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至於是哪方勢力?
歌德不知道。
‘血肉教會’、‘守祕人’內部、還有北境,尤其是後者,有太多的人不想看到他了。
要知道,那位史高治.克大公可是有着子女的。
現在突然來了一個人分遺產,你說這些子女會怎麼想?會怎麼做?
當然是希望歌德消失在路上了。
三個持槍劫匪小心的靠近着歌德所在的車廂,他們抬起了左輪槍,顯然是打算來上一輪齊射,試探一下車廂內的反應。
不過,沒有等他們扣動扳機。
一道無形的身影就掠過了他們的脖頸。
噗、噗、噗!
靈巧、快速、無形的【血鴉之靈】輕而易舉地拿下了三殺。
三個劫匪捂着脖頸,瞪大雙眼軟倒在地上。
一直關注着這裏的剩餘兩個劫匪馬上大吼起來。
“歌德.韋恩如果不想這些人死,就乖乖地走出來!”
其中一個大吼道。
如此指名道姓的喊叫,自然是證實了歌德之前的猜測。
這些人就是衝他來的。
【血鴉之靈】穿過走廊的門,卻沒有馬上攻擊,而是懸浮在半空中,讓歌德清晰地看到一道從人羣中躍起的身影。
這道身影輕盈中帶着一份優雅,卻又殺機暗藏,彷彿是跳舞一般的動作,在兩個劫匪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被踢中了。
砰、砰!
悶響中,兩個劫匪倒地不起,胸膛上出現了血窟窿不說,臉色還急速發紫。
而那道落地的身影則是輕磕了一下鞋跟,從鞋前刺出的狹窄刀刃,馬上縮了回去。
突如其來的襲擊和屍體,讓人羣中再次響起了陣陣驚呼。
一個面容緊張的中年人從懷裏摸出了一支手槍就對準了剛剛突然出手的乘客,但是,一支左輪卻搶先一步頂在了中年人的後腦勺上。
“這位先生,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
“不然,我手抖,可是會走火的。”
一抹戲謔的聲音中,一個面容乾淨30出頭的男子站了起來,衝着先前的乘客打了個招呼後,就低聲滴咕着:“我就說一定有隱藏的傢伙吧?他們兩個的站位明顯有問題,很多都是視線盲區,除非這裏再多一個人,不然的話,根本無法控制整個車廂。”
“不過,他們明顯是新手,在我抓捕的那些傢伙裏,只有菜鳥纔會光拿槍就搶劫火車的,連炸藥都不準備一點兒。”
啪!
之前的乘客一記手刀敲暈了隱藏在乘客中的綁匪,抬手就拽下了這個綁匪明顯有些違和的風衣。
當露出裏面的炸藥時,持槍的男子臉色就是一白。
“我就知道會很危險!”
“我就不該跟上來!”
“我就應該待在路斯特的!”
持槍男子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廢物。”
一身布裙,戴着面紗的乘客這樣評價着同伴,然後,沒有理會同伴的嘮叨,轉身就向着特等車廂走去。
到了這個時候,自然沒有隱藏的必要了。
而且,她也受夠了一等車廂內的硬板牀了。
她希望有個柔軟的牀鋪和獨立的盥洗室,最好還能有熱水。
身後列車長終於回過了神,用力吹向了哨子。
滴!滴!
響亮到刺耳的哨子聲中,剛縮着頭不敢吭聲的列車長,這個時候大聲喊道:“快點看好這個傢伙,還有馬上處理屍體,注意車頂上的那些烏鴉,不要讓它們損壞了屍體——該死的,這些烏鴉是怎麼來的?果然烏鴉帶來了厄撸抛屛覀冊庥鲞@些不幸!”
在列車長的喊聲中,兩人推開了特等車廂的門。
特等車廂內,歌德坐在那,看着走進來的茜拉和斯沃特,並沒有感到意外。
事實上,在第一天,歌德用【血鴉之靈】偵查的時候,就發現了兩人。
哪怕兩人做了僞裝。
但是,在熟人眼中,兩人還是太顯眼了。
不過,讓歌德意外的是,原來滿臉大鬍子的斯沃特,剃了鬍子後,竟然十分年輕,而且,還面容白皙,稱不上英俊,但也不醜。
甚至,有那麼一丁點兒書卷氣。
“我是爲了讓自己的警長生涯更順利才留鬍子的。”
“畢竟,現在以貌取人的人太多了。”
斯沃特看到歌德後,馬上笑嘻嘻起來。
立刻,那書卷氣就沒有了,一股子猥瑣勁兒開始浮現。
“你早就發現我們了?”
茜拉卻是面色不善地問道。
“沒有,就是剛剛纔發現的。”
歌德失口否認。
他絕對不會承認在喫奶油曲奇時,看到茜拉啃着麪包的樣子後,覺得奶油曲奇更好喫的事實。
茜拉注視着歌德,歌德坦然回應。
“你看我說了,只要待在一等車廂,不去特等車廂,就算是歌德也不會發現我們!”
“該死的劫匪!”
“要不是他們,我們能夠順利的跟入北境!”
在確認自己的計劃沒有問題後,茜拉馬上得意地看向了斯沃特。
斯沃特:……
她怕不是一個傻子!
這樣的人怎麼會擁有超凡力量的?
難道是傻人有傻福?
斯沃特心底默默想道,但爲了自己安全考慮,這位警長並沒有說出來。
“你們爲什麼跟上來?”
歌德問道。
“你不在,我在路斯特不太安全。”
斯沃特這樣說道。
自從知道‘血肉教會’的大祭司可能沒死後,這位警長就坐立難安了,哪怕莫雷保證自己一定會保護好他也一樣。
相信莫雷?
算了吧!
他可是知道莫雷的一些事情。
倒不是莫雷不夠認真努力,而是莫雷越認真努力,這件事往往就會真出現意外。
所以,斯沃特決定要自救了。
然後,下意識的,就想到了歌德。
再然後,這位警長就準備跟歌德一起去北境。
在這位警長看來,北境很危險,甚至比路斯特都要危險的多,但是有歌德在的話,這位警長相信一定可以化險爲夷的。
畢竟,之前的歌德每一次都做到了有驚無險且安然無恙。
對歌德莫名的信心,讓這位警長有了此刻的選擇。
當然,還有一點:直覺!
那種天生的直覺,讓這位警長感覺自己跟着歌德才能活下去。
而茜拉?
“我們是朋友,我擔心你。”
“而且我們也是怕你拒絕,這才偷偷跟上來的嘛。”
聽着這位擁有多重身份女士的話語,歌德翻了個白眼。
相較於斯沃特的諏崳缋瓱o疑撒謊了。
對方並不是擔心他,而是擔心他所承諾的‘瘋王遺產’。
看着對方一手拉着他的衣袖,一副委屈,卻又不敢說,只是擔心他的拙劣演技,歌德也沒有揭破對方,他坐在沙發內,看着兩人問道——
“你們知道我們會面對什麼嗎?”
“知道!”
“北境那些遺產繼承人的瘋狂報復!”
茜拉搶先舉手回答。
這位擁有多重身份的女士在證明自己。
“茜拉,你的老師呢?”
歌德突然問道。
“已經去世了。”
茜拉一臉悲傷,隨後才反應過來,她眨着眼看着歌德,問道:“你爲什麼詢問我的老師?”
“沒事,只是感覺你邭獠诲e。”
歌德意有所指。
然後,不等茜拉再看口,就看向了斯沃特。
“那些傢伙是試探吧?”
“真正的對手恐怕很快就會出現!”
斯沃特分析着,然後,就在歌德點頭贊同的時候,這位警長馬上說道:“要不咱們跑吧?換條路前往哈來斯特!”
點頭的歌德不由瞥了一眼斯沃特。
斯沃特馬上訕笑起來。
這位警長認爲自己剛剛說錯話了。
可沒有想到的是,歌德竟然沒反駁,反而是——
“怎麼跑?”
“繼續。”
聽到歌德的話語,這位警長來勁兒了,馬上開始完整講述自己的計劃。
歌德沒有詳細聽斯沃特的計劃。
他只是看着兩人。
斯沃特是真敢講。
茜拉就真敢聽。
這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