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他召喚的便是諦聽真靈。
如同神念可以在兩條時間線上躍遷,上田金手指更強大,諦聽真靈直接跨越人間與地府的屏障,出現在他身上。
隨即從他身上飛出,凝聚出諦聽的形象。
“汪!”諦聽真靈叫喚一聲。
“咦?”泰仲文十分詫異,對池橋松的手段愈發好奇。
不過他很識趣的沒有急着詢問,但是對於池橋松能否化解量劫危機,越發有了信心。
此時池橋松指了指養胎池,對諦聽真靈道:“諦聽,我說過會幫助你的前主人。此處名爲養胎池,可以幫助元嬰轉世投胎,這就是你的前主人的造化。送別你的前主人,你便能隨我一起,尋找你的道了。”
諦聽真靈緩緩點頭,隨即走到養胎池邊上,張開嘴巴,便將一隻乾癟的金色元嬰吐出來,吐進了養胎池中。
隨即輕聲呼喚兩聲:“啊嗚……”
乾癟的元嬰在養胎池水中慢慢變得豐潤起來,只是身體愈發的變淡,好似要融入這一池清澈見底的水中。
在元嬰即將消散前,竟然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諦聽真靈。
似乎有難捨的別離神色一閃而過。
下一秒鐘。
元嬰徹底消散,養胎池中豁然飛出一道靈光,繞着諦聽真靈轉一圈,然後劃過一道筆直軌跡,撞入地府天幕,消失不見。
“啊嗚!”
諦聽真靈衝着光點消失的方向,哀嚎一聲。
然後回到池橋松身邊,兩條前肢跪在地上,給池橋松認認真真的磕了個頭。
池橋松坦然受之,隨即揮揮手:“既然解決了你的心事,安心回去守護松園吧。”
諦聽真靈點點頭,散成點點熒光,消失在面前。
“這又是什麼情況?”泰仲文好奇問道。
“我上次在惡狗嶺之中,遇見過量劫危機所化的邪惡眼球,當時就是這頭諦聽真靈,幫我找到眼球所在。它的前主人應該是一位煉氣士,死在了地府探索之中,而它死了之後,依然以真靈形態保護屍體。”
“不愧是諦聽,具備狗的忠掌焚|。”泰仲文感慨一句。
接着又問道:“你能將它從松瑤洞天,直接召喚過來?”
“這是我的一門手段。”
“你有大機緣啊。”
“確實有。”
“等我退下來之後,我準備去松瑤洞天看一看,你歡不歡迎?”
“自然歡迎。”池橋松笑道,“松瑤洞天自我選擇開放爲道場時,便準備建設成聖地之中的研究院,爲研究武道、天道乃至量劫,提供一個合適場所。”
“我很期待。”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繼續往前走。
行不多時,前方巨大的溝壑擋在面前,不是地府裂縫,而是大地被巨大衝擊波犁出來的溝壑,如同山谷一般深邃。
“仙輪殘骸就在這處溝壑對面,這裏看上去十分平靜,但是隱藏危機非常多,你緊跟着我,小心不要被時空裂縫捲進去。”
“無妨,大總統,我有探測手段,可以避免這些時空裂縫。”池橋松有神念掃描一切,“而且,我還有旗門遁這件冥器,在此處開闢空間,危險對我來說小菜一碟。”
旗門遁是一件空間屬性的冥器。
黎溫當初就是靠這件冥器,才修煉出了掌中神國神通。
泰仲文點點頭道:“總之你要當心!”
池橋松自然曉得。
他一邊跟着泰仲文翻越溝壑,一邊神念不斷掃描周圍二十幾公里內的情況,發現這裏地表都被打得稀巴爛。
處處都留下有當年上古之戰的痕跡。
手掌印!
刀痕!
火燒痕跡!
爆炸大坑!
劍痕!
甚至一些劍痕、刀痕之中,還殘存着上古大能的力量,神念觸碰過去,都會被這些痕跡中的力量絞碎。
即便已經過去幾千上萬年,這些力量已經衰退嚴重,依然有着殺人之力。
驀然。
溝壑前方出現一塊巨大的碎片,碎片好似是一塊直徑十幾公里的圓盤的一部分,鏤刻着無數仙禁符文。
這些符文組成複雜而且深奧的圖案,代表着某種意義,或者是與某種規則進行溝通。
圓盤碎片上面還有一條長長的帶狀物,好似是用特殊金鐵製造的河流一般,向圓盤外圍延伸好幾十米距離,最終斷裂。
“大總統,這圓盤是什麼?”
“你竟然能看得出來這是一塊圓盤?”泰仲文甚是驚訝,“池橋松,你在地府也能看得清楚嗎,我的靈柩燈只能照亮一里地而已!”
“我有陰陽神力,所以感知能力比你們強很多,勉強看得清楚這塊圓盤碎片。”
“真羨煞人也!或許你不用在地府尋找機緣,也能將通竅神力修煉圓滿,然後直接進入全新的境界!”
泰仲文感慨之後,才解釋道:“這塊圓盤就是仙輪,而面前的圓盤碎片,是仙輪幾塊碎片之中,最小的一塊。
你看上面的符文圖案,深奧且深邃,內閣記錄很多這些符號,通過這些符號,總結出了一套煉器手法,從而推廣全國。
現在市面上所有的法器、神兵,都是按照這些符文符號進行煉製。
再看這條彷彿河流的帶狀物,這是仙輪上的光陰之河。據說想要藉助仙輪飛昇上界,就得從仙輪圓盤進入光陰之河,再通過光陰之河連通六根天極之柱,從而撬開上界與下界之間的一道縫隙,進而飛昇過去。”
他說着,在地上畫起了一幅圖案。
完整的仙輪是直徑二十公里的符文圓盤,中心點有一根仙軸,是撬動時間與空間的核心。從仙軸往外延伸出六條光陰之河。
光陰之河的另一端,連通六根天極之柱。
飛昇就是通過仙輪轉動,撬動上界與下界之間的縫隙,再通過光陰之河與天極之柱,越過這道縫隙。
比起遠古時代直接通過天門飛昇。
仙輪便好似是打個孔,鑽出下界與上界之間的小徑。
“現在仙輪崩毀,我們連這一絲縫隙也無法撬動。並且六根天極之柱也被上古大能改造成了封印之柱,封印住了邪惡力量的主體。那是一隻千手千眼的邪惡之物,無法形容它究竟是什麼,像是一切物質的反面。”
“沒了天極之柱,如何偷渡上界?”池橋松疑惑,他聽說過有人偷渡成功。
泰仲文解釋道:“藉助千手千眼當跳板……千手千眼雖然被封印,但它並非單獨存在,而是從上界延伸下來,它本身就一直維繫着一個小孔。啓動光陰之河和封印之柱,再用圓滿神力保護自身不被侵蝕,便能衝過這個小孔。”
“明白了。”池橋松直接跳上仙輪碎片。
神念將這塊巨大的碎片包裹,準備仔仔細細掃描一遍,看一看上古時期建造的最宏偉建築,乃至最強大法寶,是什麼樣的存在。
然而當他掃描到碎片深處時,又有一道信息在心中浮現。
“仙輪碎片,九重禁制法寶碎片(可提煉仙禁符文)。”
“什麼!”
池橋松大喜過望,心中狂呼:“這仙輪竟然是九重禁制法寶,而且,即便是碎片也可以提煉仙禁符文!”
他對泰仲文說道:“大總統,我研究一會,你稍等。”
泰仲文點頭:“好。”
於是池橋松果斷選擇提煉仙禁符文,這枚仙輪碎片雖然無法煉化,但能輔助修煉《仙禁》,也是巨大收穫。
很快。
無數仙禁符文從仙輪碎片上升騰而起,化作彌天大霧一般將池橋松包裹住,但不遠處的泰仲文對此完全看不見。
只有池橋松能看到這些氤氳之氣。
他不斷吸收氤氳之氣,足足吸收了半個小時,纔將這些氤氳之氣完完全全吸收消化。
神念躍遷回到松園,凝視建木:“練神返虛10.157%,仙禁11.56%……”
這一塊仙輪碎片。
足足爲他提供了4.91%的進度,遠超養胎池這樣的五重禁制法寶。
“碎片都有這麼多,如果是完整的仙輪,身爲九重禁制法寶,又該能提煉多少仙禁符文!”他立刻按照比例來推算。
一重禁制法寶,大多數是0.01%進度。
三重禁制法寶,大多數是0.10%進度。
五重禁制法寶,目前只有一件養胎池,是2.63%進度,考慮到它過於複雜,普通五重禁制法寶便按照1.00進度計算。
七重禁制法寶,沒見到過,但十倍遞增的話,應當是10.00%進度。
“那麼九重禁制法寶,恐怕僅僅提煉仙輪之中的仙禁符文,就足以獲得100%的進度,讓我直接修成《仙禁》!”
現在仙輪雖然崩毀,但是碎片依然存在:“而且,上古大能還把六根天極之柱,改造成了封印之柱,這必然是完整的法寶!
九重禁制法寶的碎片,改造而成的法寶,極有可能是七重禁制法寶!
等我將所有仙禁符文提煉,豈不是說,《仙禁》大成在即!”
想到這裏。
池橋松果斷跳下仙輪碎片,對泰仲文說道:“大總統,走吧,先去見見千手千眼的封印,回頭我再把這裏好好逛逛!”
…
…
…
越過滿目瘡痍的大地廢墟,很快兩人便來到了封印之地。
在破碎的地表上面,一座用仙輪碎塊壘砌而成的粗糙祭壇,僅僅只有祭壇的大致輪廓。然後八根高達五百米的巨柱,圍成一個直徑三公里的八角弧�
在八角恢校粓F直徑一公里,彷彿膠質的透明物體,包裹住了千手千眼怪物。
泰仲文將靈柩燈湊到膠質物體前面,藉助幽幽燈光,可以看到透明膠質之中,有扭曲的千手千眼怪物輪廓。
這怪物還活着,感受到有人靠近。
立刻將密密麻麻的巨大眼珠,湊近透明膠質的邊緣,然後無數豎起來的瞳孔,一起凝視泰仲文身後的池橋松。
這眼球,池橋松很熟悉。
他在惡狗嶺擊殺過一顆,在心魔之中也擊殺過一顆。
此時密密麻麻的眼球,或許是被透明膠質折射、扭曲,導致看不出來眼神之中的邪惡,但是依稀能感受到那股陰冷氣息。
“大總統,既然千手千眼被封印在這裏,那我在地府之中遇到的眼球,又是什麼?”
“那是千手千眼的投影,類似的投影很多,但基本上都被封印起來,慢慢的磨滅,到如今這些投影的力量已經虛弱不堪,一把火都能燒掉。”
這個時候。
透明膠質大球中包裹的千手千眼,忽然像是咆哮一般,在膠質之中瘋狂撞擊,無數觸手彷彿拍擊玻璃一般在膠質表面顯露。
膠質大球上,可以明顯的看到,一條又一條的裂縫。
“投影雖然好解決,但是千手千眼的力量卻始終未曾衰弱,也就是說量劫危機始終逼近着我們的世界。”泰仲文嘆了口氣。
他指着膠質大球上的裂縫,搖頭道:“我第一次下地府時,見到千手千眼的封印,裂縫還沒這麼多,短短幾十年間,裂縫已經擴張了三分之一。”
“預計多久會徹底裂開?”
“這得看冥器的鎮壓力度如何了。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冥器是地府各處封印之地的核心,通常要麼鎮壓着投影,要麼鎮壓着兇獸,汲取兇獸的力量來維持封印。甚至我懷疑,每燒燬一道投影,並非消滅這股力量,而是把這股力量轉移到千手千眼本體之中。”
膠質大球中的千手千眼,在掙扎咆哮一番後,緩緩退回去,縮到了膠質大球的深處。
此時池橋松貼近了觀察,勉強看清楚它的本體輪廓。
就是一顆巨大的肉球,肉球上面長滿了觸鬚觸手,並且密佈着密密麻麻的眼球,而且這個巨大肉球每時每刻都在蠕動。
一股絕望的氣質,從肉球上面散發,哪怕膠質大球都無法完全阻隔。
“大總統,我身上有幾件用不到的冥器,我將它交還回來,能夠修復一些封印裂痕嗎?”池橋松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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