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格吉爾則是變得有擔當了許多。”
“還有我們的小妮娜——她是不是越來越像你了?”
“對了!”
“這是我們的侄子和他的妻子。”
“歌德可是擁有着比思姆來還要出色的天賦,茜拉這是一位好姑娘,心地善良、純真,但卻有着常人無法比擬的心智。”
將早晨採摘的鮮花放在鐵棺上後,大公如同之前一般,一邊擦拭一邊輕聲呢喃着。
歌德和剛纔一樣,向着小茉莉嬸嬸的鐵棺鞠躬行禮。
茜拉?
也是一樣的。
這個時候的茜拉,比剛纔還要慫。
因爲,她能夠感覺到,這裏更爲可怕。
剛剛三個棺材上的虛影很可怕。
而這裏?
雖然沒有虛影出現,但卻讓茜拉覺得恐怖如同深淵——當然,她沒有見過深淵,可是她覺得,如果有深淵的話,這裏應該就是了。
所以,茜拉保持着冷靜,沒有反駁,沒有拒絕,
歌德怎麼做,她就怎麼做。
至於歌德沒有反駁?
實在是所在的環境讓他無法開口。
“之後再找叔父解釋吧!”
歌德想着,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妮娜。
妮娜手裏出現了一個陶罐,正在從角落中挖出一些土壤,裝入到罐子中,動作認真仔細,嘴裏則是輕輕說着‘媽媽妮娜來看你了’‘媽媽你一定要保佑大家’之類的話語。
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歌德敏銳的發現,剛剛還病蔫蔫的妮娜,在這個時候竟然已經痊癒了。
面色紅潤不說。
整個人更散發着活力。
“母親的安慰嗎?”
歌德猜測着。
安慰劑有的時候,是真的很有用的。
尤其是當這份安慰劑源自母親時,它可以讓不可能變爲可能。
就在歌德心底感嘆的時候,歌德察覺茜拉抖得更厲害了。
“沒事吧?”
雖然茜拉是個傻子,但是歌德也決定,一會兒給她認真說明一下。
有些情況,是不需要害怕的。
“沒事。”
茜拉這樣回答着。
只是雙手將歌德抱得更緊了。
歌德翻了個白眼。
“你們先出去,我和小茉莉待一會兒。”
大公衝腥藫]了揮手。
克家人依次而出,思姆來.克還虛掩上了門。
然後,恩姆來.克則是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兩副耳塞,遞給了歌德。
“這?”
“塞上吧。”
“有好處。”
面對着疑惑的堂弟,恩姆來.克罕見地露出了那種尷尬而不失禮的微笑。
聽人勸喫飽飯。
歌德隨即戴上了耳塞,同時,將另外一副耳塞塞進了茜拉的耳朵。
而就在做完這一些的幾秒鐘後,一陣令人難以形容的歌聲從小茉莉的墓室內傳來。
是大公在歌唱。
只是這歌聲,實在是難以形容的難聽。
不僅難聽,還十分高亢。
且,穿透力極強。
哪怕是有着耳塞做爲阻擋,歌德都感覺到了一陣陣心急發慌、呼吸困難等等身體不適。
其餘人?
也是一樣的。
“父親年輕的時候,就喜歡給母親唱歌,但是唱得實在是太難聽了,每次都被母親阻止——當母親去世後,父親自認爲歌唱技巧大爲增加,所以,年年都會給母親唱歌。”
恩姆來.克解釋着。
格吉爾.克在一旁滿臉無奈。
就連思姆來.克這位勇勐無畏的男人,在這個時候都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技巧?”
“這哪裏有技巧?”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歌德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認爲那個胖子唱歌就夠噁心人了,一個詞都不在調上,但是今天聽到大公的歌聲,歌德才發現他錯了!
和大公相比較,那胖子的歌聲簡直是天籟之音。
“一~朵~小~花~兒~開~了,她~是~美~麗~的~茉~莉~花……”
小茉莉的墓室中,大公深情演唱着。
一連唱了三遍,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小茉莉,怎麼樣?”
“我進步了吧?”
“嘿,你總說我唱得難聽,現在你得承認,我唱得好聽了吧?”
“嗯,你沒回答,就是默認了。”
“我也覺得我唱歌挺好聽的。”
“放心,我不會唱給其他人聽的,我只唱給你一個人聽。”
大公說着,就席地坐下,如同妻子就坐在面前般。
“小茉莉,你知道嗎?”
“喬治六世那個混蛋被我坑了一把。”
“你總說我不太聰明,這一次我終於聰明瞭一次。”
“那個混蛋應該要動用了後手了。”
“我大概也有了方向。”
“只是……”
“‘他們’有些麻煩了。”
“我到現在都一無所獲,那些傢伙就好似是不存在一般,卻又無所不在——簡直是讓人頭疼之極!”
“唉,要是你還活着就好了。”
“以你的聰明一定能夠發現蛛絲馬跡的。”
“對了,小茉莉,我讓人打造了一口鐵棺,完了就放在你身邊。”
“沒有什麼不好的預感。”
“就是我覺得應該多陪陪你。”
“以後我一定要多唱歌給你聽。”
大公的話語聲在小房間內迴盪着。
傳奇職業者的氣血之力封鎖着房間,外面的人根本聽不到裏面的話語聲。
在晚輩面前,大公可不好意思說這些。
他可是晚輩的堡壘,要給晚輩們遮風擋雨的。
在父親、兄長面前,他可是繼承者,一定要足夠優秀。
也只有在妻子面前,他就是個普通人。
甚至,在妻子面前,他還認爲自己是個男孩兒。
他可以說着不着調的話語,他可以揶揄自己曾經難堪的往事。
總之,很輕鬆。
一個小時後,大公輕輕拍了一下臉頰,站了起來。
“小茉莉,我得走了。”
“下次再來看你。”
“到時候,你就會發現我唱歌更好聽了!”
說着,大公起身就要離開。
而這個時候,他頭頂的一根藤蔓就這麼落了下來。
身爲傳奇職業者的大公,自然是第一時間發現了,他抬手就抓住了這根藤蔓,神情卻有些恍忽——第一次見小茉莉的時候,小茉莉就是這麼跳起來打他的。
當然,藤蔓不是小茉莉。
就是情形有點像。
啪!
就在大公回憶的時候,一根藤蔓落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不疼,但聲音清脆。
大公愣了一下,隨後撓頭一笑。
他轉過身看着鐵棺。
“是不是不想我離開?”
“唉,我也不想離開的。”
“等事情都解決了,我就回來陪你。”
“現在!”
“就讓我再爲你演唱一首我最擅長的歌——一~朵~小~花~兒~開~了,她~是~美~麗~的~茉~莉~花……”
深情演唱中,房間內的藤蔓都開始抖動了。
就好似是不堪忍受,捂住了耳朵一般。
“好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