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神識才深入裂縫中,便被無形力量粉碎,疼得池橋松差點叫出來。
然後再不敢窺探裂縫。
只得繼續順着小河流淌的方向往前探索,只是一路走過來,靈壽子忽然發現異常:“池哥,你看前面。”
“怎麼?”
“那座山嶺,與我們之前走的山嶺像不像同一座山嶺?”
經過靈壽子的提醒,池橋松也豁然察覺,兩座山嶺並非相似,而是完全就屬於同一座山嶺,山體形狀一模一樣。
“這……不對勁,我們順着小河走,一直沒有繞路!”
“鬼打牆嗎?”
“這是地府,地府也有鬼打牆?”池橋松不信邪,吩咐小青繼續前進,但是約莫半個小時後,又繞來了同樣位置。
前方一座山嶺,在霧氣中隱現,與之前的惡狗嶺一模一樣。
“不對不對,小青,我們往回走!”池橋松一邊指示小青往回走,一邊在沿途中進行標記,只是走了半個小時,依然沒有回到原位,也就是暗河穿過的那一片山壁。
並且一回頭,就看到惡狗嶺在紅色霧氣中,若隱若現。
至於腳下,卻看不到任何之前留下的標記。
“這是鬼打牆嗎?”靈壽子問道。
“不是。”
池橋松也說不上來,總感覺這處空間很詭異,並非鬼打牆那麼簡單。鬼打牆只是一種障眼法,讓人來回兜圈子。
但這惡狗嶺,卻好似空間扭曲,總也走不出當前的節點。
眼見着繞不出小河邊,更走不進惡狗嶺,池橋松便從紫紅葫蘆中,掏出了一枚紅色的珠子與一枚白色的珠子。
白珠是曼陀羅華,紅珠是曼珠沙華。
他先用真氣催動曼陀羅華,曼陀羅華可以指引天樂之橋,不過催動之後,曼陀羅華除了讓人心情愉悅,再無反應。
等他再用真氣催動曼珠沙華時,曼珠沙華忽然傳來一絲回饋。
曼珠沙華可以通向火照之路。
池橋松當時就攥緊曼珠沙華,然後道:“小青,順着我指引的方向前進,我們先往左邊走……再往右邊走……往前……往後……”
有了曼珠沙華的指引。
一人一鰲一蛟不再固定朝向一個方向走,而是亂七八糟的改道,一會前一會後一會左一會右。
然而這樣走着,卻距離惡狗嶺越來越近,最後直接摸進了惡狗嶺之中,翻過山嶺的山脊,下方山谷一片火紅。
“這就是火照之路!”池橋松恍悟。
紅珠曼珠沙華,所指引的方向,就是火照之路的方向。等到了近前,才恍然這火照之路從何而來。
分明是一片火紅色的彼岸花。
每一棵都只有一根莖,莖的頂端盛開着一朵紅色花朵,花朵密密麻麻,彷彿一片火焰海洋。
“不是靈根,而且,這些彼岸花像是靈魂體。”池橋松伸手觸摸,直接從彼岸花的花莖上穿過,根本沒摸到實體。
這時靈壽子忽然指向前方:“池哥,你看那邊是一個小村子?”
但見火照之路的盡頭,一處山谷之地中,竟然會有一座掩映在紅色霧氣之中的小村莊,而且還亮着些許的燈光,彷彿是有人居住一般。
“地府會有村莊?”
池橋松看着不遠處的小村子,總覺得怪異,但來都來了必須得去小村莊探探路。
一來這是曼珠沙華指的路,二來想要找到地府出口,就得走出惡狗嶺——或許這座小村莊中就藏着出口的信息。
沿着火照之路前進,一人一鰲一蛟很快便踏入小村莊。
一進小村莊,靈壽子與小青便忽地停下腳步,然後好似渾渾噩噩一般,一個向左一個向右竟然分開走。
“靈壽子,小青,你們往哪去?”
池橋松正詢問着,便見自己身上湧出一道火焰,是三昧真火從上到下閃過,像是被什麼力量所引發的防禦。
靈壽子不答,小青同樣不答。
再結合自己身上的三昧真火,池橋松瞬間便明白過來:“邪祟或者法術,靈壽子和小青絕對是被魘住了。”
他一把拉住靈壽子,大吼一聲:“回神!”
靈壽子被拉住之後也不掙扎,只是雙目失神,對池橋松的吼聲無動於衷。池橋松便拖着他,追上小青,再將小青攔住。
見怎麼都喊不醒這一鰲一蛟,他索性扇起巴掌。
啪啪兩個大耳刮子,把靈壽子的臉都給扇腫了,但靈壽子依然渾渾噩噩,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得來點狠的了!”池橋松直接手掌升起三昧真火,然後高高揚起,裹挾着三昧真火,又狠狠抽出兩大耳刮子。
三昧真火在靈壽子的臉上爆開,隨即靈壽子有一剎那的清醒,驚呼出聲:“池……”
沒說完一個完整的詞,靈壽子又一次陷入了癡呆之中,哪怕池橋松將他嘴巴都扇出了血,依然無法醒過來。
小青也是如此,被池橋松狠狠揍了幾拳,毫無知覺。
“有點東西!”池橋松掃視一圈小村莊,神識依然被紅色霧氣所遮擋,無法窺探這座小村莊的真實景象。
他把靈壽子和小青,硬生生拖出村莊的範圍,再次揮舞起三昧真火包裹的巴掌,對着靈壽子的臉狠狠扇幾個大耳刮子。
“池……”
靈壽子依然只是剎那間回神,便繼續陷入魘鎮狀態。
池橋松眉頭緊鎖:“離開了小村莊,這魘鎮法術依然無法解開?不對勁,看樣子得從源頭解決問題!”
他乾脆的祭出道寶神塔,將靈壽子與小青收進了最底層——只要不發動每一層的神通,道寶神塔就是一座監獄。
隨即。
他再次踏入小村莊範圍,很快身上就自行燃燒起了三昧真火,在抵擋某種法術類的力量入侵。
仗着有紫綠葫蘆護體,池橋松迅速在小村莊中尋找起來,首先就向有燈光的木屋中走去,一腳踹開屋門。
屋子裏一張桌子,點着一盞油燈,一對夫婦彷彿在喫飯,但是一動不動。
“嗯?”池橋松仔細看去,哪是什麼油燈,分明是一隻僞裝成油燈的蟲子,蟲子屁股發出了類似燈火的亮光。
這時一動不動的夫婦,驀然轉過頭來,麻木、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絲活人氣息。
並且瞬息之間,夫婦倆的額頭就裂開第三隻眼睛,以一種詭異的神采凝視着池橋松,眼神中的那股貪婪,簡直呼之欲出。
“什麼玩意!”
池橋松左手凝現紫黃葫蘆,斬仙飛劍瞬間出鞘。
白光一閃而過,池橋松已經斜着砍掉了這對夫婦的半個腦袋,沒有血漿冒出來,只有一股一股好似蠱蟲一般的黑氣往外逸散。
第四百六十五章 白犬
邪祟一般的三隻眼夫婦,被斬仙飛劍砍掉了半邊腦袋,但是腦子中蠱蟲一般的黑霧湧動,竟然很快就恢復原樣。
額頭的第三隻眼睛,肆無忌憚的盯着池橋松,盡是貪婪的神色。
僞裝成油燈的怪蟲也動起來,直接爬到夫婦中那位婦人的頭上,然後硬生生鑽進頭皮之中,下一秒鐘婦人的雙臂便暴漲成一雙幾米長的觸手。
向池橋松瘋狂甩動,把木屋都打得四分五裂。
紫黃葫蘆化作黃金戰衣護體,紫綠葫蘆冒出三昧真火加持,池橋松安全無憂。但一時間沒有趁手兵器可以馭使,只有將道寶神塔舉起,試圖將這對怪物夫婦收進去鎮壓。
但是道寶神塔懸浮半空中滴溜溜轉,卻收不了這對怪物夫婦。
裏面又有靈壽子和小青,無法凝聚爲師寶神劍與經寶神槍,所以池橋松只能暫時往屋外退去,然後祭出天師令。
這面天師金令可以鎮壓神魂,但一番施展後,卻鎮不住怪物夫婦。
“真廢!”
池橋松不由得暗罵一句,什麼嗣漢天師府的傳承法寶,簡直跟廢物一般無二。
他收起天師令,瞬間祭出金鰲印。
轟隆一座小山砸下,直接將怪物夫婦砸進了地表之中,不過等他收回金鰲印,地表已經扁平的怪物夫婦,竟然又如同紙片一般站起來。
“這也不死?”池橋松沉着臉將金鰲印收回。
此時他還有第四件法寶八德池,以及得自八隣篾年的尚未祭煉過的寶劍,但都無法派上用場,不過卻讓他靈機一動,產生一個想法。
直接將道寶神塔中的靈壽子、小青放出來,然後寄出八德池,把靈壽子和小青都投進八德池之中。
八德池可以容納水生之物,不管大小皆可。
剛好將靈壽子與小青保護起來,並將道寶神塔騰出。
意念轉動,道寶神塔已經凝爲師寶神劍,劍法開合之間,便將怪物夫婦切碎成無數片,尤其是有着觸手雙臂的婦人,更是被他剁成了餃子餡。
眼看着碎片與餃子餡,竟然還在地上蠕動,池橋松目光一凝。
三昧真火熊熊燃起,其中還夾雜着絲絲雷霆,將這些碎片、餃子餡灼燒成灰,再無法復原爲怪物夫婦。
“這麼難殺死,絕不是等閒的邪祟。”
池橋松挽了一個劍花,收起裝着靈壽子和小青的八德池,開始向下一處亮燈的屋子走去。屋中又是一家子死人,每個人額頭裂開第三隻眼,然後化作怪物。那油燈也同樣是怪蟲僞裝,可以與死人融合。
之前是幫助一名婦人,多出一對觸手雙臂,現在則是幫助一名壯漢,臉上裂開血盆大口,舌頭好似毒蛇一般吞吐。
可惜。
小村莊的魘鎮力量,無法撼動紫綠葫蘆的三昧真火防禦,伴隨着一陣切瓜砍菜般戰鬥,一窩子怪物全部燒成灰。
“下一間!”池橋松踹開門,不等裏面的死人變成怪物,便已經揮舞師寶神劍,也不用什麼劍法,就是亂砍一氣。
砍完之後,三昧真火灼燒。
動作嫺熟,不出半個小時,便把整個村莊都掃蕩一遍,所有房屋全被推倒,死人怪物和油燈怪蟲都已經燒成灰。
紅色霧氣翻滾,亮着燈的小村莊,陷入寂靜。
只是那股魘鎮力量依然沒有消退,池橋松身上依然會時不時冒出一團三昧真火,抵擋這股魘鎮力量的入侵。
“還有誰?”池橋松拎着劍,目光四處搜尋。
驀然。
耳中響起一陣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踩着破碎瓦礫發出。
他猛然回頭,看見一隻渾身雪白的動物,正站在一座房屋廢墟上,眼神淡淡的凝視着自己。
這雪白色動物,長着類似老虎的頭,頭上一隻獨角,一雙狗耳朵,身體像是半截龍身,還有獅子尾巴和麒麟爪子。
似龍非龍、似虎非虎、似獅非獅、似麒麟非麒麟、似犬非犬。
池橋松雖然認不出這是什麼動物,但是從它身上能夠感受出來,一股類似祥瑞之獸的氣息,而非之前的怪物氣息。
“汪!”
這雪白色動物,忽然吠叫一聲。
“狗?”池橋松訝異。
腦海中迅速閃過大夏傳說中的祥瑞之獸,其中與犬類相關的便是可以吞食太陽的天狗,大致有三種可以躋身天狗的神犬。
分別是盤瓠、禍鬥和諦聽。
其中盤瓠長相類龍,身上有五色皮毛;禍鬥長相就是狗,渾身漆黑,口能吐火;諦聽肖似麒麟,通體雪白,善於聆聽萬物與人心。
“諦聽!”
池橋松迅速鎖定這隻雪白色動物的身份,極有可能就是天狗之一的諦聽,並且傳說中諦聽就住在地府之中。
“汪!”諦聽不覺又吠叫一聲。
“你是諦聽?”池橋松詢問道,“你怎麼出現在這裏?”
諦聽自然不會回答,它只是轉過身,跳下房屋廢墟,向前方奔跑幾步,然後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池橋松。
池橋松立刻領悟,隨即快速跟上去。
諦聽很快就將他帶到小村莊的西北角,那裏廢墟掩映之下,有一座類似墳塋的小型祭壇,祭壇中鎮壓着一枚石墨大小的眼球。
“這枚眼球……就是那些死屍額頭的眼球來源?”池橋松繞着祭壇轉一圈,沒發現類似三寶玉如意這樣的法寶。
這座祭壇十分普通,但卻有神力將眼球鎮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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