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這是我的學生,誰也不能動他。’
躺在地上的歌德看到了擋在自己身前的老太太,腿都有些發抖,但是張開的雙臂卻是沒有絲毫放下的意思,瘦小的身軀,可是如同山嶽般結實、偉岸。
那一刻,歌德有了一種依靠感。
就是因爲這句話。
就是因爲當時的依靠感。
歌德當年期末語文考了全部第一。
也正因爲朱迪老師和那老太太的執着勁太像了,歌德完全無法用最強硬的手段拒絕對方。
而這就讓歌德陷入了煎熬。
快點結束吧!
歌德在心底祈求着。
但現實的殘酷,卻讓歌德不得不打起精神看着眼前的習題。
當他即將再次睡着的時候——
叮鈴鈴!
手機響起。
是,安。
歌德舉着手機示意,在朱迪點頭同意後,這才接起了電話。
“魯迪死了!”
“就是那位小克伊爾的好友!”
歌德剛接通電話,安就馬上說道。
似乎是擔心歌德忘了對方是誰,安善意地提醒着。
接着,這位女警繼續說道。
“還有在對方的屍體上,被人用刀篆刻了一句話——”
“我知道你們去年夏天幹了什麼!”
第一百零六章 復仇者X攪局者!
燈管的照耀下,乾淨的地板都在反光,但這樣的乾淨並不能夠讓人感到舒服。
因爲,這裏是停屍房。
或者準確的說是法醫工作室的停屍房。
一個個抽拉櫃,整整擺滿了一面牆。
兩個解剖牀上一個空着,另外一個也空着。
嘉裏法帶着歌德、安走到了一個停屍櫃前。
“就是這個。”
“死亡原因是下毒。”
“那位兇手恨極了魯迪,在魯迪死後還被毆打過,那些文字也是在死後篆刻上去的。”
嘉裏法平時看起來不太靠譜,但是面對自己的專業時,卻是異常認真,她一邊講述着自己知道的,一邊拉開了停屍櫃。
刺啦。
拉鍊被拉開。
黑色的裹屍袋裏,露出了一個年輕人。
歌德俯下身細細的檢查着。
面部遭受過數次重擊,是徒手擊打。
腹部是被連續踢踹過,肋骨斷了三根。
左腿也被踩斷了。
而在這隻會,則是那行文字‘我知道你們去年夏天幹了什麼!’
就篆刻在死者的後背上,根據手腕上的勒痕來看,魯迪應該是被吊起來,充當了廣告牌。
“你懂驗屍?”
嘉裏法看着歌德的手法,忍不住問道。
專業!
十分專業!
即使是她,也挑不出毛病。
“身爲‘民俗學者’,懂一點法醫學也是很正常的。”
歌德回答着。
對於這樣的回答,嘉裏法翻了個白眼。
她知道歌德肯定在隱藏着什麼。
但是,她根本沒有立場追問。
不過,一扭頭,這位女法醫就看到自己好友安露出一副瞭然的模樣,頓時,這位女法醫就覺得自己站在這有點多餘了。
那我走?
這位女法醫有些氣惱地走到了旁邊。
還故意加重了腳步聲。
希望引起自己好友的注意。
但和歌德交談的安,完全沒有發覺。
“在哪發現他的?”
歌德指了指屍體。
“‘星城’的一間旅店裏。”
“對方是昨天入住旅店的。”
“在手機裏有和這個一樣的留言。”
安指了指屍體背部的篆刻文字。
歌德一愣,隨後就嘆了口氣。
“發現屍體的人,該不會是死者的女友艾曼和他的好友蓋特,和蓋特的前女友珍妮之一吧?”
歌德略帶無奈地問道。
“是艾曼!”
女警點了點頭回答道。
立刻,歌德就確認了接到電話時的猜測。
喬.克伊爾的復仇!
很明顯,那位父親確定了兒子的死亡和魯迪、艾曼、蓋特和珍妮有關後,就展開了報復。
利用短信,將四人騙回了‘星城’。
然後,先殺了魯迪!
他要用屍體,威懾艾曼、蓋特、珍妮三人。
或者說,他要折磨這三人。
不論三人是報警,還是逃跑,這位父親都能夠達成目的。
報警的話,這位父親很樂意對方這麼做。
因爲,這位父親要將四人對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爲公之於小�
然後?
再處刑!
公開處刑!
至於逃跑的話?
這位父親想必已經給逃跑者佈下了天羅地網,自然不介意和逃跑者玩一場貓鼠遊戲。
事實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位父親巴不得這樣。
因爲,這將是公開處刑的一個重要環節!
甚至,歌德可以肯定,這位父親很恰到好處的挑選了‘報警目標’與‘逃跑目標’。
這並不困難。
只需要一丁點兒暗示。
或者更乾脆一點:欺騙。
用手機給報警的艾曼發短信,說:你報警,我就放過你。
用手機給逃跑的蓋特、珍妮發短信,說:你們只要逃跑幾天,我就放過你。
諸如這樣的手段,平時很難成功。
但在面對一具屍體的時候呢?
要知道,殺雞給猴看,是最容易成功的。
所以,在短信末尾,只需要添加一句,如果不照做,‘魯迪就是你(你們)的下場’。
艾曼和蓋特、珍妮一定會照做。
得出了整個事件的脈絡後,歌德的目光看向了安。
他想要確認安是否得知了整個事情的脈絡。
安坦然地回視。
那眼神告知了歌德答案。
然後,兩人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直到——
“安、溫徹斯特,看電視!”
嘉裏法的聲音從外邊傳來。
歌德、安兩人走了出來,就看到電視上正在插播一條重要新聞。
“剛剛一位陌生人寄來了一個匿名信和錄影帶。”
“他聲稱自己綁架了名爲蓋特和珍妮兩個年輕人。”
“並且,在24小時之後,就要處決兩人!”
“當然,如果有人能夠找到他的話,他就放棄這個決定——在匿名信的末尾,對方特別標註了一點,他希望歌德.溫徹斯特參與到找人的行動中。”
聽到主持人的播報,歌德眉頭一皺。
這並不像是那位喬.克伊爾的作風。
那位父親或許報仇心切,但絕對不會將告知消息的他牽扯到整個事件中來——只要對方腦子沒有問題,就不會忘記他是怎麼找到線索的。
占卜!
讓擁有占卜能力的他,去找自己?
那位父親除非是瘋了纔會這麼做!
也就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