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練武平天下 第89章

作者:白雨涵

他即刻放下毛筆,彷彿世外高人一般吟誦道:“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一篇陶淵明的田園詩吟來,彷彿山林間平添幾分仙氣。

塗山孑聽得雙目光放,伸出狐爪,拍手叫好:“嚕 �

小鬼化作風團,迅速將“飲茶”橫幅貼上去。

整理一下道袍衣襟,無毛老狐學人一般彎腰伸爪,請池橋松入內。

竹屋空間很小,裏面的擺設更是簡單,一張茶桌,一個小火爐,一條長凳,一張高腳椅,兩張正常椅子,還有一個蒲團。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塗山孑示意池橋松入座,自己也坐上茶桌前的高腳凳,它站在上面,正好能夠着茶桌。

一套茶具擺在上面,它馭使黑煙小鬼,點燃小火爐,開始煮開水。然後自己細心的擺弄茶具,分茶、焚香。

等開水煮開,它就開始熟練的泡茶。

雖然是一隻狐狸,可是擺弄這些茶具的時候,它就彷彿茶道高人,不一會兒便泡了兩杯新茶,端給池橋松一杯。

茶葉不是甘露茶,而是塗山孑進山新採的茶。

它在千里翠隴陵,有多處採茶點。

可惜這些茶樹都差點意思,沒有甘露茶樹叢的氣息靈動。不過對於塗山孑來說,味道都差不多,它喝不出來靈根茶樹有多麼特殊。

“山泉煮茶,老塗你比我過得瀟灑愜意……可惜你不能說話,光讓我猜,太累。”池橋松輕輕嘆氣,“《狐報》上記載的狐狸精,爲何都能說話,甚至一些母狐狸還能化作美女,與人進行交媾,連宗師都難逃歡愉。”

塗山孑攤爪,隨即又眼含鄙夷的虛空啐了一口。

“你瞧不上那些貨色是麼,可人家就是比你長得好看,隨隨便便就能得到大師、宗師,甚至大宗師的青睞。”

“嚕 �

塗山孑當即表示,請池橋松入夢說話。

片刻後,一人一狐明面上坐在茶桌前品茗,實際上已經進入夢境。

“望池哥知曉,狐道有萬千。

有狐狸精自甘墮落,四處鬧狐患,染上一身邪祟之氣,就如同人類中的邪修,都是妄圖走捷徑之輩……”

塗山孑優越感十足的評價道:“還有狐狸精,仗着自己有一二姿色,幻化成人,色誘武道巨擘交歡。

雖然也能得道,但終究是他人施捨。

歡愉時固然三千寵愛集於一身,嫌棄時丟了一條狐命也不稀奇。”

“那你呢?”池橋松淡然問道。

“我先前想走捷徑,在人間鬧出幾次狐患,但後來在嗣漢天師府聽過幾場道,及時醒悟,再不敢出世作惡。

若繼續作惡下去,不是被高人降妖除魔,就是被一道雷劈死。

我便修身養性,在山中洗刷邪祟之氣,妄圖能尋得禪機,渡一渡人胎之劫,修成正果……可惜,我年輕時終究作惡,纔有如今結果。”

塗山孑唉聲嘆氣。

人胎之劫的失敗,對它打擊頗大。

池橋松出言安慰:“老塗,以後好好改造,你若不再害人,爲我照顧好池家山這份基業,我便保你渡過人胎之劫,讓你有機會做人。”

“多謝池哥,我老塗再不會害人,日後就安心呆在池家山,看家煮茶。”

閒聊之後。

接着開始教授《金光大寶誥》,這份氣功經典,連日來不斷教導,已經快要教授完畢。至於能不能領悟,要看池橋松自己的造化。

塗山孑只能教授皮毛,畢竟它自己也不會《金光大寶誥》。

…

…

…

天氣進入六月,長江梅雨季節來臨,彭蠡地區的天氣如同小孩子一般隨時變臉。

不過。

墨坎縣的民泻芨吲d,因爲終於盼來了雨滴。

從四月下旬開始,到六月初,整整一個半月時間,滴雨未下——若不是塗山孑渡劫那一場大雨,今年墨坎縣連莊稼都沒法種。

現在終於又下雨了,花草樹木,貪婪吸收水分。

松園裏的大棚草藥苗,也在貪婪的吸水長大,五棵靈根都顯得格外青翠一些。

“哞。”

小青卷在平房裏特意留下的一根樑上,無精打采的打着哈欠。

松園的六間平房,已經打突擊蓋好,連牆都粉刷好。

只要捨得花錢,瓦匠們連天帶夜都能幹活,農村平房又非常簡單,所以蓋得非常快。房子蓋好之後,池父他們把大棚也差不多蓋好。

松園百畝地的平坡外面,砌了一堵磚牆,將松園圍成一個獨立空間。

池家山的山腳下,池父、二叔、小姑父,正準備重新拉出一道鐵絲網,再順着山腳小河,種滿帶刺枳樹。

這樣池家山就成了大院,松園成了小院。

山頂的石亭也蓋好了。

塗山孑住在山上竹屋,坐鎮池家山,防止邪祟入侵。池橋松住在松園小院的平房裏,讀書畫符、種田習武。

白日裏偶爾一起喝個茶,晚上再入夢傳授《金光大寶誥》。

日子相當愜意。

“有些日子沒打獵了,小青,等雨停之後,我帶你去打獵。”池橋松伸個懶腰,從《雲笈七籤》書頁中抬頭。

他的《雲笈七籤》進度已經提升到11%,一點一滴累積,終於成功省下一包肥料。

“哞!”小青立刻來了精神,爽快答應。

門檻上趴着的斧頭,也扭頭插上一句:“汪!”

池橋松哈哈一笑:“就這麼定了!”

他將筆擱下,隨意施展一下《九二神拳》,頓時牛影、虎影在雙臂上顯現:“成爲半步武士境高手至今,我還沒動過手,這陣子爲了低調裝武道根基受損,連勇士境證書都沒去考。”

第一百三十一章 土地廟

大夏民國武者需要考證,就像地球上考四六級證書。

畢竟職務升遷,都要有據可查,總不能臨時表演一番拳腳,再決定誰升遷誰退位。

當然這個證書僅限於武道外功下士三境——力士境、勇士境、武士敬;與武道內功下士三境——居士境、道士境、羽士境。

至於上師三境,不管是內功還是外功,都是縱橫一方的大人物,無需發放證書來證明什麼。

…

…

…

雨下個沒停。

平房裏還沒通電。

池橋松已經去城關鎮的電力所,申請拉線過來,對方所長見面十分客氣,但是辦事效率卻非常低下。

拖了又拖。

不是材料難買,就是變壓器負荷不夠,總之要等兩月。

沒電的晚上池橋松只能點油燈看書,好在他武道大成,再加上油燈點得多,並不怕把自己眼睛熬壞了。

收音機也換成電池的。

習慣了山上生活,他已經把穿越前的都市體驗遺忘,開始享受這種恬淡、寧靜的氣息。

對狐參禪,伴蛟練劍,蟾鳴讀書,狗叫打獵。偶爾摘點菜葉喂小松鼠,撒一把米粒引來小雞小鴨小鵝圍來。

山上生活簡單但不枯燥。

總之沒電影響不大。

大清早池父和二叔就結伴而來,穿着雨披,膠鞋深一腳溡荒_踩着泥水上山。

池父手裏拎着一個保溫桶,站在門口遞過來:“紅豆稀飯,肉包子和蛋炒飯,還有兩根香腸。”

“小姑父呢?”

平常都是他們三人結伴。

“你小姑可能有了,他陪着去醫院檢查一下。”池父說道。

“小姑有了?”池橋松倒也不意外,一邊打開保溫桶,一邊笑着調侃二叔,“二嬸這可落後太多了。”

二叔也不進房門,就站在外面說道:“一個小孩就難養了,要那麼多幹什麼。”

話雖如此,但是聽二叔的語氣,很明顯有些言不由衷。

池父說道:“二子,不行你就帶玉萍去星子觀上上香,聽說那邊香火靈得很,小松的老師劉春,就是星子觀的道士。”

“我知道呢,玉萍失心瘋還是劉春道長給治的。”

池橋松聞言說道:“要不然等天晴了,我帶二嬸去講武堂,找韓翠芬老師。星子觀降妖除魔比較厲害,但符水治病方面,還是祥雲觀在行。”

祥雲觀建在深山,注重內功修行,很少出山除魔衛道。

但是它能傳承下來,自然少不了進益,靠的就是符水治病掙錢。有錢人在醫院治不好,都會找門路去祥雲觀求救。

有點那種高級私人醫院的味道。

二叔點頭:“那行呢,我跟你二嬸說。”

說完話,二叔就去幹活了,餵雞餵鴨、放水清溝,池家山上總是有忙不完的活。池父脫了膠鞋,在屋子裏整理竹竿。

六間平房,只有兩間住人,剩下都作爲倉庫。

池父在裏面囤積了大量細竹竿,準備等大棚裏的藥材、蔬菜長大,爲這些需要爬架子的苗木搭架子。

池橋松喫完早飯。

便抓了一把堅果,去到走廊下面,爬梯子餵食兩隻五道眉。

五道眉的新窩放在房檐下,還是池父的手藝,不過這一次用竹子編成的窩。

“噰,噰。”聽到動靜,兩隻五道眉各自伸頭探出窩,可以看得出來它們依然瘦弱,比正常的小松鼠還要瘦。

喫食也不怎麼積極,顯然稜睜神的邪氣影響,還沒徹底消除。

池橋松摸了摸兩隻小傢伙的腦袋:“節食還是要節食的,好不容易瘦下來,再不能胖了……太胖的話,行走森林容易被盯上。”

在他想來。

這兩隻五道眉之所以被法面輪王劉長遠盯上,肯定是因爲它兩不同尋常的肥碩,一看就知道是被人養肥的。

能把靈獸當寵物養,大概率是修行武道之人。

於是劉長遠就打起大膽五和小慫五的主意,這纔有了後續的波折。

“今天不去點卯了?”池父看到他還在磨蹭,便出聲詢問。

“不去了。”

他是清淤辦主任,上班點卯這種事,都是他說了算,自然不用每天按時上班——自古領導都忙,遲到早退那是家常便飯。

“你現在上班,比在講武堂還要閒。”

“清淤辦本來就清閒,況且,師父推薦了老陳當副主任,日常那點瑣事,老陳都能處理過來。”

“不會被架空吧?”池父想到了一些說書段子,“官場上面的鬥爭,下屬把領導架空的,多得很呢。”

池橋鬆開玩笑說道:“那就讓老陳架空我好了,等我回去,一拳把老陳打半死,一切不就解決了。”

“那個老陳,也是力士境吧。”

“力士境下下等。”

“哦。”池父不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