枚特殊之極的。
其中一些時原本就有的。
另外一些?
則是後加上去的。
當歌德注意到這些時,根據超凡級別的知識,迅速做出了判斷。
而它們出現在這裏?
是保護!
是陷阱!
保護,這一層是‘瘋王’佈置的,他希望保護水晶以及自己的後代。
陷阱?
則是‘瘋王’的敵人發現水晶後,做了一個微調。
這個微調的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免除了‘瘋王’對後代的保護,只要是有人在這裏發動了進攻,那麼就要面對‘瘋王’的反擊。
“後裔死在先祖的手中?”
“是女巫們?”
“還是……”
“‘瘋王’的其它敵人?”
歌德心底默默想着,目光則是死死盯着此刻的‘瘋王’。
雖然已經有了大致地判斷,但是歌德可不敢保證這樣的判斷是完全正確的,所以,他越發小心翼翼了。
事實證明,這樣的小心是必須的。
那個被調整過的影像停留在那了。
好像一切都禁止了般。
足足三秒鐘,對方纔再次笑了起來。
“很聰明。”
“但,沒用。”
說着這樣的話語,對方抬手一指。
依舊是指着歌德原本站立的地方,但是一股刺痛感卻從歌德身軀中升起——有點像是匕首刺入了小腹,不停攪拌的疼痛感。
歌德立刻輕哼了一聲。
疼嗎?
疼!
但是,和他之前承受的疼痛相比,這樣的疼痛根本算不了什麼。
他甚至不需要用出自己的‘意念轉移’大法就能夠忍受。
不過,令歌德在意的是,技能開始不停的閃爍着。
血脈的詛咒?
歌德猜測着。
對面影像則是繼續用那種輕描淡寫地口吻說着。
“知道這是什麼力量嗎?”
“詛咒。”
“因爲你的那個愚蠢的先祖,你們都在遭受着這樣的詛咒,而且,他每一個的後代都會不得好死。”
語氣越是淡然,聲音就越是冷傲。
歌德則是平靜地看着這一幕。
的閃爍沒有停止。
疼痛?
沒有減弱,但是他在快速的習慣。
“身體殘餘了一些‘瘋王’血脈?”
“是因爲原本的‘歌德’?”
“這就是我身軀、面容的變化的原因?”
歌德正在猜測着。
對面的影像則是再次開口了。
“想要擺脫這樣的痛苦嗎?”
“簽下這份契約!”
“只要你簽下這份契約了,你就可以免除痛苦,而且還能夠獲得力量。”
影像一抬手,一份契約出現在了歌德原本站立位置前。
歌德微微側身看去。
眼中泛起不屑。
賣身契。
具體的說,就是充斥着各種文字遊戲的賣身契。
他除非是瘋了,纔會簽下。
與此同時,他身體的疼痛加劇了。
大概是如同兩把匕首在身軀內不停的穿刺,很明顯,這是對方在玩弄手段了——對方希望用痛苦讓他屈服。
可惜的是,這樣的痛苦對歌德來說太過輕微了。
當習慣之後,歌德甚至能夠在這樣的疼痛下,越發冷靜的思考。
例如……
眼前的影響多會兒結束?
“還不籤嗎?”
“那麼你就去死好了。”
“我會等待下一個同意簽訂契約的人。”
對方說着這樣的話語,再次抬手一指。
疼痛再次加劇。
這一次,疼痛感即將接近歌德需要使用‘意念轉移’大法的程度了。
但也只是接近。
歌德看着影像。
這種力量的輸出,明顯對對方有着相當明顯的影響,那種整個畫面的扭曲感,再一次的出現了。
當達到某種極致的時候,影像開始破碎了。
一同破碎的還有歌德手中的水晶。
但是隨着水晶的破碎,一張字條卻落在了歌德手中——
嗯?
歌德一愣,展開了字條。
上面用極爲潦草的字跡寫着:都爾遺蹟內的地圖我放在了法波爾王室祕境中,它叫做‘遠征’。
“‘瘋王’的後手嗎?”
“這傢伙不會是預感到自己的這枚水晶會被‘敵人’找到,然後,以此爲‘試煉’,藉助敵人的手,篩選自己的後裔吧?”
“可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冒險?”
“萬一他的後代都屈服了呢?”
歌德想着最終搖了搖頭。
他無法揣測一個瘋子的想法。
也許在瘋王看來,自己後裔都屈服了的話,那就乾脆全都毀滅好了。
當然了,也有可能,這也是‘敵人’的陷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纔是糟糕透頂。
因爲,這不單單是對方陰險之類的。
還因爲,這代表着‘瘋王’留下的遺產早就不存在了。
呼!
歌德沉吟着,手中火焰燃起。
烈焰迅速吞噬了字條。
而隨着字條化爲灰燼後,歌德身影也消失不見。
他停留的時間到了。
安在外面等待着。
數個小時後,安推開了倉庫的大門,看着空無一人的倉庫,安默默嘆了口氣。
她知道,剛剛歌德就已經是在和她告別了。
只是她還抱有一絲希望。
萬一歌德還在呢?
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