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有手有腳,有眼耳口鼻,身上還穿着麻布衣服,只是這些稻草編織的人形,多多少少有些奇形怪狀,彷彿畸形一般。
要麼獨眼,要麼光頭,要麼獠牙,要麼狼爪,要麼短尾,要麼長角。
甚至還有雙頭、四臂、肋生翅、三隻眼、六隻耳的稻草人。
不過。
這些稻草人零零星星分佈在河道兩岸,但卻都倒在地上,可以轉動腦袋、動一動手指,但已經沒有力氣爬起來。
也不像是活物,但卻有奇特氣息。
“就好似……它們也是一種生靈一般,靈壽子,你可知道這些稻草人的根腳?”池橋松將自己神識掃描結果說出來。
靈壽子一邊在灌江水中游動,一邊回憶道:“似乎有點兒印象,池哥,你讓我想一想。”
“嗯。”
任由靈壽子思索。
池橋松神識不斷掃描途徑的河岸,發現這些稻草人,已經有四五十個,長相基本上就沒有互相雷同的。
但都趴在地上,彷彿快要餓暈了。
“真想過去抓一隻……算了,先別別節外生枝,摸清楚此地到底是不是地府,等把小青找到之後再說!”
這時靈壽子忽然說道:“池哥,我想起來了。”
“什麼?”
“那些稻草人,我想起來了,羅師曾經唸叨過,天庭有天兵天將,地府有鬼差無常。除此之外有些神仙私曲,不入仙籍不入地簿,以草木爲寄託,號爲草頭神。這些稻草人,或許就是神仙私曲草頭神啊!”
“啊?”池橋松訝然,“神仙私曲草頭神,也就是說,這些稻草人是神仙的私人部曲?”
“羅師是這樣說的。”
“所以說,這些草頭神,到底是不是神仙?”
“這我不知道,不過,應該算不上神仙吧,一來沒有身份戶口,二來也不是正神。”
“說的也是。”
池橋松摸了摸下巴,鬍鬚早就刮乾淨,不過他腦海中卻驀然產生一個念頭——他想將這些草頭神招降過來。
“能給神仙當私曲,爲什麼不能給我當私曲?”
“我池橋松正在修仙,將來也是神仙中人,給我當私曲不埋沒身份!”
沒等他臆想片刻。
靈壽子便忽然大喊道:“池哥,快看前方,那是島嶼嗎?”
池橋松凝神看去,但見前方河道分叉,正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島嶼,或者不能算是島嶼,也可能是陸地。
只是灌江被陸地一分爲二。
“池哥,要繞過去嗎,走哪條河道?”靈壽子又問道。
池橋松正要回答,忽然抬頭看向島嶼上空,瞬間睜大眼睛:“不,靈壽子,我們去島上!我看到了小青!”
前方島嶼上空,黑濛濛的地方,有四道光亮。
依稀可以看得出來,分別是一頭青蛟,一頭白蛟,一隻黃鳥與一隻白鳥。這二蛟二鳥,都軟綿綿的懸浮在空中,一動不動。
“啊,真是小青,還有……小青的對象,以及兩隻大鳥。”靈壽子喜道。
隨即在河道分叉處,靈壽子一躍而上,從灌江水中躍出,落在堅實的地面上。不過落下之後才豁然發現,只能在一米範圍內視物。
池橋松立刻想起當初跟隨鰲靈下地府的經歷。
急忙說道:“靈壽子,小心行走,這裏與地府環境相同,按照鰲靈所說,地府破碎之後到處是裂縫,這裏應該也一樣。”
“池哥,我辨不清方向了。”
“別急。”
池橋松從紫紅葫蘆中,拿出紅珠曼珠沙華,這枚珠子可以通向火照之路。不過他真氣催動曼珠沙華,除了讓自己心情愉悅之外,貌似並無其他動靜。
“稍等。”
他放回曼珠沙華,又拿出白珠曼陀羅華,這枚珠子可以指引天樂之橋。然而真氣催動之後,一樣沒有太多動靜。
不過,他和靈壽子,都感覺到心頭一陣清爽,好似置身於青青草原一般美好。
“池哥,你這是什麼寶貝?”靈壽子不由得問道。
“曼陀羅華。”
紅珠與白珠沒有效果,他又捧出一枚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這是蚌殼靈獸泥含漿孕育的寶貝,並非每隻泥含漿都能孕育,極其罕見。
據說這種夜明珠是泥含漿中的珍珠,自主吸收天地精華而成,可以照見陰陽兩界路。
古代人皇下葬,就喜歡在墓中隨葬夜明珠。
當夜明珠出現後。
立刻發出幽幽白光,瞬息之間,原本一米之外的漆黑,像是墨水融化一般淡去,顯現出周圍的模糊景象。
並不是很清晰,大約也就是十五月光的能見度。
但這已經足夠池橋松與靈壽子辨別方向,周圍幾公里範圍在他們的目力之下,都能看出一個大概輪廓。
“周圍,好多草頭神。”靈壽子驚訝道。
的的確確,周圍幾公里內,就躺着一二十隻草頭神,而且這些草頭神的形狀更加怪異。
有的像是半人半鳥,有的像是半人半馬,有的像是半人半蛇,還有的像是半人半物——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石頭。
“莫管這些了,靈壽子,我們去島嶼中央,小青就在那裏懸浮。”池橋松腳踩地上,仔細辨別有無裂縫。
之前下地府有鰲靈熟門熟路,現在輪到他和靈壽子,就得自己摸索了。
好在這裏雖然與地府相似,但又似乎並非真是地府,所以並未見到有鬼差攔路,當然攔路也不怕,帶着冥錢呢。
靈壽子已經顯化爲龜甲老翁,跟着池橋松一路摸索前行。
可惜在這裏並不能虛空踱步,哓斖右矌Р贿M來,只能步行。
然而走了一段路程,池橋松漸漸察覺一絲端倪:“靈壽子,你發現沒有,我們腳下的地面,分佈着有規律的溝壑。”
“見到了。”
“我覺得這些溝壑,不是自然生成,而是人工開鑿。而且我剛纔特別注意了一下,這些溝壑像是在勾勒紋路。”
靈壽子懶得費腦子:“池哥覺得這是什麼紋路?”
“不知道,但是給我的感覺,這些紋路就像是某種符號。或者換句話說,我們腳下的島嶼,可能是一座祭壇。”
“祭壇?”
“我也一頭霧水,先走在說。”池橋松有些心累,若是塗山孑在此,還可以討論一二,但靈壽子壓根就不討論。
只等池橋松將答案喂到他嘴裏。
第四百四十四章 神劍鎮朱厭
和池橋松猜測的差不多,當接近島嶼中央的時候,便不再是荒地一般的地面,而是一層一層臺階向上。
並且每層臺階之上,間隔幾米距離,就有一塊開裂的蒲團。
他試着撿起一塊,發現這蒲團被指尖觸碰,便迅速風化成齏粉,像是被無數歲月磨洗一般。
“這些蒲團做甚麼的?”靈壽子好奇道。
池橋松掃視一眼臺階,聯想到島嶼上以及灌江河岸的草頭神,頓時靈光一閃:“或許,這些蒲團是給草頭神坐的。”
草頭神。
臺階,蒲團。
以及整座島嶼上開鑿的溝渠符號。
他愈發肯定道:“這座島嶼,就是一座巨大的祭壇,這裏根本不是地府,只是與地府一樣,處於高維度世界。”
說完。
他抬頭望向臺階最上方,因爲每一層臺階至少十幾米縱深,所以島嶼最中央並不高聳,只是比較遙遠。
夜明珠的光芒,無法照到臺階最高處。
不過卻能看得見,小青與另外一蛟二鳥,就懸浮在最高處的位置。
“靈壽子,小青與另外三隻,似乎是被祭壇捕捉過去,像是在被獻祭,你等會小心一點,彆着了道。”
“池哥意思是?”
“我隱身,你往前走,一明一暗。”池橋松說着,將紫藍葫蘆頂在頭頂。
然而靈壽子一邊走,一邊看向池橋松:“池哥,你還不隱身嗎?”
“嗯?”池橋松臉上掛着問號,“我已經隱身了。”
“可我還看得見。”
“真的?”
“嗯。”
池橋松頓時尷尬的摘下紫藍葫蘆,他心中已經瞭然,在這處高維度世界,顯然紫藍葫蘆並不能帶他遁入小虛無界。
可能小虛無界與高維度世界衝突。
將尷尬的神色壓下,他淡淡說道:“走吧,不能隱身也無所謂。”
同時暗中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皮下紫黃葫蘆形成的黃金戰衣,以及紫綠葫蘆形成的三昧真火,倒是還很穩定。
拾階而上。
在一處臺階上,看到一隻草頭神,端正的盤膝坐在蒲團上。
蒲團已經破爛,草頭神身上的麻布衣服也已經破爛,不過在池橋松與靈壽子路過時,這隻草頭神竟然扭頭看了一眼兩人。
池橋松也看過去。
互相對視一眼,草頭神的眼神麻木,看不出有任何靈智。
它也不能動彈,扭頭、眨眼,已經是它最後的力氣,然後目送池橋松與靈壽子遠去。
一共十六層臺階,當兩人走上第十六層臺階時,藉助夜明珠的光線,終於看清楚臺階最頂端,那是一座真正的祭壇。
幽暗的光線,勉強將祭壇樣貌照出。
佔地大約一個足球場大小,四周圍呈現六邊形,並插滿了鏽跡斑斑的鐵柱。每一根鐵柱上都連着一根鎖鏈。
鎖鏈的另一端,編織成更粗的鐵鏈,然後束縛着一具龐然大物。
幾十米之巨的怪物!
“嘶!”
池橋松倒吸一口冷氣。
靈壽子也驚掉下巴。
這隻怪物已經呈現出半風化狀態,身軀早早就風乾成了臘肉,不少地方甚至腐蝕到只剩下森森白骨。
依稀可以辨認出來,這是一頭巨大的猿類怪物。
比池橋松見過的任何祥瑞之獸都要巨大,恐怕只有那隻化成島嶼的金鰲,體型上可以碾壓這頭猿類怪物。
猿類怪物的四肢、軀幹、脖子,都被巨大鐵鏈束縛着。
最令池橋松驚歎的是,在猿類怪物低沉的頭顱上,插着一把高達百米的巨劍,直接貫穿猿類怪物的頭顱。
而小青與另外三隻瑞獸,就懸浮在這把巨劍周圍,可以看得到,它們身上有一道淡淡的氤氳之線,與巨劍相連。
不斷抽出它們身上的氣息,向巨劍的劍刃上輸送。
“池哥,這是什麼?”靈壽子喃喃道。
“是朱厭。”
池橋松神識掃過整個祭壇,上下前後左右一百六十米,足夠他的神識將一切都徽诌M來,並仔仔細細觀察。
他能通過神識,看到鏽跡斑斑的鐵鏈上面,篆刻着密密麻麻的“朱厭”兩個字。
而在祭壇地板上,鑲嵌着一枚一枚地磚,其中有一部分地磚上也鏤刻上古代的篆書字體,形成一段古文。
上一篇:全球探宝:从身无分文到亿万富翁
下一篇:人在书中,我大反派的人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