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鬱金香家族長子看到了這樣的悲傷,但是這個時候的他,可顧不上霍迪斯了。
他出現在這裏,是爲了拉攏霍迪斯。
依靠霍迪斯在‘玫瑰騎士圖’內的聲望,將這支騎士團的力量拉攏到鬱金香家族這裏,但是迪爾克莫的死,卻打亂了他的計劃。
不是糟糕的。
而是好的。
迪爾克莫死得好!
雖然會因此付出一些代價,但卻是值得的!
他可以更加直接的對隨行的‘玫瑰騎士圖’成員下手了!
而霍迪斯?
不重要了。
“霍迪斯,抱歉了,我得離開了。”
“迪爾克莫刺殺歌德,這會引起北境大公憤怒,我必須要平息那位大公的憤怒——不然的話,我們恐怕都無法離開北境。”
鬱金香家族長子站起來抱歉道。
霍迪斯搖了搖頭,向這位鬱金香家族長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注視着這位鬱金香家族長子離去的背影,霍迪斯臉上的悲傷更加濃郁了。
因爲,他聽到了周圍人對迪爾克莫的討論。
不僅糟糕透頂,而且一筆帶過。
大家更感興趣的是:歌德帶着的那位女士,並不是瑪格麗達.瑪格。
看着周圍這些貴族臉上興奮的模樣,霍迪斯嘆了口氣。
他,並不適合這裏。
陛下說得對。
法波爾病了。
需要一次治療。
一次徹底的治療。
只是……
爲什麼會選他做爲治療者?
想到這,霍迪斯站了起來,他走向了自己的船艙——身爲‘玫瑰騎士團’分團長之一,霍迪斯擁有一個單獨的艙位。
不過,卻是所有單獨艙位中最小的。
並不是被針對。
而是霍迪斯自己要求的。
過於寬大的起居室,會讓他感到內心越發的不安。
霍迪斯脫下了麻布長袍。
他穿上了自己的騎士鎧甲。
他將佩劍挎在了腰間。
他抬手拿起一支騎士槍。
一枚小小的銘牌,被他掛在了胸口的位置。
上面寫着:霍迪斯。
霍迪斯抬手撫摸着這個清晰的名字。
“一切都會結束的吧?”
“一切都會結束的!”
“一切都會變好的吧?”
“一切都會變好的!”
自問自答中,霍迪斯一直壓抑着的痛苦,使聲音變得顫抖,哪怕他想要通過自問自答,讓自己變得堅定一點。
但做不到。
他早已無法直視自己的內心了。
背叛者。
這是他給予自己的定位。
他背叛了太多太多的人。
因爲……
他忠於法波爾七世。
身爲騎士效忠着自己的國王,並沒有什麼不對,但是身爲騎士因爲效忠自己的國王,卻陷害了自己的學生、好友,一步一步推着對方跌入深淵……
這麼做對嗎?
霍迪斯不知道。
他每晚都在詢問自己。
但自始至終,都沒有得到答桉。
此刻?
也是一樣的。
霍迪斯站在鏡子前,看着鏡子之中越發陌生的自己,嘴角不自覺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後,戴起了頭盔,轉身走出了船艙。
……
多特尼爾.瑪格坐在會客室,臉上的憤怒隨着思姆來.克和恩姆來.克的離去而消散無蹤。
談判嘛。
哪怕心底再同意,也得做做樣子。
‘烈焰劍氣龍捲’祕術?
玫瑰家族的,他不心疼。
500w金克?
鬱金香家族要掏,這讓多特尼爾.瑪格略微感到爲難。
爲了這次佈局,鬱金香家族花費頗多。
再花500w金克?
那真的是要捉襟見肘了。
不過,值得!
至少,這位鬱金香家族長子可以肯定,他付出500w金克換來一行人安全的事情,會獲得更多人的好感,包括那些‘玫瑰騎士團’成員的。
哪怕不是分團長級別。
但只要是‘玫瑰騎士團’成員,那就值得拉攏。
畢竟,他們這些普通成員,又不是一個人。
也是有父母親人的。
這些人,纔是法波爾中下層的基石。
也是鬱金香家族所需要的。
就在多特尼爾.瑪格思考具體操作時——
踏踏踏!
毫不掩飾的腳步聲出現在了門外走廊,緊接着就是敲門聲。
鼕鼕冬!
“進來。”
多特尼爾.瑪格坐直了身軀。
一身盔甲的霍迪斯走進來後,這位鬱金香家族長子就是一愣。
他掃了一眼盔甲上掛着的銘牌,又感知了一遍氣息,確認了,盔甲內的人就是霍迪斯。
但正因爲是霍迪斯,才越發讓這位鬱金香家族長子不解。
“霍迪斯你這是?”
他出言試探。
“忠君!”
霍迪斯深吸了口氣,回答道。
頓時,多特尼爾.瑪格就回過了神。
“你選擇效忠的是艾莫斯?”
“是艾莫斯讓你留在迪爾克莫身邊的?”
“當初你的二次覺醒失敗也是僞裝的?”
鬱金香家族長子打探着更多的信息。
“我始終效忠的是陛下。”
霍迪斯這樣回答道。
簡短,卻足以讓多特尼爾.瑪格明白大部分事情了。
雖然還有一些疑問,但是不重要了。
鬱金香家族長子看着戰意沸騰的霍迪斯,站了起來。
“在這裏?”
“在這裏!”
“騎士的決鬥?”
“騎士的決鬥!”
一問一答後,鬱金香家族長子走向了一旁,拿起了一根騎士槍——‘鬱金香騎士團’隨着玫瑰家族掌權而解散,但這並不代表鬱金香家族的繼承人,會不熟悉騎士決鬥。
兩人面對面站立,筆直舉起各自的騎士槍。
“我的盔甲……”
“我不需要盔甲。”
霍迪斯的話語纔出口,就被多特尼爾.瑪格打斷了。
雖然多特尼爾.瑪格這樣說,但是爲了公平,霍迪斯依舊摘下了頭盔,脫下了盔甲。
他選擇公平。
但就在霍迪斯脫去盔甲的時候,多特尼爾.瑪格卻是一個瞬移來到了霍迪斯的身後,手中的騎士槍,掄圓了向着霍迪斯的脖頸砸去。
同時,不忘在嘴裏說道。
“你的那套早就過時了。”
“和你那陳舊的教條一起去死吧!”
霍迪斯身軀一顫。
他不由自主陷入到了當初和多特尼爾.瑪格初見時的情形——
少年時的多特尼爾.瑪格高舉着騎士槍在戰馬上與霍迪斯面對面衝鋒,兩人擦肩而過後,同時墜馬,躺在地上的鬱金香家族長子,撇着嘴角,言不由衷地說道。
‘騎士?’
‘老掉牙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