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他的目光便投向了內相海壽紅青:「內相以爲然否?
海壽紅青默然不語,身旁的協調史元化餘哂笑道:「冥器有緣自可拿取,既然你吳光孔大公無私,爲何不把自己手中冥器,放回地府?」
仲裁史馬金箍立刻反駁道:「若是地府穩固,冥器誰來拿取自然無需多管。但此時地府已經震動碎裂,若是再繼續拿取冥器,遲早會造成上古大能的封印失效,讓邪惡力量破封而出,危害人間、生靈塗炭。」
吏相明公兆皺眉:「我等身爲內閣,拿取冥器爲的是乾坤社稷,但是如池橋松這樣的地方軍閥,竟然手握兩件冥器,很不像話。」
財相洪同元淡然道:「據我所知,他只拿了一件,另一件是有人趕着送上門,可惜這等好事沒發生在我身上。」
海壽紅青深呼吸一口氣,依然保持沉默。外交史高奎英則說道:「不如由大總統出面,勸說池橋松將其中一件冥器放回地府,對他陳述其中利害,相信爲了大夏百姓,他會同意的。」
泰仲文冷眼看着高奎英:「你是外交史,這任務便交給你去與池橋松交涉。「
高奎英眼睛一亮:「大總統這是允許我外出了?」
元化餘接口道:「不如就由我與外交史一道,去向池橋松陳說利害。」
泰仲文冷哼一聲。
坐在會議室落裏的武功使雲碧瓊,忽然高聲嗤笑道:「一羣內閣巨頭,被人堵住大夏門口,不敢上去爭鬥,反而在這裏算計一位小輩,當真是恬不知恥!」
見到明公兆、高奎英、元化餘等人惡狠狠地瞪着自己。
雲碧瓊絲毫不懼,繼續冷笑道:「看什麼看,說的便是海壽紅青、明公兆、高奎英、元化餘你們四人!」
高奎英怒叱道:「瘋婆子,嘴巴放乾淨點!」
元化餘則陰陽怪氣道:「這池橋松長得是年輕漂亮,難道就允許你雲碧瓊去算計他,不允許我們算計他。「
雲碧瓊繼續冷笑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眼見着內閣會議吵了起來,泰仲文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肅聲道:「安靜,都安靜!地府震動迫在眉睫,我準備帶隊下去調查一趟。海壽紅青、明公兆、雲碧瓊,你們三人跟我一起,其他人各司其職!
「大總統,換個人,我不想下地府。」雲碧瓊說道。
「爲何?」
「那隻大鳥一日不除,我便一日放不下心。
「放不下心什麼,這是放不下自己的小情郎吧?」元化餘又在陰陽怪氣。
雲碧瓊手腕一抖,一道匹練噌啷射向元化餘,不過元化餘早有準備,伸手一抬,便將匹煉擋住,嘿嘿道:「動手了,着急了,若不是爲了小情郎,爲何那麼在意瓊尊,這些年又不是隻有瓊尊進犯我大夏。」
啪嗒。
不等雲碧瓊繼續攻擊,大總統泰仲文便勃然大怒:「元化餘,你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嘴,我便將你的嘴撕裂!「
元化餘眼睛眯了眯,對泰仲文的話十分忌憚。
不過還是忍不住嗆聲道:「若不是爲了小情郎,雲碧瓊爲何不顧禁令,跑去與瓊尊做對?」
雲碧瓊收回匹煉,轉身就往外面走去,到了門口才停頓一下腳步,淡淡道:「別用你那骯髒的思想質疑我,我只是不喜歡瓊尊這個名字!」
說完便消失在門口。
元化餘不屑一顧的哼道:「撞個名字就要喊打喊殺,誰信!」
…
…
...
轟!
真靈元嬰問世。
端坐在山頭洞府中的池橋松,豁然睜開雙眼,目中神光如同劍刃一般激射,在洞府牆壁上打穿兩個洞。
「回來了!」
他站起身來,靜靜感受自己現在的身體。
血肉之軀變化並不大,只是原本澎湃的真氣已經渲染上一抹別樣神采,那是與神通相仿的力量,乃是神力。
與其他宗師、天師的陽神力、陰神力不同。
他的神力就是陰陽結合的圓滿神力,也是大宗師、大天師辛苦追求的神力,只不過神力纔有一絲絲而已。
神識已經與完美金丹結合,孕育成真靈元嬰,但是有更強大的神念替代。
念頭席捲,便在他面前,凝爲一面鏡子——用肉眼看不見這面鏡子,唯有念頭自身能感應到鏡子的存在。
鏡子當中,池橋松蓬頭垢面。
渾身都被一層油污包裹,顯然那是完美金丹孕育成真靈元嬰後,所留下的殘渣排出體外,形成的污垢。
輕輕一抖。
這些污垢便掃落下去。
池橋松從紫紅葫蘆中取出一套深藍色將軍制服換上,這才神念下沉,內視起自己身體之中的真靈元嬰。
他在用神念看真靈元嬰,真靈元嬰也睜着大眼睛看神念。
好似自己看自己,十分奇特的感官。
真靈元嬰處於身體中的虛空節點,並非在身體的具體某個部位,感覺只有巴掌大小,金燦燦又胖嘟嘟。
可愛極了。
「咦?」池橋松迅速發現盲點,「怎麼會有六個竅穴有神通?」
但見真靈元嬰的身體中,左手、右手、左腳、胸口、丹田以及右肩,各有一個光點在閃爍,每一個光點便代表一種神通。
「是了,是我擊破'心魔'時,將前身的影子抓回,然後化作了我的神通!」池橋松迅速回憶起先前情況。
似乎是從地府而來的邪惡力量,化作心魔來誘騙他。
只是池橋松的神念洞察細微,根本不會被這心魔誘騙,反而藉助心魔的力量,將穿越留下的隱患徹底平復。
「出去轉轉!」
池橋松的念頭一起,便見真靈元嬰哈哈一笑,跟着念頭飛出身體,從天靈蓋位置直接遁出,然後在洞府中飛快的轉圈。
緊接着。
真靈元嬰懸停在眼前,與池橋松的血肉之軀對視,這成了更加奇特的自己向自己。
驀然,池橋松伸手拍了拍真靈元嬰,就好似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回吧,不愧是仙師,真靈元嬰當真是另一個我!」
可以說。
他現在一個靈魂控制兩具身體,一具便是真靈元嬰,一具則是血肉之軀。
血肉之軀隨時可以捨棄,如同昆蟲褪殼,因爲真靈元嬰繼承了一切靈魂本質,包括法寶,包括神通。
仔細看便能看到,真靈元嬰一隻手上捏着超小號三寶玉如意,一隻手上捏着超小號遁龍樁,腳上則踩着超小號的錕鋙劍。
脖子上掛着定海珠,後背上掛着八德池。
只要一個念頭,這些法寶便可收入真靈元嬰的竅穴之中。
等真靈元嬰沒入血肉之軀中,池橋松的兩套感官系統又恢復成了一套,神念蕩起,身形直接託舉懸浮。
隨即也不用祭出左手手腕的哓斖樱闳缤坏拦怙w向不遠處的二十四畝上田。
「神念果然強大,包裹我前進的速度,比哓斖舆�要快上幾分……如今我連哓斖佣疾恍枰恕!�
馭物沒有自己飛得快,自然也就失去作用。
池橋松落地後,赫然發現建木已經大變樣,原本只是一根光禿禿的柱子,一米左右高度有個彎曲枝椏,掛着一盞現在法神通的蓮臺。
但現在。
在現在法神通蓮臺周圍,竟然又多出四根枝椏,與蓮臺所在枝椏處在同一節上。
這四根新的枝椏,分別是掛着一枚蟠桃的蟠桃樹枝,掛着一簇桂子的月桂樹枝,掛着一串葡萄的葡萄樹枝。至於最後一根枝椏則有些像是怪物觸手,觸手頂端向上翹起,形成一個小圓盤,上面端坐一個古銅色小人。
小人的面貌,與池橋松自己有幾分相似,但是更加年輕稚嫩。
「嗯?」
池橋松神念展開,發現原本代表武道外功根基的月桂樹、武道內功根基的蟠桃樹、旁門左道根基的葡萄樹,都已經消失不見。
「合而爲一了?」池橋松驚訝之後,便迅速明白過來。
他如今已經成功結嬰,武道內外、旁門左道對他來說,已經沒有意義。故此如同凝聚神通一般,這三棵本靈根,便凝聚在了代表仙道根基的建木之上。
也就是說。
如今他才真正踏上仙道,走上唯一的修仙大道。
目光凝視在建木上,信息予以回饋:「煉氣化神圓滿,真靈元嬰凝結。
至於下一階段的修仙法門,暫時沒有接觸到,所以建木也沒有開啓,依然保持着兩米多的高度,古銅色光澤。
之前第一盞蓮臺上的信息依舊:「十二品蓮臺,神通現在法。「
旁邊掛着一簇桂子的月桂樹枝,信息傳來:「武道外功月桂樹,神通法天象地。」
另一邊掛着一顆蟠桃的蟠桃樹枝,信息隨之而來:「武道內功蟠桃樹,神通五雷正法。「
再一旁掛着一串葡萄的葡萄樹枝,也有信息:「旁門左道葡萄樹,神通五行大遁。」
最後池橋松深呼吸一口氣,看向好似觸手一般的枝椏,上面同樣有信息回饋:「不可名狀之觸,神通三頭八臂。「
「不可名狀之觸!」池橋松眉頭深深一擰,「就是我結嬰時侵入的心魔,源自地府、源自上界的邪惡力量?」
無法知曉更多。
倒是對三頭八臂神通,池橋松有些好奇。
不過他還有另一個神通沒有查看,於是抬起頭,看向建木頂端的花朵。
花朵已經化作第二盞蓮臺,只是沒有下一階段法門,所以還沒彎曲成爲枝椏,信息很快回饋過來:「十二品蓮臺,神通過去法。「
「果然是過去法,先試一試仙道賦予的神通!」
池橋松略作思考,便從現在法神通開始摸索,直接盤膝坐在悟道石上,然後真靈元嬰伸出胖嘟嘟的小手。
在小腹丹田竅穴位置一拍。
瞬息之間,過去法神通發動。
池橋松身下緩緩浮現一座通體金燦燦的十二品蓮臺,他也瞬間清楚了過去法到底是什麼神通,隨即從蓮臺上站起來離開。
回頭看向十二品金色蓮臺時,蓮臺上依然端坐着一個池橋松。
「池哥,你出關了?」一聲歡呼,是周今瑤發現了池橋松,她快步走過來,關心的問道,「修煉有沒有進展?
然而她對端坐在蓮臺上的池橋松,視而不見。
對那座金光四溢的十二品蓮臺,同樣視而不見。
池橋松對此卻毫不意外,過去法神通正如其名,乃是生成一個「過去身」,如同身外化身一般神妙。
這個過去身與真正的池橋松一模一樣。
只是他所經歷的一切,對於端坐在蓮臺之上的真正池橋松來說,都屬於過去式。
當過去法神通散去,過去身便隨之消失,時間線修正回來,先前隱身一般的真正池橋松,纔會重新顯現。
等於說。
過去法神通,就是將過去池橋松與現在池橋松逆轉,使得現在池橋松虛化,過去池橋松代替他做事。
需要時便可散去神通,過去池橋松重新融入過去,現在池橋松結束虛化,繼續維持池橋松的完整時間線。
這項神通的好處,短短片刻,池橋松已經摸索清楚。
那就是過去身得到的一切好處、壞處,都可以選擇性的繼承。
比如過去身探索地府,得到了一件寶物,收入過去身的紫紅葫蘆中,神通散去,現在池橋松的紫紅葫蘆中,也會出現這件寶物——這是通過神通逆轉過去與現在的時間線,將寶物直接在時間線上轉移過來。
再比如過去身中了埋伏,被亂刀砍死,神通散去,池橋松可以選擇不要這段過去,於是對方砍死的不過是個幻象而已。
與此同時。
過去身的一切法寶、神通,甚至過去身本身,都與真正的池橋松沒有區別。
畢竟這是藉助過去法神通,岔開的一條時間線,自然一切都真實的無以復加,法寶神通過去身想用就用。
而且過去法神通,就好似過去與現在時間線上的一個支點。
所以只要池橋松不想結束,過去身可以保持到老死,甚至可以把過去法神通,形容爲一個被動的Buff,而不是需要耗藍的技能。
看了一眼處於虛無狀態的金色蓮臺,以及蓮臺上可以稱之爲「現在身」的自己,池橋松滿意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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