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練武平天下 第59章

作者:白雨涵

現在看來,喫那麼點雞鴨鵝算什麼,回頭豬牛羊都得安排上:“小青,你以後就只管喫,只管長大蛻皮!”

“哞!”

小青喜歡這個安排。

…

…

…

一張蛇蛻,換來六包肥料。

這讓池橋松心情很愉悅,不敢進山打獵的遺憾,也煙消雲散。

“媽,回頭你再去多買點雞鴨鵝蛋回來孵化,順便再逮一批兔子回來養殖。”他下山找到池母,提了要求。

池母有些忐忑:“還要逮兔子,這我也不會養啊?”

“回頭讓二嬸、小姑陪你一起養,你們慢慢摸索,養死了也無所謂。”現在不差錢,池橋松說話的底氣也硬。

“那我試試。”

“嗯,另外你們每天上街買菜時,有活魚、活蝦的話可以帶一點回來,一定要是活的,供給小青喫的。”

二嬸在一旁聽到,嘀咕:“小青咋喫這樣好呢。”

池母忙說:“小青喫得好,那是應該的,它可是咱家的寶貝。”

隨即又對池橋松說道:“市場上的活魚活蝦,買回家差不多都要死了,我回頭在村裏問問,讓他們逮到魚蝦就別往市場上送了,直接送來我家。”

“媽你看着辦。”

“買回來就直接送去喂小青嗎?”

“給二叔,我讓二叔定時投餵。”池橋松自己沒時間。

三月第一個星期結束,他就不能再從講武堂點完卯便回家,得留在講武堂裏,忙碌開春招新的事宜。

墨坎縣講武堂,是去年年初設立。

他是第一屆學員,今年開始招收第二屆學員,學費還是一千五。辦學方針依然是招生不限條件,給學費就教武功。

但也依然會勸退,並且不退學費。

“小松,以後阿才就交給你管了,他不認真練武,你只管打,腿打斷都沒事。”一名池家村的村民,帶着兒子過來交學費。

池橋松態度說不上熱情,但也不冷淡:“修湖叔你放心,等阿才分班,我會跟他管帶老師說的,嚴格對待阿才。”

阿才比池橋松還要大一歲,已經快十七了。

站在他爸身邊,低着頭不去看池橋松,一句話都不說。

之前池橋松還曾跟在他屁股後玩耍呢,結果現在爸媽動輒拿池橋松教訓他,還叮囑他見到池橋松一定要客客氣氣。

要喊“池師兄”。

這讓他心理落差巨大。

“你愣着幹嘛,跟池師兄打聲招呼。”他爸扯了他胳膊一下。

阿才晃了晃身體,沒動彈。

池橋松也不惱,對幫自己幹活的一名學員說道:“劉冬,你帶這位池橋才學員,去辦理宿舍登記。”

“好嘞,池師兄。”叫劉冬的老學員,立馬拉上池橋才,“跟我來,帶你去選宿舍。”

見到兒子被拉走,池修湖又說了幾句“回頭來家裏喫飯”之類的客套話,這才一步三回頭的走出講武堂。

外面有同村的人在等着,見到他就問道:“修湖,手續辦好了?”

“辦好了,小松親自派人幫阿才跑手續。”

“是啊,有小松在講武堂幫襯,小孩們可以安心練武。”

“唉,我家那小子臉皮薄,讓他喊小松一聲池師兄,他都不願意。”池修湖搖搖頭,假意貶低自己兒子,“我看啊,讓他來講武堂也是白花錢,學不成的。”

“年輕人都這樣,以前小松還穿開襠褲跟着阿才滿地跑呢,等阿才練出來了,他們一起玩到大的還是兄弟。”

“但願如此,走吧,回家去?”

“再等等,阿紅姐也送他家小孩來講武堂了。”

“阿紅姐也送孩子進講武堂了,她從哪弄的學費?”池修湖詫異。

“還能從哪。”同村人看了眼講武堂,“修田大哥家借的唄,她跟翠蘭嫂子老姐妹了,去哭哭求求,修田大哥怎麼可能不借。”

池修湖嘖嘖嘆道:“也對……現在修田大哥苦盡甘來嘍,以後小松當官,他家花不完的錢。”

第八十七章 日常

“翠蘭,多虧了你跟修田,要不然我們孤兒寡母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燦軍一心想練武,但是他膽子太小了,沒小松關照,我真怕他在講武堂被人欺負死。”

池家老房子裏。

阿紅姐帶來一筐雞蛋,拉着池母的手不停感謝。

“阿紅姐你不用擔心,燦軍是個好孩子,我會讓小松多照顧燦軍,你就安心回去吧,雞蛋也帶回去。”

“不行不行,雞蛋是給你們喫的,拿着拿着。”

“我要你雞蛋幹什麼。”池母堅辭不受。

不過推來推去,還是拗不過阿紅姐,無奈之餘只能接受。

見池母收了雞蛋,阿紅姐這才說道:“翠蘭,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家忙着蓋房子,我不耽誤你忙事情。”

“也沒留你在這喫飯。”

“講哪裏話,你家正在做事情呢……我走了啊翠蘭。”

阿紅姐匆匆離去,池母將雞蛋放進廚房,拎起熱水瓶就準備出門。

“媽,我跟婷婷也去幫忙蓋房子。”池小芽和溫婷兩個小姑娘,一左一右拉着池橋水的手,跟在池母后面。

池母笑着撫了兩個女娃的髮梢:“小芽、婷婷乖呀,在家照顧弟弟,蓋房子這種事情,有你們爸爸看着呢。”

最小的池橋水,咿咿呀呀說着不清晰的話:“大媽,大媽,雞,雞蛋,喫。”

“要喫雞蛋是吧。”池母往屋子裏喊道,“小武,小武,小武你死哪去了,從碗櫥裏拿個煮雞蛋出來!”

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池橋武和溫墨山,磨磨蹭蹭走出來。

身後還跟着走路搖搖晃晃的池橋東。

池橋武舉着雞蛋:“誰要?”

“剝給你弟弟喫。”池母皺起眉頭,“你們兩個是不是又在偷看電視,等你們爸爸回來,看你們挨不捱打。”

池橋東高興地拍手:“哥哥打,打哥哥!”

池母見狀,又訓斥道:“還敢帶老四一起看電視,把老四眼睛熬壞,你們就有出息了!”

池父池母四個孩子,池橋松、池橋武、池小芽、池橋東;二叔二嬸一個孩子,池橋水;小姑、小姑父三個孩子,溫墨山、溫婷、溫墨水。

從大到小排序。

分別是池橋松、池橋武、溫墨山、池小芽、溫婷、溫墨水、池橋東、池橋水。

池橋武一邊給弟弟剝雞蛋,一邊狡辯:“誰看電視了!”

結果溫墨山一句話就露餡:“是老四自己要跟着我們,不是我們讓他看電視的。”

池母罵道:“還說沒看電視!”

“又不給我們找大哥,又不給我們去大棚,還不給我們看電視,要我們怎搞啊!”

“你哥沒給你們買練字本是吧,不知道去抄字練字嗎。都八歲了,馬上下半年一到,就送你們去學校上學,不讓你們待家裏禍害。”

“媽,我不想上學,我想跟大哥一樣練武!”

“你問問你大哥答應不答應,你大哥練武之前,也去學校上過學,你們以後不識字,練武都練不明白。”

習武有年齡限制,一般十三歲到十五歲,是最佳開啓練武的年紀。

在此之前,大家族都會讓孩子先夯實基礎,同時送進學校學習文化課——大夏民國基本做到六年義務教育。

也就是小學六年,免費教學,只收少量的課雜費。

示意小孩們在家裏好好待著,池母匆匆趕下山,去給蓋房瓦匠們送水。

…

…

…

不覺時間就到了傍晚。

池橋松騎着二八大槓回家,瓦匠們還在忙碌蓋房,太陽不下山,他們不會停。

見到池橋松,都熱情的打招呼:“小松回來啦!”

池橋松也會禮貌的一一回應。

晚上喫飯。

一家人都疲憊不堪,這幾天事情趕到一塊,每個人都連軸轉,一刻不得閒。

“小松可搞一點?”小姑父提着酒瓶問道,每晚他跟池父、二叔,都要喝點散白消除一天的疲勞。

“不用。”池橋松對酒沒興趣。

池母問道:“你在講武堂可見到阿紅嬸家的燦軍?”

“丁燦軍?”

“對。”

“見到了。”

“多關照關照他,阿紅嬸不容易呢,男人走得早,這麼多年一個人把燦軍拉扯大,真是不容易呢。”池母嘆道。

二嬸好奇問道:“燦軍多大了?”

“剛滿十五,去年就吵着要練武了……今年好不容易賣了頭豬,又從我這裏借了幾百塊錢,湊齊講武堂的學費。”

“看到小松出息了,他們都趕着往上去。”小姑搖搖頭,“但是都沒看到,小松他們這一屆學員,總共才畢業四個還是五個來着?”

“五個。”池橋松回道,“去年進階力士境的有席龍龍、孫乾、馬忠軍,今年又進階一個潘正俠,都已經辦了畢業。”

“但你還是大師兄吧?”

“這是肯定的。”

不管後續有多少學員進階力士境,池橋松大師兄的地位都牢不可破。當然大師兄只是一個稱號,別人認不認,還得靠實力說話。

“阿紅姐可憐哦,但就怕燦軍練不出來,不是人人都有小松這樣的天賦。”小姑言辭一向犀利。

池父說道:“總要拼一把,我當初也是想拼一把,才把小松送去講武堂,這拼出來了,家裏光景立馬就好了。”

語氣雖然平淡,但其中不無自得。

當初借錢送池橋松上學,已經成爲池父這大半輩子,最得意的一項決定。

一家人就這樣聊着瑣事,喫完晚飯,等看過天氣預報,池父就跟着池橋松去了田舍——今晚輪到他守夜。

守夜不是晚上不睡,而是睡在田舍,方便處理突發問題。

池橋松並不覺得有這個需要,但是池父認爲很有必要,怕池橋松夜裏睡太死,看顧不過來五畝地大棚。

“爸,你先洗洗睡。”

“嗯,我先睡,明天還得早起去買材料,鐵絲網和鋼筋都沒了,得再買一批……錢真不禁花,跟流水一樣,馬上就要流乾了。”

“我這還有一條大金鍊子,明天爸你拿去找人融化掉,再去銀行換點錢,怎麼也能換到萬把塊錢。”

“不留着戴?”

“戴這玩意幹啥。”池橋松笑道。

他不混社會,才不願意戴什麼大金鍊子。

先去大棚裏檢查一遍,蔬菜長勢正常,小青和五道眉都已經睡下,斧頭也趴在窩裏啃着一根大骨頭玩。

田舍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