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現在看來,喫那麼點雞鴨鵝算什麼,回頭豬牛羊都得安排上:“小青,你以後就只管喫,只管長大蛻皮!”
“哞!”
小青喜歡這個安排。
…
…
…
一張蛇蛻,換來六包肥料。
這讓池橋松心情很愉悅,不敢進山打獵的遺憾,也煙消雲散。
“媽,回頭你再去多買點雞鴨鵝蛋回來孵化,順便再逮一批兔子回來養殖。”他下山找到池母,提了要求。
池母有些忐忑:“還要逮兔子,這我也不會養啊?”
“回頭讓二嬸、小姑陪你一起養,你們慢慢摸索,養死了也無所謂。”現在不差錢,池橋松說話的底氣也硬。
“那我試試。”
“嗯,另外你們每天上街買菜時,有活魚、活蝦的話可以帶一點回來,一定要是活的,供給小青喫的。”
二嬸在一旁聽到,嘀咕:“小青咋喫這樣好呢。”
池母忙說:“小青喫得好,那是應該的,它可是咱家的寶貝。”
隨即又對池橋松說道:“市場上的活魚活蝦,買回家差不多都要死了,我回頭在村裏問問,讓他們逮到魚蝦就別往市場上送了,直接送來我家。”
“媽你看着辦。”
“買回來就直接送去喂小青嗎?”
“給二叔,我讓二叔定時投餵。”池橋松自己沒時間。
三月第一個星期結束,他就不能再從講武堂點完卯便回家,得留在講武堂裏,忙碌開春招新的事宜。
墨坎縣講武堂,是去年年初設立。
他是第一屆學員,今年開始招收第二屆學員,學費還是一千五。辦學方針依然是招生不限條件,給學費就教武功。
但也依然會勸退,並且不退學費。
“小松,以後阿才就交給你管了,他不認真練武,你只管打,腿打斷都沒事。”一名池家村的村民,帶着兒子過來交學費。
池橋松態度說不上熱情,但也不冷淡:“修湖叔你放心,等阿才分班,我會跟他管帶老師說的,嚴格對待阿才。”
阿才比池橋松還要大一歲,已經快十七了。
站在他爸身邊,低着頭不去看池橋松,一句話都不說。
之前池橋松還曾跟在他屁股後玩耍呢,結果現在爸媽動輒拿池橋松教訓他,還叮囑他見到池橋松一定要客客氣氣。
要喊“池師兄”。
這讓他心理落差巨大。
“你愣着幹嘛,跟池師兄打聲招呼。”他爸扯了他胳膊一下。
阿才晃了晃身體,沒動彈。
池橋松也不惱,對幫自己幹活的一名學員說道:“劉冬,你帶這位池橋才學員,去辦理宿舍登記。”
“好嘞,池師兄。”叫劉冬的老學員,立馬拉上池橋才,“跟我來,帶你去選宿舍。”
見到兒子被拉走,池修湖又說了幾句“回頭來家裏喫飯”之類的客套話,這才一步三回頭的走出講武堂。
外面有同村的人在等着,見到他就問道:“修湖,手續辦好了?”
“辦好了,小松親自派人幫阿才跑手續。”
“是啊,有小松在講武堂幫襯,小孩們可以安心練武。”
“唉,我家那小子臉皮薄,讓他喊小松一聲池師兄,他都不願意。”池修湖搖搖頭,假意貶低自己兒子,“我看啊,讓他來講武堂也是白花錢,學不成的。”
“年輕人都這樣,以前小松還穿開襠褲跟着阿才滿地跑呢,等阿才練出來了,他們一起玩到大的還是兄弟。”
“但願如此,走吧,回家去?”
“再等等,阿紅姐也送他家小孩來講武堂了。”
“阿紅姐也送孩子進講武堂了,她從哪弄的學費?”池修湖詫異。
“還能從哪。”同村人看了眼講武堂,“修田大哥家借的唄,她跟翠蘭嫂子老姐妹了,去哭哭求求,修田大哥怎麼可能不借。”
池修湖嘖嘖嘆道:“也對……現在修田大哥苦盡甘來嘍,以後小松當官,他家花不完的錢。”
第八十七章 日常
“翠蘭,多虧了你跟修田,要不然我們孤兒寡母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燦軍一心想練武,但是他膽子太小了,沒小松關照,我真怕他在講武堂被人欺負死。”
池家老房子裏。
阿紅姐帶來一筐雞蛋,拉着池母的手不停感謝。
“阿紅姐你不用擔心,燦軍是個好孩子,我會讓小松多照顧燦軍,你就安心回去吧,雞蛋也帶回去。”
“不行不行,雞蛋是給你們喫的,拿着拿着。”
“我要你雞蛋幹什麼。”池母堅辭不受。
不過推來推去,還是拗不過阿紅姐,無奈之餘只能接受。
見池母收了雞蛋,阿紅姐這才說道:“翠蘭,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家忙着蓋房子,我不耽誤你忙事情。”
“也沒留你在這喫飯。”
“講哪裏話,你家正在做事情呢……我走了啊翠蘭。”
阿紅姐匆匆離去,池母將雞蛋放進廚房,拎起熱水瓶就準備出門。
“媽,我跟婷婷也去幫忙蓋房子。”池小芽和溫婷兩個小姑娘,一左一右拉着池橋水的手,跟在池母后面。
池母笑着撫了兩個女娃的髮梢:“小芽、婷婷乖呀,在家照顧弟弟,蓋房子這種事情,有你們爸爸看着呢。”
最小的池橋水,咿咿呀呀說着不清晰的話:“大媽,大媽,雞,雞蛋,喫。”
“要喫雞蛋是吧。”池母往屋子裏喊道,“小武,小武,小武你死哪去了,從碗櫥裏拿個煮雞蛋出來!”
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池橋武和溫墨山,磨磨蹭蹭走出來。
身後還跟着走路搖搖晃晃的池橋東。
池橋武舉着雞蛋:“誰要?”
“剝給你弟弟喫。”池母皺起眉頭,“你們兩個是不是又在偷看電視,等你們爸爸回來,看你們挨不捱打。”
池橋東高興地拍手:“哥哥打,打哥哥!”
池母見狀,又訓斥道:“還敢帶老四一起看電視,把老四眼睛熬壞,你們就有出息了!”
池父池母四個孩子,池橋松、池橋武、池小芽、池橋東;二叔二嬸一個孩子,池橋水;小姑、小姑父三個孩子,溫墨山、溫婷、溫墨水。
從大到小排序。
分別是池橋松、池橋武、溫墨山、池小芽、溫婷、溫墨水、池橋東、池橋水。
池橋武一邊給弟弟剝雞蛋,一邊狡辯:“誰看電視了!”
結果溫墨山一句話就露餡:“是老四自己要跟着我們,不是我們讓他看電視的。”
池母罵道:“還說沒看電視!”
“又不給我們找大哥,又不給我們去大棚,還不給我們看電視,要我們怎搞啊!”
“你哥沒給你們買練字本是吧,不知道去抄字練字嗎。都八歲了,馬上下半年一到,就送你們去學校上學,不讓你們待家裏禍害。”
“媽,我不想上學,我想跟大哥一樣練武!”
“你問問你大哥答應不答應,你大哥練武之前,也去學校上過學,你們以後不識字,練武都練不明白。”
習武有年齡限制,一般十三歲到十五歲,是最佳開啓練武的年紀。
在此之前,大家族都會讓孩子先夯實基礎,同時送進學校學習文化課——大夏民國基本做到六年義務教育。
也就是小學六年,免費教學,只收少量的課雜費。
示意小孩們在家裏好好待著,池母匆匆趕下山,去給蓋房瓦匠們送水。
…
…
…
不覺時間就到了傍晚。
池橋松騎着二八大槓回家,瓦匠們還在忙碌蓋房,太陽不下山,他們不會停。
見到池橋松,都熱情的打招呼:“小松回來啦!”
池橋松也會禮貌的一一回應。
晚上喫飯。
一家人都疲憊不堪,這幾天事情趕到一塊,每個人都連軸轉,一刻不得閒。
“小松可搞一點?”小姑父提着酒瓶問道,每晚他跟池父、二叔,都要喝點散白消除一天的疲勞。
“不用。”池橋松對酒沒興趣。
池母問道:“你在講武堂可見到阿紅嬸家的燦軍?”
“丁燦軍?”
“對。”
“見到了。”
“多關照關照他,阿紅嬸不容易呢,男人走得早,這麼多年一個人把燦軍拉扯大,真是不容易呢。”池母嘆道。
二嬸好奇問道:“燦軍多大了?”
“剛滿十五,去年就吵着要練武了……今年好不容易賣了頭豬,又從我這裏借了幾百塊錢,湊齊講武堂的學費。”
“看到小松出息了,他們都趕着往上去。”小姑搖搖頭,“但是都沒看到,小松他們這一屆學員,總共才畢業四個還是五個來着?”
“五個。”池橋松回道,“去年進階力士境的有席龍龍、孫乾、馬忠軍,今年又進階一個潘正俠,都已經辦了畢業。”
“但你還是大師兄吧?”
“這是肯定的。”
不管後續有多少學員進階力士境,池橋松大師兄的地位都牢不可破。當然大師兄只是一個稱號,別人認不認,還得靠實力說話。
“阿紅姐可憐哦,但就怕燦軍練不出來,不是人人都有小松這樣的天賦。”小姑言辭一向犀利。
池父說道:“總要拼一把,我當初也是想拼一把,才把小松送去講武堂,這拼出來了,家裏光景立馬就好了。”
語氣雖然平淡,但其中不無自得。
當初借錢送池橋松上學,已經成爲池父這大半輩子,最得意的一項決定。
一家人就這樣聊着瑣事,喫完晚飯,等看過天氣預報,池父就跟着池橋松去了田舍——今晚輪到他守夜。
守夜不是晚上不睡,而是睡在田舍,方便處理突發問題。
池橋松並不覺得有這個需要,但是池父認爲很有必要,怕池橋松夜裏睡太死,看顧不過來五畝地大棚。
“爸,你先洗洗睡。”
“嗯,我先睡,明天還得早起去買材料,鐵絲網和鋼筋都沒了,得再買一批……錢真不禁花,跟流水一樣,馬上就要流乾了。”
“我這還有一條大金鍊子,明天爸你拿去找人融化掉,再去銀行換點錢,怎麼也能換到萬把塊錢。”
“不留着戴?”
“戴這玩意幹啥。”池橋松笑道。
他不混社會,才不願意戴什麼大金鍊子。
先去大棚裏檢查一遍,蔬菜長勢正常,小青和五道眉都已經睡下,斧頭也趴在窩裏啃着一根大骨頭玩。
田舍一切正常。
上一篇:全球探宝:从身无分文到亿万富翁
下一篇:人在书中,我大反派的人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