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厄之冠 第375章

作者:颓废龙

不單單是老傑瑞,周圍不少人看向修斯塔時,都是目光帶着憐憫。

只是,這樣的憐憫中,多多少少都有那麼一絲……

羨慕?

無法確定的羨慕。

或者乾脆就是錯覺。

修斯塔不知道這些。

他只是忙碌着。

他要爲他曾經的搭檔、老師魯特討回公道。

他希望魯特的妻子、女兒能夠過得幸福。

等做完這一切後,他纔會考慮自己。

……

安站在馬路邊,靠着自己的機車。

她將給嘉裏法發出短信的手機放在一旁。

她覺得應該給歌德發一條告別短信。

可是,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或者是,當完成了這次任務後,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歌德——她在是女警安時,是歌德的夥伴,親密無間的好友。

但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女警安了。

她又一次恢復了‘幽靈’的身份。

在她的好友‘幽靈’被叛徒出賣後,她就選擇繼承‘幽靈’的身份。

她選擇爲好友報仇。

爲此,她不得不用了一些手段。

包括加入‘反抗者’。

現在‘反抗者’基地已經傳來了消息,他們最大的任務目標已經完成了,必須要馬上撤離。

這是在20分鐘之前發來的消息。

按照習慣,這個時候的她早已經離開了。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

這一次她有些猶豫。

她留戀着什麼。

但卻又不太確定。

她再次拿起手機,點開來短信,她開始編輯短信。

抱歉,歌德我要離開了,我……

不行!不行!

這種沒有緣由的離開,歌德不會認可。

歌德,我因爲……

不行!不行!

暴露組織的話,歌德會有麻煩的。

編輯好了,刪除。

又編輯好了,又刪除。

循環反覆了十幾次後,安放棄了。

她打算不告而別了。

反正以後也見不到了。

安這樣告知着自己。

然後,心口一陣發堵。

見不到了啊。

以後都見不到歌德了啊。

一想到這些事兒,安就覺得一陣陣疼痛的窒息,她難受。

她感覺到眼眶都有些溼潤。

上一次戰友‘幽靈’死亡時,她都沒有哭泣。

可這個時候,她忍不住了。

但必須要忍耐。

我是戰士。

安這樣告知着自己,她將即將湧出的眼淚,又一次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她翻身騎上了摩托,轉動鑰匙,她準備離開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

音樂!

極富有節奏感的音樂從身後響起。

安一愣,本能的一回頭。

是,歌德。

扛着音響,穿着白襯衣的歌德就這麼走來了。

白襯衣上的扣子,就如同歌德說的那樣,全都掉了。

風一吹過,露出歌德那遠超常人想象的壯碩身軀。

“歌德,你?”

“還欠你一支舞嘛。”

“我可是言而有信的人。”

歌德說着,就極有節奏地扭動起來。

是安熟悉的加特林舞。

安臉色通紅,下意識的捂眼睛,手指張開的老大了。

然後,馬上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在這裏時,安這才放下手。

嗡嗡嗡。

手機震動。

是‘反抗組織’首領的電話。

安臉色一變。

她看着賣力舞蹈的歌德,一咬牙接起了電話——她有了決斷。

“首領,我……”

“安,按照我們的契約,你幹掉了我們最大的敵人,現在的你自由了——你的退休金已經打入了隱祕賬戶,現在的你,可以繼續用‘安’這個身份生活下去。”

“還有,這是我們最後一次通話。”

說完,電話掛斷。

緊接着,一條轉賬提示出現。

發生了什麼?

安愣愣地看着這條轉賬提示。

有轉賬提示,證明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自由了。

可爲什麼突然就發生了這種她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安不解。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歌德。

然後,臉更紅了。

“歌德你褲鏈開了。”

“不是開了。”

“是壞了。”

“不信你仔細看看。”

就在安去仔細檢查歌德的褲鏈時,歌德放在音箱旁的手機亮了一下。

是,奧斯頓的短信。

上面寫着——

搞定。

第一百二十六章 當你不知道怎麼拒絕時,那就閉眼……

午後的公路上煙塵瀰漫。

午夜的房間內清脆作響。

歌德點着一根菸坐在了椅子中。

西聯邦的‘反抗者’並不是常規認知中的反抗者,只是被另外一個政黨扶持出來的工具罷了。

以一個崇高的名號,聚集着一羣天真的人,吸引着無奈的人加入後,被一個別有企圖的領導者所領導。

恰好,這個領導者,歌德認識。

奧斯頓!

或者準確的說,奧斯頓是那個所謂‘反抗者’首領的頂頭上司。

在察覺到安不辭而別後,歌德就直接告知奧斯頓尋找安。

當安駕駛着武裝直升機出現的時候,歌德如果再反應不過來安真實的身份的話,那纔是愚蠢到家了——哪怕有着軍人的身份,也不可能在城市裏擁有一架武裝直升飛機,除非是有着什麼特殊的使命,或者本身就身份特殊。

以這個點爲突破口,歌德很容易猜到了安真實的身份。

靠在‘民俗調查研究所’的椅子中,歌德的鼻尖還殘留着安獨特的香味——剛剛安就離開了,但是那茉莉濃郁氣味中混雜着血與火的味道,卻還被歌德回味着。

茉莉花香,不是香水。

而是飲品。

安意外的喜歡茉莉花茶。

至於血與火?

那是戰場磨礪出的品質。

早已烙印在了靈魂深處。

安是不可能改變的。

也不會改變。

歌德更不會強迫安去改變,兩人的關係就像是夥伴一樣,相互包容纔是最好的,畢竟,剛剛安可是包容了他數次。

他自然是需要回報安的。

所以,他……

不是不懂的拒絕,主要是氣氛都烘托到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