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是這樣啊。”
歌德一臉遺憾地說着,可卻沒有一步後退,反而上前一步,頂了上去。
瞬間,一個堅硬物就頂在了茜拉的身上。
頓時,茜拉全身緊繃,腳尖都繃直了。
那是……
槍口!
左輪槍的槍口!
歌德一直隱藏在身後的左手,早已放在身前,正持槍頂住了茜拉。
“歌德,我們不要開玩笑了。”
茜拉甜美的面容,有一點僵硬。
“是你先開玩笑的。”
歌德冷冷回應着。
“很抱歉,你知道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茜拉試圖解釋。
但是,當看到歌德眼中熟悉的冷冽開始濃郁時,這位花園俱樂部的頭牌,馬上收起了那番說辭,而是直接說道:“我知道‘霧中殺人狂’在哪!”
“在哪?”
歌德立刻追問。
茜拉趴在那,似乎歌德不放開她,她就不說。
歌德凝視着茜拉的背影。
白色衣裙背部領口處,露出一截脖頸,那是比衣裙還要白的白色,但卻不是蒼白,而是一種珍珠般的白,陽光下,散發着一抹柔和的光輝。
歌德的右手握着的左輪槍口就抵在這背上。
微微用力後,槍口沿着脖頸,頂住了對方的後腦勺。
“要不要賭一把。”
“是我的槍快,還是你的刀快?”
歌德冷聲說道。
背對着歌德的茜拉,臉上閃過一抹訝異,她可以肯定歌德的姿勢,根本看不到她的雙刀纔對,因爲——她的刀刃藏在鞋子中。
就在茜拉剛剛繃直的腳尖的剎那,一抹刀刃悄無聲息的從鞋底伸出,而她說話時支撐身體,卻又趴下的動作,則讓她的腳踝違背了關節的制衡,腳掌向後轉動了一百八十度。
小腿微收,兩隻暗藏刀刃的鞋子就對準了歌德背心與後腰。
這一切,茜拉可以肯定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歌德是怎麼發現的?
還有,歌德完全不像是他資料上收集的那樣。
對方……
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這種老辣、警惕,根本不可能是一個少年!
但對方確實是少年!
也就是說……
歌德在僞裝!
自始至終都在僞裝!
韋恩家,果然有祕密!
茜拉眼中光芒閃爍,抬起的雙腿就這麼放下了,刀刃也收了回去,同時,再次用可憐兮兮地口吻道:“我不敢賭,肯定是你的槍快。”
“我們做個交易。”
“我告訴你‘霧中殺人狂’的藏身地點,你這次放過我,好不好?”
茜拉說着,就眼中泛起了淚光,扭過頭看向歌德。
歌德思考了一下,舉起了雙槍。
但是,茜拉的面容卻是越發僵硬了。
因爲,她還被頂着。
剛剛消散的殺意,再次凝聚了。
就在茜拉準備不管不顧要幹掉歌德時候,歌德在這個時候後退了兩步。
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走到了辦公桌的另一頭,站在了她的面前。
角度原因,茜拉抬頭就一臉羞紅。
花園俱樂部內,她耳渲目染了不少,但真正的,卻沒有。
更不用說,這樣近距離。
立刻,茜拉站起來。
一臉羞憤地看着歌德。
數次深呼吸後,茜拉才冷靜下來。
她冷着臉,聲音不再有一絲溫柔。
“‘霧中殺人狂’在倉庫街17號。”
說完,茜拉轉身就走。
看着茜拉的背影,歌德眉頭微皺瞬間舉槍。
可,
沒有扣動扳機。
因爲,他得到了‘霧中殺人狂’的消息。
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按照交易,他這次得放過對方。
在家鄉的時候,他總是被‘信守承諾’所拖累,但是到現在,他也不打算改變。
因爲——
這讓他,覺得自己還是個人。
覺得自己還活着。
就是……
有點累。
靠在椅子中的歌德,心底輕聲呢喃着。
他伸了個懶腰,重新站了起來,走向了窗邊,他看到了茜拉登上了馬車,看到了那輛馬車遠去,匯入到川流不息的人羣中。
此刻,警局的鐘聲則是連響十二聲。
“距離三點,還有三個小時。”
第二十八章 長短論英雄!
下午兩點,歌德準時被斯沃特叫醒。
沒有夢魘。
兩個小時的深度睡眠,讓歌德徹底的恢復了精力。
在盥洗室內,歌德認真洗漱,換衣服。
今天下午三點的拜訪,對於他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超凡語言’!
想要了解一種未知,還有什麼是比學習這種未知的語言更快的?
自然是有人教導這門語言!
歌德深知這樣的道理。
而且,學習對方的知識,自然是要稱呼對方爲老師——而在家鄉的觀念中,‘老師’可是有着相當特殊含義的。
所以,歌德很鄭重。
從襯衣、馬甲開始,到長褲、皮鞋、外套、風衣、禮帽,都是全套嶄新的。
在松林大道成品店內購買來的。
附贈了一根新的橡木手杖。
總共花費了12金克。
如果不是知道斯沃特不敢貪污他的錢的話,歌德一定會以爲對方剋扣了。
“真是昂貴!”
歌德心底評價着,然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又四分之一銅角一磅重的黑麪包。
很顯然,這幾乎是兩個世界了。
衣冠楚楚的紳士,不可能理解奔波勞工的辛苦。
勞工們也只能是幻想紳士們的生活。
也許……
飯碗都是金的吧?
歌德摸了摸領口、袖口。
做工紮實,面料不錯。
“放心吧,‘詹姆與詹姆裁縫鋪’不會糊弄人的,他們可是用三十年才積累了現在的名聲——老詹姆雖然眼睛已經不好了,但是小詹姆完美繼承了他的手藝。”
“如果可以的話,我建議你去定製一身,成品雖然方便,但是有些時候定製的更合身也更適應一些沙龍。”
“還有!”
“他們送的手杖,這可是看在我面子上送的。”
建議後的斯沃特一臉邀功的表情。
然後,不等歌德說話,這位警長就湊過來,低聲問道。
“茜拉,潤不潤?”
這不是這位警長第一次詢問了。
事實上,自從這位警長知道了茜拉來到了他的辦公室,尤其是當他發現自己的辦公桌位於中間的物品被推到兩邊和地上,恰好留了一個能夠趴着人的間隙後,他就確認了什麼。
然後?
這位警長先是哀傷了片刻。
接着,就是濃濃的好奇心。
這好奇心直接衝散了那哀傷不說,還讓他甘願給歌德跑腿。
畢竟,他從沒有聽說過那位茜拉女士在哪過夜的。
“潤。”
歌德隨意敷衍着。
斯沃特則是右手握拳擊打在左手手掌上。
“果然潤!”
“我和你說,在之前我第一次見到茜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