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讚歎道:「我昨天看了一天,這草頭神比大師、法師幹活還厲害。
二叔搖頭:「那怕不見得,大哥哎,你之所以感覺它們幹活快,是因爲大師、法師不屑於幹這種粗活。
池橋松則解釋道:「術業有專攻,這些草頭神製造出來就是用於生產,而法師、大師則主修戰鬥。」
「也有戰鬥的吧,大哥家樓頂那個阿無懼,不就是專門戰鬥的嗎?」
「是的。」
叔侄、父子三人,漫無目的的聊着天。
時至今日,池父、二叔的見識,已經遠遠無法跟上池橋松,不過池橋松與他們一起聊天,卻覺得十分自然。
那是源於血脈上的認同,發自內心的感覺到輕鬆。
不過這樣的時間並不是常有,還沒聊一會,任瓊丹便走了過來:「老闆,大總統府來電話,說是大總統親自找您。
「大總統回來了?」池橋松眉頭一挑。
他之前跟王新建通過一次電話,得知大總統帶隊下地府,查探地府震動之事,而且算一算時間,地府震動的時候,正是他真靈元嬰即將出世之時。
甚至他有些懷疑,以心魔方式潛入的邪惡力量,是不是與地府震動有關聯。
畢竟邪惡力量一直被封存在地府之中。
「爸、二叔,你們聊着,我去接個電話。」
「去吧去吧,你工作要緊。」
二叔趕忙說道。
等池橋松離開,他與池父在附近找個地方坐下,然後感慨道:「大哥哎,小松現在是真了不起,大總統都經常給他打電話,忙得都是國家大事。」
池父矜持笑道:「忙點好啊,人啊,有多大本事就出多大力,國家保護我們,小松有出息了,就要回報國家。」
頓了頓。
池父又補充一句道:「畢竟,我們現在是國家的主人了。」
正說着,便有附近施工的一位負責人,拎着一個大網兜過來,對着池父諂媚笑道:「那個,池大叔哎,剛抓到的老鱉,給您帶回去喫個新鮮。」
池父推辭不受。
哪怕對方把網兜丟下,池父都喊來一位草頭神施工隊的狐狸精,示意對方幫忙把網兜送回去。
等狐狸精提着網兜走遠,池父才語重心長對二叔說道:「二子,你以後也要少收點禮,想要什麼跟小松、瑤瑤說一聲,一點人情都不用負擔。你收了別人的禮,給人辦事容易辦壞事,不給人辦事又講不過去。」
二叔訕訕一笑:「我知道咧。」
池父如何提點二叔,池橋松並不清楚。
他此刻正在與大總統泰仲文通電話:「瓊尊最厲害的神通,無非是雲程萬里和三光神水,但我恰好可以剋制,便將它擒拿下來。」
「真想不到,我等內閣無法解決的瓊尊,卻被你簡單制服。
「可以預料的事不是麼,以我的天資與實力,一旦晉升,便是與大宗師、大天師齊平,制服一隻大鵬鳥,不算什麼。」
如此語氣。
電話那頭的泰仲文,感覺有點聊不下去。好一會纔將拂袖而去的衝動按下,說道:「瓊尊現在如何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將瓊尊身上兩件冥器,交給內閣處理。」
「冥器?」
池橋松眼睛眯了眯,「你是說三尖兩刃刀和金霞冠?」
「對。」
「我的戰利品,爲何要交給內閣,大總統,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你聽我把話說完,是這樣一個情況。地府震動,我帶隊剛下去調查,發現以往封印邪惡力量的封印在鬆動,極有可能就是冥器被拿走太多導致。上古大能之所以將冥器留在地府,就是爲了鎮壓邪惡力量……
「不是,大總統,你們內閣都有冥器吧?」
「是。」
「海壽紅青有沒有冥器?」
「有。」
「現在他還有沒有?」
泰仲文嘆道:「遁龍樁失陷於你手中,前陣子他下去地府,又拿了一件冥器。」
池橋松便淡淡道:「這不結了,你們認爲地府封印鬆動,是因爲冥器動用太多,那內閣爲何不把自己的冥器收回?
「唉,你不是已經有兩件冥器了嗎,足夠傍身了,又何必再持有更多冥器。」
「我有三頭八臂,多拿幾件冥器這很合理不是嗎?」池橋松不無諷刺的回應道。
若非當初泰仲文轄制了內相、吏相不得離京,使得自己有苟發育的時間,如此無理取鬧之言,他早掛了電話。
泰仲文也知道自己這番說辭,站不住腳。他無奈解釋道:「我也曾勸過內相,不要多拿冥器,終究我們大夏內閣要爲地府,爲全人類負起責任,但人各有志難以說服……我自己原本繼承兩件冥器,這一次也放回去一件冥器,以修補破損的封印。」
「唉!」
池橋松長嘆一口氣。
對泰仲文這番操作,表示無語。
但很快他就舒展眉頭,冷聲說道:「大總統,既然你說服不了,那就由我去說服海壽紅青和明公兆,地府震動,必須嚴查到底、責任到人!」
第五百二十章 三桑
大總統泰仲文表示沒有話可以接,所以最終只是一句乾巴巴的敷衍:「等你進京入閣後,我們再聊追究地府震動責任之事。」
隨即以公務繁忙爲理由,直接掛了電話。
池橋松還想找他要修仙法門,不過與泰仲文也沒這麼熟,所以他乾脆直接打給武功使雲碧瓊,此時雲碧瓊也該回了府邸。
「我正要給你打電話。」雲碧瓊很快接起電話。
「雲姨找我有事?」
「聽聞你將瓊尊解決了,我大受震驚,心中疑惑更多。」
「其實也沒什麼,我有神通剋制瓊尊,鎮壓它自然易如反掌。」
「這便是我所好奇的內容,從大夏建國至今,尚未有人以天師境界創下如此輝煌戰績,難道說你當真是謫仙人?」
「雖然謫仙這稱號不錯,但我確實不是。」池橋松笑道。
雲碧瓊聽後便道:「既然不是謫仙人,那我更好奇了,這樣吧,我現在就去一趟江右,找你當面解惑!」
「雲姨過來時,正好幫我帶一套修仙法門,供我研究,哦對了,若有上古煉器法門,也幫我帶一套。」
「好。」
雲碧瓊掛斷電話,便立刻動身前往國庫,以內閣權限進入國庫之中的機密之庫。
機密之庫守衛並不森嚴,但是卻有神力才能探查到的各種機關陣法,哪怕是雲碧瓊也要小心翼翼才能進入。
隨後她便在機密之庫的架子上,打開封印,選擇了一套玉質器具。
拿完東西她又去了一趟大總統府。
「你打算去江右找池橋松?」泰仲文揉了揉額頭,「這位謫仙人的成長速度,超乎想像,也不知道他入閣是好事還是壞事。」
雲碧瓊淡淡說道:「若是內閣法度嚴明,諸位心懷正義,以池橋松的過往經歷來看,他入閣自然是大大的好事。就怕內閣制度崩壞,腥税氐溞模屈N池橋松入閣,肯定會鬧個天翻地覆。大總統以爲然否?」
泰仲文對於雲碧瓊的嘲諷,並不在意。
而是感慨道:「這正是我所擔心,他太年輕了,一路順風順水,便成長到如今高度。鋒芒畢露、不懂婉轉,恐怕入閣之後,所見所聞,會讓他大失所望,以至於逆反。」
雲碧瓊默然。
但很快便灑脫道:「人啊,還是純粹一點更好,不要總把自己的怯懦,僞裝成顧全大局。」
說完也不等泰仲文接話,便轉身離開。
出了大總統府,她身上羽衣便迅速化作滿天紅霞,她走進紅霞之中融入,便隨着紅霞向平京市之外飛去。
越過徽衷谄骄┦猩峡盏奶炷唬粝乱坏肋M出的信息,消失於天際。
主持天幕的監察使吳光孔,扭頭看了一眼天幕,隨即走進大總統府,見到了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泰仲文。
「大總統。」
「光孔你來了。」泰仲文伸手示意吳光孔隨便坐,略帶一絲感慨道,「有時候真羨慕雲碧瓊這灑脫的性子,想說什麼說什麼,想做什麼做什麼.....唉,我才幹了七年大總統,便感覺比以往一百多年都累。」
吳光孔坐下後,平靜地回道:「她之所以灑脫,是因爲她保持中立,無慾無求自然能超然物外。況且她也未必真灑脫,否則不會這麼急切去接觸池橋松。恐怕是見到池橋松以軍閥身份晉升天師,想借助池橋松來斬斷自己的因果。」
泰仲文則道:「若她能成,倒也是好事。」
吳光孔不置可否,換個話題道:「地府當真到了要崩潰的地步?」
「這麼多年,多少人下地府搜刮,都把地府當了修行的捷徑,崩潰是遲早的事情。如果崩潰只是斷絕上界之路倒也罷了,但現在鎮壓邪惡力量的封印鬆動,若無地府隔絕內外,怕是要釀成彌天大禍。」
泰仲文在自己人面前,流出了虛弱一面,他閉上眼繼續嘆道:「光孔,我真怕我這大總統,會成爲大夏罪人啊!」
吳光孔皺眉:「情況真有這麼嚴重?」
這句反問,反而讓泰仲文更加無奈:「連你都意識不到問題嚴重,何況海壽紅青、明公兆之流。或許雲碧瓊說得對,池橋松入閣反而是好事。至少可以牽制住海壽紅青、明公兆,讓我騰出手來匯聚氣撸厮艿馗庥 !�
「唔。」吳光孔敷衍一聲。
泰仲文也知道對方的性子,便收起感慨姿態,說道:「我這一次順便查了一下,池橋松是從澴江口下地府,得了那件鎮壓瓊尊的冥器道寶神塔,根據地府構造圖,此處本該有朱厭兇獸,爲封印提供動力。」
「池橋松估計不肯獻出冥器。」
「雲碧瓊應當會跟他說起冥器所帶來的危機,希望他能以天下爲先......唉,他一個人已經擁有四件冥器。」
吳光孔淡淡道:「冥器再多,也不過一兩件主導而已。」
泰仲文語氣似乎有些幽怨:「但他有三頭八臂神通,別說四件冥器,就是八件冥器,怕是也能馭使過來。」
「額.....」
「而且聽說他在嗣漢天師府處,開放了自己的洞天道場?」
「是,而且他的洞天道場面積巨大,比我等所接觸的道場都要大,遠遠超出的大,似乎是用真龍遺骸祭煉而成。」
「他身上祕密諸多,極有可能是謫仙人。」泰仲文斷定道,「不過即便是謫仙人,應當在悟道之後知曉前塵。若是金丹記不起前世,還有結嬰之日,總該想起一些上界情況。但據觀察,他似乎並不知曉上界情況。」
「也許是奇遇。」
「哪有這麼多的奇遇。」
「等他入閣,你可以試探一二。」吳光孔提議道,「我也可以向他約戰,試探他到底有何神通手段!」
「一切等雲碧瓊回來之後,再做計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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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一道紅霞,於正午時分稍顯怪異。
當紅霞漂移到龍虎山上空,豁然化作一件羽衣,披在身處其中的雲碧瓊身上,雲碧瓊宛若仙子一般從天而降。
不過山頂腥藢﹄叡汰偟牡絹硪暥灰姡@是障眼法,普通人無法識破大天師的障眼法。
唯獨一棵老松樹下的池橋松,對捏着棋子長考的岳父周力說道:「我有貴客登門,爸,你慢慢考慮。」
「去吧,這棋盤讓人封好,我下次過來再與你廝殺。」周力起身離開。
池橋松便神念一卷,來到了山頂正在建造的寶塔邊上,雲碧瓊正負手站立在工地面前,看着被架起來的大門輪廓。
「雲姨,喫了沒。」
「我除了飲茶,別無口腹之慾。」雲碧瓊清冷道。
身爲大天師,自然可以辟穀,三五年不喫飯也絲毫不影響。
池橋松笑道:「我卻不同,雖然慾望有些寡淡,但七情六慾樣樣俱全,喫喝玩樂件件不離。」
「與我戰一場,讓我見識一下你的神通。」雲碧瓊忽然轉過身來,明明是九十三歲的老婆婆,卻和年輕人一樣戰意勃發。
「去海外。」池橋松並不介意戰鬥,正好也試探一下大夏內閣巨頭們的深湥冈诖笙木硟龋偢杏X會被盯着,什麼祕密都沒法隱藏,遲早被暴光出去。」
「走!」
雲碧瓊羽衣散開,化作紅霞飛向東方。
池橋松體內的真靈元嬰拍了拍手,霎時發動五行大遁神通,以土遁快速遁到東海之濱,再切換水遁向東海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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