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哈哈!”
樓下的大人小孩,亂糟糟的哄搶,你推我擠,不放過落下的任何一個饅頭一粒糖。
池橋武、溫墨山也混在人羣中,賣力開搶:“小山,搶小糖,搶小糖!”
“我搶不到……”
“你真笨!”
“但我撿到饅頭了。”
兩個小孩跟着池橋松練了不短時間的《禹劍》,以及《瘋牛大力拳》,可在成年人面前,力氣依然不夠看。
被村裏的婦女屁股一歪,就撞到一邊去了。
“大哥,我去不去搶呀。”門廊下面,池小芽問道。
襯衫、休閒褲、白球鞋,一身休閒打扮的池橋松,只是看着熱鬧的場面,並不參與:“不用,你跟婷婷就在這看,饅頭、小糖家裏多着呢。”
池小芽乖巧點頭:“嗯嗯,家裏好多喫的。”
池橋松從不在喫的方面虧待自己。
儘管他並不太愛喫零食,但還是經常掏錢買零食放家裏,給弟弟妹妹們補充營養,希望他們健康快樂成長。
第九十九章 妙法
哄哄鬧鬧的上樑禮,不一會就隨着饅頭、小糖撒光而落幕。
村裏村外的熟人,都過來跟池父、池母等人閒聊幾句。語氣或羨慕或嫉妒或祝福,誇讚老池家走上光明大道。
毫無疑問,被提及最多的就是池橋松。
“你家小松真有本事,年紀輕輕就成了大力士,以後肯定能當大官。”
“以後池家村,就屬你修田最風光。”
“小松多大了,十六對吧,翠蘭大妹子,可有考慮給小松找對象呢。我認識一個縣城裏的高中老師,他家丫頭十五歲,長得那叫一個好看。”
“承包一道坎,這得多大的膽子呀,要說還是修田哥有魄力。”
“小松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我也有個親戚,年紀是比小松大兩歲,但是人家在右大讀書。我回頭找她要個照片,翠蘭你看看,不僅漂亮、知書達理,還特別好生養!”
池父、池母聽到這種情況,都會禮貌笑一笑。
敷衍過去。
…
…
…
山腳下的閒聊還在繼續。
至於焦點人物池橋松,在上樑禮結束後,就返回了後山田舍。
最近他發現一個修行上的妙法。
是關於內功《飛瀑登涉》的修煉。
只要他不斷使用紅葫蘆,將東西放進去再取出來,持續調動體內一口炁,直到把自己弄得精神疲憊。
再去修煉《飛瀑登涉》,就彷彿如有神助。
經文在腦海中自動播放,導引術已經可以引動一口炁。
也就在這一天,他盤腿坐在梧桐大棚裏的一塊大石頭上,懷裏捧着吉祥之物白玉宮,肩上盤着祥瑞之獸墨坎蛟。
默默修煉《飛瀑登涉》。
不多時便感覺到眼前出現一道銀河般飛落的瀑布,將他滿身疲憊一掃而空,重新變得精神奕奕、神采飛揚。
一口炁順着導引術,在體內洶湧。
感受到此刻的狀態,他不由得凝神屏息,繼續默唸經文,施展導引術一遍又一遍催動一口炁咿D。
嘩啦!
耳邊開始有瀑布飛濺的響聲。
響聲越來越大,從一開始的虛無縹緲,漸漸化作洪鐘大呂,印刻在腦海之中。
“咕呱!”白玉宮似乎嗅到不同尋常氣息,在懷中叫了一聲,彷彿有人在打鼓。
“哞!”小青不甘示弱,藐視白玉宮的同時,也發出一聲不弱多少的牛叫,而且就在池橋松耳邊叫響。
那一剎那。
既有瀑布的轟響,又有白玉宮的鼓鳴,和墨坎蛟的牛叫。
三種聲音在耳邊交織,匯成一道奇異旋律,直接將池橋松身體中某處凝滯擊碎。
他瞬間睜開眼睛,然後摳了摳被震碎的耳屎,說道:“小青、小白,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沒事不要亂叫。”
“哞!”小青小聲呼喚一聲,似是在認錯。
至於白玉宮,一貫呆呆傻傻,壓根沒有半點兒反應。
“行了,你們自個兒去玩吧……小青,我還要再叮囑你一遍,就在院子裏玩耍,不要跑出去。”
“哞。”
放下小青和小白。
池橋松迅速來到蟠桃大棚,靠近蟠桃樹,目光聚集在樹枝椏間。
隨即露出欣慰笑容,原本枝葉掩映中,只有一朵代表《雲笈七籤》的小紅花,現在又盛開另一朵小紅花。
“《紫霞清塵》圓滿,《雲笈七籤》凝聚9%,《飛瀑登涉》凝聚1%……”
毫無疑問。
《飛瀑登涉》已經摸到門竅,成功凝聚入門,這個修煉進度比《紫霞清塵》快得多。
此外《雲笈七籤》從7%提升到9%,增加兩點進度。等於說純靠他自學,已經漲了足足三點進度,再漲兩點,就能省一包肥料。
“《雲笈七籤》是符籙齋醮一類道書,不涉及降妖除魔的道法,可以慢慢自學。”
“現在狐狸精時刻威脅我,先把《飛瀑登涉》養熟,壯大我的一口炁再說!”
想到這裏。
他果斷將一包肥料灑在蟠桃樹上,並意念引動肥料往《飛瀑登涉》集中,然後再看蟠桃樹上信息:“《紫霞清塵》圓滿,《飛瀑登涉》凝聚26%,《雲笈七籤》凝聚9%……”
一包肥料漲四分之一進度。
與《紫霞清塵》一樣。
於是池橋松果斷將僅剩的三包肥料全部灑下,小紅花結成一枚大蟠桃。摘下蟠桃,大口吃完,汁水香甜。
喫到只剩一枚桃核時。
冥冥中響起恢弘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誦經《飛瀑登涉》,他原地盤膝而坐,跟隨經文開始咿D體內一口炁。
這一口炁向四肢百骸湧去,再從四肢百骸抽出。
每一次咿D,都會隨之壯大一絲,反覆幾次之後,已經比原本壯大足有一倍之多。
睜開眼睛,世界變得更清晰:“很舒服……如果《紫霞清塵》是擦拭灰塵,《飛瀑登涉》就是水洗一遍。”
武道三條路。
中武入喆,安身心。
喆就是哲,意味着智慧。
武道內功修的不僅是一口炁,更是對自身,對世界的認知,讓人能撥開遮眼的迷霧,將世界本質看得更透徹。
現在池橋松依然只是居士境——武道內功下士三境,居士、道士、羽士。
體內一口炁並無質變,但量上面壯大很多,感覺一口炁能畫二三十張符籙不停歇。激發導引術調動一口炁時,眼耳口鼻對邪祟的感知,會更加靈敏。
“呼。”
“很值。”
一口炁充盈的感覺,甚是美妙。
但看到肥料庫裏空空如也,他很快就肉疼起來,原本還想攢肥料養熟《潑風快刀》,儘快衝擊武士境。
現在又要往後拖延。
不過,並不後悔使用肥料,畢竟當務之急是對付暗中的狐狸精。
閉上眼睛,導引術咿D,他將一口炁匯聚到鼻尖,隨即開始四處嗅,試圖嗅到一絲絲的狐狸精味道。
田舍院子裏,並無邪祟的味道。
他很快又換了一個方式,抱起白玉宮使勁嗅,這個時候,終於從白玉宮身上,嗅到了一絲淡淡的騷氣。
“這絕對不是小白的味道!”
這絲騷氣與白玉宮的氣味,有着明顯的區別:“可以明確了,小白就是狐狸精丟給我的……它這麼呆傻,說不定是被狐狸精魘住。”
狐狸精連託夢的手段都會,那麼會點魘鎮之術也屬平常。
當然。
小白身上的狐狸騷氣已經非常淡薄,即便有魘鎮之術的痕跡,也早該解開了——但它依然這麼呆呆傻傻,可能是真傻。
第一百章 枳
修成《飛瀑登涉》,體內一口炁翻倍。
池橋松底氣更加充足。
是夜入睡。
久違的夢境再現,他迷迷糊糊之間,發現自己又看到了狐狸老頭。
這狐狸老頭盤膝坐在一枚蒲團上,胳膊肘上架着拂塵,對着他微微頷首:“黃粱一夢,與君相見。”
聲音尖尖細細,滿腔的狐狸味道。
池橋松此刻的夢境感受很奇怪,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就像是一個旁觀者,保持着超然物外的姿態。
沒法與夢境互動。
也就不能回應這隻假模假樣的狐狸老頭。
俄而。
狐狸老頭起身,再次衝他點點頭,隨即身影消失在夢境中。
“咕呱!”
“哞!”
兩隻早起的靈獸,各自鳴叫,彷彿鬧鐘一般準時。
此時東方微微魚肚白,值夜的二叔已經洗漱好,在院子裏似模似樣的揮舞一把木劍——這是池橋松教他的《禹劍》。
池父和小姑父都自覺年紀大了,練不成武功,所以不願意學。
唯獨二叔,總覺着自己才三十來歲,還有希望。
他從池橋松銳意進取的武道天資,判斷出老池家都是武學天才,所以覺得自己哪怕年紀大些,只要肯學,指不定就能進階力士境。
完成從普通人到武者的蛻變。
對此。
池橋松不僅沒打擊他,反而持肯定和鼓勵的態度,認真教學二叔修煉《禹劍》,還爲二叔準備藥浴。
“小鬆起來了啊。”二叔一邊揮劍,一邊打招呼,
“嗯。”池橋松端着刷牙缸,到水缸邊上舀水,順便說道,“二叔有進步,《禹劍》的把式越來越正宗了。”
“有你練武那骨子氣勢了吧?”
“有,必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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