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練武平天下 第363章

作者:白雨涵

雲碧瓊繼續說道:「但是氣邅K不能直接修煉,所以從一開始,武者便將氣叻纸猓蔂戧庩杻蓷l路線,這就是內功與外功的區分。

武道內功修煉到通竅神力階段,修煉出的是陰神力;武道外功修煉到通竅神力階段,修煉出的是陽神力。

任何事物一旦分成陰陽,便會有因果牽扯,所以大宗師、大天師,只有將因果斬斷,才能陰陽神力相合,尋求最終的圓滿。

據說那時,便是飛昇上界的時刻。」

池橋松聽完之後,感覺自己似乎把握住什麼,不過雲碧瓊並未理會他的若有所思,而是自顧自的往下解釋。

「地府充斥着神力,人類大宗師、大天師最終都會下地府尋求圓滿,異類尊者也是如此......你也不例外。」

說着。

雲碧瓊大有深意的看着池橋松:「你先武士境圓滿、羽士境圓滿,而後纔開始悟道,必然是陰陽兩條路一起走,所以你既是法師又是大師。等你斬斷因果,通竅神力圓滿時,比我們更有機會飛昇上界。」

池橋松的幾次戰鬥,早就暴露出他的不少信息。

可惜雲碧瓊的猜測,依舊落入棄臼,並未猜到池橋松走的並非陰陽武道路線,而是傳說中的修仙大道。

當然。

這並非雲碧瓊見識不夠。

而是仙氣乾涸,仙路早就斬斷,沒有人會往這方面猜測。所有人對於池橋松的揣度,都早早就把正確答案排除,自然只能抓瞎。

「我已經明白了,雲姨。」池橋松重重點頭,「你是因爲因果羈絆,不得不屈服於大夏的規則,所以必須回京。」

「是。」

「我忽然想到了淡馬錫市的活神仙黎溫,他依靠新幹龍突破成爲大天師。或許他的因果,就是讓新幹龍脫離崑崙祖龍的束縛,所以他纔會隱約有獨立的傾向。

雲碧瓊冷哼一聲:「他獨立不了,南洋新幹龍註定會成爲崑崙祖龍的一部分,這是天道咿D的大勢。黎溫以投機取巧方式晉升大天師,通竅神力這條路,他註定走不穩。甚至他都不敢下地府,進了地府就難回頭!」

池橋松詫異:「爲何?」

雲碧瓊淡然道:「我們內閣有方法監測他是否下地府,只要他敢下地府,內閣便全體進入地府圍殺他!」

「額......明白了。」

池橋松換了個話題:「既然走武道陰陽路線,纔有通竅神力,那爲何異類尊者,也能修煉出通竅神力?」

「簡單,因爲很多根腳不凡的異類,本身就是天道規則的一部分。人類可以藉助氣撸懈畛鲫庩栁涞溃愵愖匀灰材芡等∫痪�天機,以自身爲道路,修煉通竅神力。不過這樣一來,想要掙扎出天道的因果,也會更難。」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池橋松感慨。

「等你晉升元嬰期之後,該明白的很快會明白,我不過是提前告訴你一聲而已。」雲碧瓊抿了一口仙名山茶,「好茶,勝過頂級貢茶,這應當是你洞天福地道場中所培育的山茶吧。」

「雲姨喜歡就好,我這裏還很多。」說着,池橋松直接從紫紅葫蘆中,掏出兩包仙名山茶,遞了過去。

仙名山脈越來越大,陋室山脈也越來越大,茶樹種了好幾座山頭。

以松園村的環境,這茶葉幾乎一年四季可以不間斷採摘,產量自然非常高,根本喝不完,最適合拿來送人。

「謝了。」雲碧瓊沒有客氣。

手腕一翻,兩包茶葉已經消失一一她手腕上的手鐲,顯然也是一件空間儲物法寶。

「對了雲姨,你對修仙知曉多少,如果這個世界還存在仙氣,修仙會是什麼樣子?」池橋松似是不經意間詢問道。

雲碧瓊看了看天空的雲彩,搖頭嘆息:「我曾無數次設想過,若是仙氣充盈,這個世界該是什麼樣子。」

池橋松安靜聆聽。

雲碧瓊語氣平淡,但眼底卻有一絲憧憬:「若說氣呤翘斓乐刃虻捏w現,那麼仙氣就該是天道逍遙的一面。

以仙氣修煉,必然沒有以氣咝逕掃@麼多限制,從上古一星半點的記載,也能見識到仙人風采。

逍遙自在、無牽無掛、無拘無束、久視長生.....」

驀然。

雲碧瓊止住自己的憧憬與幻想,語氣中帶着一絲警醒:「仙道已斬,神道立世,池橋松,切勿好高蜻h,踏踏實實修煉氣呱窳θグ伞O扇孙h渺難尋,神人卻能倒映時光長河,三清祖師音容笑貌依舊在,各有各的優劣。」

「只是隨便一問。」池橋松笑了笑,「那我告辭了,雲姨準備回京時,提前告訴我一聲,好爲雲姨送行。」

「不必送我,回京而已,有事電話聯繫我。」雲碧瓊揮揮手。

「也好。」

池橋松駕起金光,果斷離開玉京峯。

飛上天空時,隱約聽到峯頂草廬中,傳來雲碧瓊清冷的吟誦之聲:「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仙人王子喬,難可與等期。」

...

...

...

「我修仙道,世人修神道......此神道與異類的香火神道不可同日而語。」盤坐在悟道石上,池橋松還在整理思緒。

與雲碧瓊的一番閒聊,讓他對修煉有了完整的認知。

「煉氣期、金丹期、元嬰期,這是仙道的境界劃分,以仙氣作爲修煉的基石;而神道是以氣咦鳡懶逕捇�......仙氣與氣撸褪翘斓赖囊惑w兩面,難怪我修煉神道時,可以爲建木提供煉精化氣、煉氣化神所需。」

二十四畝上田,就好似一個交換機一般,將氣咿D換成仙氣。

「幸好我沒有在煉氣化神還沒圓滿時,選擇以攻克榕閥的氣吆榱鱽硇n擊元嬰期,否則我必然走上神道,斷了仙道!」

神道分爲陰陽兩條路線。

陰神道便是武道內功,最終修煉出陰神力;陽神道便是武道外功,最終修煉出陽神力。

陰神力也好,陽神力也要,都是藉助氣哌轉,需要斬斷與氣叩囊蚬叻侥苋诤蠣懸唬@便是真正的神力。

或許也可以稱之爲仙力,仙人之力。

「也難怪當初魏晉童的元嬰也好,文鳳林的元嬰也好,都好似呆呆傻傻沒有什麼靈智,這是神力不健全的表現。」

「我若結嬰,必然是一顆如我本人一般靈動的元嬰!」

「甚至我肉身被粉碎了,元嬰依然可以繼續戰鬥,畢竟從完美金丹開始,我的一切生命重心就在完美金丹中。」

「抓緊悟道!」

「衝擊真正的元嬰期!」

閉上眼睛,池橋松渾身氣息內斂,與二十四畝上田融爲一體。

蝴蝶在他身體周圍起舞,那隻十大仙藥之一的鮑姑紅腳艾,彷彿小孩子一般,在悟道石邊上晃動葉片。

時而凝聚成一隻紅色腳丫,在悟道石周圍閒逛,時而安靜下來,與普通艾草無有分別。

雲碧瓊不知何時離開的玉斗山脈。

池橋松也沒再去玉京峯,一直呆在松園村中,專注得悟道旁門左道經典《缺一門》,爲煉氣化神做最後衝刺。

如此一連十多天的悟道。

到三月下旬的時候,某一天他詢問金霞姑:「你父親被殺之日,你當時心情如何?」

儘管被揭了傷疤,但金霞姑依然認真回答道:「父親大人在我眼中便是全世界,當日只覺得天崩地裂。我整個人渾渾噩噩,看着別人搶光洞府裏的一切,看着聖王水心殿的羽士來殺我,連躲都不想躲......」

最後她被法師莫道瞻抵斜幼o,得以保住性命。

「之後很長時間裏,我在甌江裏隨波逐流,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岸邊供奉我父親金光大王的神廟被推倒......"

金霞姑緩緩講述自己是如何走出困境,重振希望。

不過後面池橋松已經沒在聽了,他聽到「神廟被推倒」時,便靈光一閃,忽然對《缺一門》重新認知。

泥塑的神像可以被推倒,心中的缺憾卻再難重建。

《缺一門》是以五弊三缺入道,五弊無外乎鰥、寡、孤、獨、殘,三缺說白了就是財、命、權缺失。

「這輩子我跟五弊三缺絕緣,但是上輩子,卻缺了財和權,當時我又是何等心態?」

「穿越此間世界,什麼都不缺,但我心中便沒有遺憾嗎?」

「其實在地球上,我有太多缺憾,是我如今再風光也無法彌補的,但這就是人生,悲歡離合無不外如是。」

金光一卷。

他人已經出現在葡萄樹前,一串全新的葡萄花柱長出:「《缺一門》悟道0.01%......"

一百五十包肥料撒下去,葡萄花柱長成了一串散發誘人清香的葡萄串:「《缺一門》悟道圓滿(可煉氣化神)......"

摘下來,一枚一枚喫掉。

赫然發現這一串葡萄,滋味各個不同,有酸甜有苦辣,就和人生一樣百般滋味。不過仔細體會,還是苦澀居多。

但也正如此,那幾枚香甜的葡萄,才顯得格外好味。

當一串葡萄喫完,池橋松耳邊緩緩響起洪鐘大呂般的誦經之聲,所有《缺一門》的內容都在腦海中浮現。

比起橫練經典與氣功經典,旁門左道經典《缺一門》戰鬥力弱了一點,但是法術內容包羅萬象。

醫術、幻術、續命、招魂、扶乩、驅邪、魔鎮、巫蠱、風水、傀儡、遁甲,乃至房中術都有所涉獵,當然都不夠精通。

廣度綽綽有餘,深度略有不足。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池橋松連練武場都沒去,直接選擇煉精化氣,吸收了葡萄樹上飛出的氤氳之氣。

隨即一步跨越,來到建木跟前。

古銅光澤的建木高度兩米多,頂端花朵也凝爲古銅光澤。

信息回饋:「煉氣化神101.34%,可衝擊真靈元嬰,目前成功率100%。」

儘管只超出了1.34%的進度,但是衝擊真靈元嬰的成功率依然是百分之一百,根本無需藉助統一海西省的氣吆榱鳌�

「這就是修煉仙道的好處,無需藉助外力,我自逍遙突破!」池橋松只覺得暢快不已,努力就有回報。

第五百一十五章 仙師

完美金丹之中,真靈元嬰孕育。

池橋松的神念自己跟自己玩起來,一會化作獅子搏兔,一會化作兔子蹬鷹,一會有化作老鷹抓小雞,一會再化作小雞燉蘑菇。

甚至乾脆自己用神念編排一部《人與自然》。

還配上熟悉的趙忠祥配音:「春天到了,萬物復甦,又到了動物們交配的季節。

這神念比起神識要更強大,相當於一門神通,甚至比神通還要千變萬化、無所不能。細微處千萬只蝴蝶也能翩翩起舞,磅礴處一劍斬過大地寸草不生。

當然,這一切都是無形無質,只有池橋松自己能感受到。

神念已經超出了人世間的維度。

「等我真靈元嬰孕育好,出去之後,當真是一個念頭便能殺人。」

身處於完美金丹,池橋松暫時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不過想來雖然感覺過去很久,但實際上應該不會很久。

宗師往往在戰場上一蹴而就,直接就能凝聚元嬰。

天師很難靠氣吆榱骷映郑苯幽墼獘耄角芍幔材芤惶彀胩毂隳墼獘搿�

他身爲上師,衝擊仙師,凝聚真靈元嬰,有個三五天應該已經足夠。

這樣想着。

不知道又過去多久,神念已經沒有新花樣可以玩,真靈元嬰身上的五個光點已經全部孕育完成,代表五處被神通所填充的竅穴。

此時。

池橋松的神念便如泡沫一般幻滅,一切意識都回歸到真靈元嬰之中,他便感覺自己好似快要從睡夢中醒過來。

眼皮有些沉重,抬了一下沒抬起來。

而包裹着真靈元嬰的完美金丹,已經看不到一絲金光,成爲了一具空殼,然後緩緩破裂出幾道裂縫。

有光,從縫隙投射進來。

真靈元嬰,或者說是池橋松,下意識的抬手遮擋在眼前。

等他的雙眼恢復正常,可以適應外界的光線時,才豁然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間破爛宿舍的地板上,腦袋還被磕了一個大包。

「我這是……」池橋松腦子有點迷糊,看向宿舍的窗戶外面。

一列綠皮火車冒着黑煙嗚嗚駛來,遠處低矮的平房周圍,水泥杆子上面密密麻麻的纏着電線,有麻雀從電線上集羣起飛。

「講武堂?」

池橋松有些遲疑,感覺這地方特別熟悉,但又特別陌生。

然而不等他腦子清醒過來,外面猛然傳來巨大的轟鳴聲,竟是那一列綠皮火車突然脫軌,車廂撞出軌道外,撞碎不知多少間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