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他徹底的失敗了。
他扭過頭看向了儀式內,重新站起來的松子酒店老闆。
對方依舊是那副悽慘的模樣,除去心臟和一副骨架子、兩顆眼球外,什麼都沒有了,但是這絲毫沒有影響到對方的行動。
對方一抬手。
一張卷軸出現在骸骨般的手掌中。
撕開後,溫暖的治癒力量出現。
呼吸間,松子酒店老闆恢復了原狀。
他面帶微笑的衝着德隆斯塔鞠躬行禮。
“大祭司,感謝你爲我所做的一切。”
“你是不是有很多疑惑?”
“我可以講解給你聽。”
松子酒店老闆這樣說着,卻突然一劍割下了那位‘血肉大祭司’的頭顱。
看着對方死不瞑目的模樣,這位松子酒店老闆笑了起來。
“我騙你的。”
說着這樣的話語,松子酒店老闆一抬手,手中的長劍就消失不見,隨之出現的則是一摞足有半人高的卷軸。
沒有任何猶豫,這些卷軸隨之被撕開。
一股股無形的力量從中出現,化作一條條繃帶般纏繞在了‘血肉之門’上。
它們束縛着‘血肉之門’!
它們壓縮着‘血肉之門’!
‘血肉之門’掙扎着!
尤其是那開啓了一絲縫隙的門扉內,更是傳來了更加恐怖的壓迫感!
可是松子酒店老闆卻是微笑依舊。
只是壓迫感而已。
他並不恐懼。
“如果你真的出現在我面前,我恐怕早已成爲飛灰了。”
“而現在?”
松子酒店老闆再次一抬手。
又是一摞半人高的卷軸出現。
更多的繃帶出現了,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地包裹着‘血肉之門’。
‘血肉之門’的掙扎越來越微弱。
‘血肉之門’的踢擊越來越小。
最終,只剩下了巴掌大小。
松子酒店老闆撿起了這個袖珍的,被層層包裹的‘血肉之門’。
有了這扇‘門’,他的計劃完成了一半。
剩下的就是那顆心臟了。
那顆‘心臟’必須要遠離‘血肉之門’,才能夠打斷儀式。
至於破壞?
並沒有用,反而會加劇‘血肉之門’的反抗。
讓‘心臟’遠離‘血肉之門’!
纔是最正確的答案。
“昂科!”
松子酒店老闆吩咐着自己的守護騎士。
“大人!”
‘斯沃特’一把扯掉了那僞裝,露出了本來面容。
這位守護騎士從死去的‘血肉大祭司’後背拔出了那柄造型奇特,全身漆黑的匕首後,就向着拋出‘心臟’的方向走去。
松子酒店的老闆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
雖然時間有些緊迫,但是他卻相當自信絕對不會出錯。
更不會出現時間不夠的情況。
“我們應該還有十五分鐘左右。”
“不,是十六分鐘。”
“‘血肉教會’的結界,應該能夠阻擋‘守祕人’行動隊一分鐘。”
“十六分鐘能夠做很多事了……”
松子酒店老闆低聲呢喃着。
“大人,請您保持冷靜。”
帶路的昂科提醒着。
這位守護騎士知道,自己這位大人的毛病又犯了。
他必須阻止。
這也是身爲守護騎士的職責。
“放心!放心!”
“我只是開玩笑!”
“等拿到那顆‘心臟’,我們就先暫時離開路斯特,我們回‘博德’怎麼樣?”
松子酒店老闆提議着。
“大人,經歷了現在這件事後,您一定會被通緝,‘守祕人’會不惜代價地統計您。”
“而您之前大力推動《超凡法案》,資助‘血肉教會’在首都博德暴動的事情,也一定會暴露。”
“所以,我希望您冷靜看待現在的處境。”
守護騎士一臉認真地說道。
“可是我真的有點想回博德。”
松子酒店老闆情緒低落道。
這一次,守護騎士沒有開口了。
他知道自己的大人已經冷靜下來。
接下來,找到那顆‘心臟’離開就好。
不過,就在兩人找到‘心臟’的落點時,卻同時一愣。
‘心臟’不見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剩下的一半!
地上被污濁之血腐蝕的痕跡還在。
可是那顆猩紅光團卻不見了。
昂科這位守護騎士雙眼中冷意浮現。
有人破壞了大人的計劃!
不僅破壞!
而且還拿走了一分戰利品!
該殺!
要知道這可是自己大人拼盡所有才換來的機會!
這位守護騎士握着劍柄的手掌上青筋崩起。
“沒關係!沒關係!”
“意外?”
“難免的!”
相較於自己守護騎士,松子酒店老闆卻是沒有任何的負面情緒,他輕輕拍着自己守護騎士的肩膀,然後,就向着一個方向走去。
他的直覺告訴他。
那裏,說不定會有線索。
……
借用【渡鴉之靈】旁觀的歌德,看着那顆從自己眼前劃過的猩紅光團。
或者準確的說是,看着那猩紅光團上的文字——
【凱爾之心:曾是一位小鎮青年的凱爾,積極樂觀,而且樂於助人,直到心愛的姑娘嫁入富商家時,也只是默默祝福着,但是一個月後,那位姑娘死了,意外掉落到井中,溺死了;凱爾不相信這樣的結果,哪怕所有人都告訴他這就是真相,他將那位姑娘的屍體挖了出來,看到了脖頸上的手指印,凱爾的理智瞬間被怒火淹沒了,他潛入了富商家中,殺殺殺,他殺光了富商全家,然後,被趕來的治安官擊倒在地,最終被宣判絞死——那位治安官告訴他,自己纔是殺了姑娘的兇手!當聽到‘誰讓她不知好歹’時,凱爾的憤怒讓他一口咬住了治安官的脖頸,與此同時,血肉教會的‘獵食小隊’出現了,他們獵殺一切,凱爾加入其中,並且迅速的完成了從‘血肉信徒’‘血肉之子’到‘血肉祭司’的晉升,他因爲憤怒的力量被德隆斯塔看重,成爲了‘容器’,令所有人都感到恐懼,最終,在‘博德’被‘守祕人’第一隊隊長斬殺,德隆斯塔帶走了這顆心臟!】
【效果:1,憤怒;2,暴虐;3,血祭;4,共鳴】
【憤怒:當你的情緒憤怒時,你將會引起‘凱爾之心’共鳴,你將會源源不斷的恢復體力、傷勢,你將無視痛苦】
【暴虐:憤怒的情緒繼續影響着你,它會讓你突破現有的力量,根據憤怒程度不同,你將會額外獲得1-10體的加持】
【血祭:凱爾之心需要源源不斷的血肉補充,讓它保持活力】
【共鳴:每一次使用凱爾之心,你都會在一段時間內保持憤怒,持續時間視使用時間】
(標註1:一次普通血祭可以讓凱爾之心保持七天活力,血祭只可以使用人類)
(標註2:共鳴期間,再次使用凱爾之心,將會讓憤怒持續時間加倍)
(標註3:當憤怒持續時間達到你所承受的臨界值時,你將徹底失去理智)
……
在看到這些文字的時候,歌德幾乎是本能讓【渡鴉之靈】追了上去。
試探數次,當確認沒有更多的危險後,【渡鴉之靈】立刻抓起【凱爾之心】就飛回了歌德所在的房屋。
撲通、撲通!
【凱爾之心】在歌德的手中跳動着。
而且,還有溫度!
更重要的是,歌德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凱爾之心】中的力量。
只要他願意,他現在就能夠變得不知痛苦,不懼傷害,且獲得十倍常人體質的加成。
幾乎是瞬間,就能夠達到一個嶄新的高度。
但歌德咬着牙,挪開了目光。
他渴望力量。
可他不想失去理智。
只知道憤怒,不眠不休,無視痛苦的野獸,再強大,也將不再是他。
這一點,歌德很清楚。
所以,他拒絕了。
但【凱爾之心】並不是完全無用。
歌德拿出了【不詳之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