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正是這種力量,保護他們下地府之後,可以安然無恙。
當然。
他們的力量肯定不夠完善,所以在地府呆久了,便會被地府同化,成爲地府的鬼差傀儡。
不過不管這種力量是不是完善,大宗師、大天師都不是池橋松暫時可以對付。這也是他遁入小虛無界後,有多次襲殺機會,卻依然不爲所動的原因。
斬蠹飛劍,檔次太低。
連大師都能憑藉法寶擋下斬首一擊。
瓊尊身上的黃金鎧甲,絕非普通品質,從頭到腳都包裹在鎧甲之內,註定難以破開。
三寶玉如意化作道寶神塔,金光拉攏力量連宗師都能掙扎,何況尊者;遁龍樁或許有效果,但三道項圈只能束縛,給瓊尊一個機會,恐怕就能反殺。
最主要的還是神識。
如果神識依然可以鉗鎖住瓊尊,那池橋松就敢立刻襲殺,配合現在法神通,以雷霆之威將瓊尊徹底抹殺成渣。
可惜神識對大宗師、大天師、尊者無效,無法鉗鎖住對方。
哪怕配合現在法神通,只要三個呼吸時間內殺不死對方,就會給對方留下反殺的手段,不得不防備這一點。
「尊者的身體......」
池橋松繼續跟在瓊尊身後,不斷研究瓊尊的身體,分析對方的力量,然後綜合分析如何才能真正殺死對方。
此時的瓊尊,找不到池橋松在哪,對着餘江泄憤之後,果斷向嗣漢天師府方向飛去。
等到了嗣漢天師府,已經人去樓空。
除了殘破的殿堂之外,找不到任何一個人。
早在之前,池橋松就用神識傳音給黃法成、費妙文等法師,讓他們將門人弟子全部轉移。不僅如此,連三清小鎮都變得冷冷清清。
拎着三尖兩刃刀,瓊尊在三清小鎮街頭慢慢走着。
他的怒氣似乎都對着餘江發泄完,所以哪怕感知到街道的民房中,躲着很多老百姓,卻並未再濫殺。
或許也是不敢再濫殺。
因爲就在此時。
街道另一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走向瓊尊。
隱身的池橋松頓時眉頭揚起,這位老者,便是經常在電視上露面的大總統泰仲文,全世界公認最強的一位大天師。
「瓊尊,你過界了。」
「池橋松殺了我的兒子,人類,你不能阻止我報仇。」瓊尊站住腳步,看向平平無奇的泰仲文,卻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威脅。
泰仲文同樣從瓊尊身上,感受到一股威脅,他沉吟幾秒才道:「你報仇我無法阻止,但絕不允許傷害無辜。」
「池橋松的親人,我一樣可以報復。」
「不行!」
「他的父母,這是我的底線!」瓊尊翅膀微微晃動,「若是不允許,我便濫殺無辜,你很強,但是其他人卻牽連。」
泰仲文皺眉。
此時街道上又走來一位中年男人,留着山羊鬍,眉目細狹——同樣是電視上的熟面孔,大夏內閣首相海壽紅青。
「血親復仇我等必不干涉,但越線之後,瓊尊你自己掂量,蓬萊島並非難尋之地。」
「我不怕你的威脅。」瓊尊淡淡道,「蓬萊島只是暫時棲身之處,天下之大,並非大夏一家之天下。」
「或許不是,或許是,如果瓊尊還想下地府,那就答應。」說話之人既不是泰仲文,也不是海壽紅青。
而是另一位電視上的熟悉面孔,大夏內閣吏相明公兆,相貌英俊且瀟灑。兩鬢美髯萬種風流,衣袂飄飄仙風道骨。
揹負着雙手,緩緩走過來。
「三位人類大天師,我敵不過。」瓊尊目光在三人身上巡弋,緩緩答道,「池橋松與他父母,我報復時你們不得干涉,其他人類,我一個不殺。待人間界事情了結,下地府時你們不得干擾,否則異類之怒,亦可焚天。」
說完。
瓊尊翅膀扇動,已經消失在天際。
泰仲文輕輕嘆息道:「此瓊尊雙翼摩雲神通,你們可有把握將它留下?」
明公兆搖頭:「沒有,瓊尊活了不知多少年月,早就貫穿通竅神力,即便碎了他的身體,也無法阻擋神力。」
泰仲文便道:「不該答應讓他報復池橋松的父母,我大夏的底線怎可被異類突破。」
海壽紅青語氣平淡,但意思卻顯得嘲諷:「他一路上殺死多少人,大總統爲何不追究,不去約束底線?」
泰仲文同樣平淡應對:「若我等齊心合力,異類尊者盡皆臣服。」
「我等即便與大總統齊心,又焉知大總統會與我等齊心。」明公兆嗤笑一聲,隨即轉身,「散了吧,底線本身就是用來突破的,大總統就別站着說話不腰疼......法法法元無法,空空空亦非空。靜喧語默本來同,夢裏何曾說夢......」
吟着詩詞,明公兆的身影漸漸淡去,如同露水一般見光消解。
海壽紅青搖搖頭:「那池橋松有洞天福地道場,大總統又何必擔心,無非是糊弄一下異類尊者而已。」
說完,拱手告辭,腳下出現一座彩虹橋,他一步跨上彩虹橋,隨即好似彩虹通向遙遠的天際,就此消失。
街道上只留下泰仲文一人。
以及在小虛無界中隱身的池橋松。
十幾秒鐘之後,泰仲文直接騰身而起,踩着空氣離開,每一步都邁出很大距離,眨眼便脫離了池橋松的視野範圍。
等到一切平靜下來。
池橋松已經站在池父池母的小院閣樓頂上,草頭神阿無懼呆在閣樓裏,並未有任何動靜。不管是三位大天師,還是瓊尊,草頭神阿無懼都好似視而不見。
「這必然是'通竅神力'的效果!」
從三位大天師的對話中,池橋松終於知曉晉升大天師這一境界後,與普通的天師有何區別。
普通宗師、天師修煉出元嬰,由元嬰駕馭法力、丹勁,固然是一種提高,但與普通大師、法師相比並無質的提升。
但是大宗師、大天師,已經將法力轉化爲另一種形式的通竅神力。
毫無疑問,這纔是真正的質變。
「瓊尊.....內相、吏相......」池橋松目光掃視整個三清小鎮,隨着瓊尊的離開,躲在民房中的百姓漸漸走出來。
黃法成、齊妙木、費妙文等法師,也開始試探性的回返三清小鎮。
池橋松沒做理會。
直接飛入深山之中,放下松園村大門,邁步走了進去。
...
...
...
「事情就是這麼回事,我殺了蓬萊客,他老子瓊尊過來殺我。」池橋松對家人說道,「不過大總統已經出面協調過,瓊尊現在只會追着我和我爸媽復仇。」
「那瓊尊,可是大宗師、大天師一樣啊!」二嬸顫抖着說道。
「二嬸不必擔心,你們在松園村裏先住着,這裏很安全。」池橋松安撫好自家的親戚,便轉頭對岳父岳母說道,「爸、媽,省府那邊,以及嗣漢天師府這邊,你們幫忙照應,我怕是不能在一處地方久待。」
周力沉聲道:「放心,洪閥現在很穩定,只要你不出事,我跟塗山孑在省府就能保證穩定。」
蔣法琴也說道:「嗣漢天師府這邊雖然受到波及,但是我跟你師父,還有月娘會穩住局面,小松你不用操心,專心應對瓊尊......瑤瑤,你就留在松園村不要外出了,幫小松照顧好家裏頭,知道了嗎?」
「嗯,我知道的媽。」周今瑤鄭重應道。
此時此刻,她很清楚池橋松要面對的是何種艱難局面,自己沒能力解決,那就努力不給池橋松添麻煩。
池母忽然抓住池橋松的手,眼淚朦朧的說道:「小松,要是真的打不過那個大鵬鳥,你就把爸媽獻出去......」
沒等說完,就被池父一扒拉開:「婦道人家,亂說什麼屁話!」
池父習慣性的摸了摸自己口袋裏的旱菸杆子,然後既是欣慰又是堅定的說道:「你媽沒文化,別聽她瞎扯淡,你是將軍是大帥,是大夏的頂樑柱。好好與那個瓊尊周旋,爸不懂修煉,給你提不了建議,你多聽你岳父岳母的。」
「我知道。」
池橋松笑了笑,覺得松園村的氣氛過於嚴肅。
便朗聲說道:「我說過了不用擔心,瓊尊我已經與他打過照面,我打不過他這是大實話,但他也奈何不了我,這也是大實話。等我過段時間晉升天師,便是瓊尊身死道消之日,到時候我帶你們去蓬萊島上旅遊!」
小姑父穩了穩情緒,大聲附和道:「那我跟你小姑兩個,就等着小松你帶我們去蓬萊島旅遊了啊。」
二叔跟着說道:「那是得去旅個遊,對了小松,我現在能回去三清小鎮嗎,你二叔我是副鎮長,工作忙呢。」
「二叔你們出去可以,不過橋水、橋爲他們小孩子,得留在松園村。」爲了防止瓊尊不守承諾,池橋松還是得慎重一點,「橋武、墨水、小芽、婷婷......你們這些小孩都留在松園村裏,等我殺了瓊尊再出去。」
池橋武眼珠子亂轉:「大哥,那我還用不用上學?」
「放心,我回頭就安排人給你們小孩子上課。「
「啊!」
池橋武、溫墨水等兩個大孩子,垂頭喪氣的哀嚎。
二嬸忽然說道:「小松,二嬸也留在這裏,讓你二叔跟她一起去上班。」二嬸說的「她」,就是指二叔的妾侍。
二叔心中竊喜,面上卻哼道:「怕死婆娘。」
隨後。
岳父岳母、張月娘柳婆婆等人離開松園村,二叔小二姨、小姑小姑父也被送回三清小鎮。
爲了防止松園村暴露,池橋松直接收起松園村大門,隨即離開弋陽市範圍。想了想,直奔永嘉市而去。
永嘉市的一座豪華府邸,原本屬於甌閥大帥陳志斌,現在屬於甌江地區行署專員李通。
瓊尊進入江右襲殺池橋松的事情還沒傳來,李通還在與一旁親戚喝酒,池橋松直接讓人將李通喊過來。
「大帥?」李通有點迷糊。
「我被一位異類尊者追殺,暫時不回省府了,由你們政務小組主持省府工作,有重要事情時,我會派人通知你。」
「屬下明白!」
「嗯。」
沒有廢話。
池橋松叮囑完李通之後,立刻遁入小虛無界,隱身向海陽市飛去。潮汕地區行署專員朱光閃,就坐鎮在海陽市。
同樣一番叮囑,池橋松再度隱身離去,
就在他離開不久,朱光閃正在琢磨,到底是什麼個情況時,忽然感覺到空氣有些凝滯,身體四肢百骸透出寒意。
艱難轉頭,看到書房門口,彎腰走進來一位三米高的壯漢,壯漢穿着一套黃金鎧甲,背後還有一雙翅膀。
「池橋松在哪?」
三尖兩刃刀抵在朱光閃的額頭前面。
朱光閃動也不敢動,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自己敢亂動一下,絕對會立刻被擊殺在當場。
深呼吸調整情緒,朱光閃費力的開口:「走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
三米高壯漢冷冷注視片刻朱光閃,確定朱光閃並未騙自己,緩緩收起三尖兩刃刀,隨即翅膀一扇,便消失無影無蹤。
朱光閃這才癱坐在椅子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
「尊者......尊者,這就是池橋松剛剛提到的尊者,太可怕了,這種壓力讓我毫無還手之力......池橋松竟然能在尊者追殺之下,全身而退,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啊!」
這一刻。
朱光閃徹底熄滅了心底的那一絲絲野望。
...
...
...
東南海域,萬里石塘。
擁有一身長毛、六隻耳朵的猴子,躺在一棵椰子樹上,正在用一根蘆葦管子吸椰子汁。風吹過掀起它的毛髮,露出一張佈滿褶皺但寫滿愜意表情的猴子臉。
耳朵時不時動彈一下。
似乎萬里之外的情況,都被他聆聽得清清楚楚。
「唔,這傻鳥果然殺不死池橋松,呵呵,一擊不中還不趕緊開溜,還學人家堵門。唉,這不是坐等池橋松大發神威,拿他祭旗嗎?」
不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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