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練武平天下 第303章

作者:白雨涵

對於塗山孑的能力,他毫不懷疑。

當初《形補術》被它改良爲《毛髮形補術》;煉化橫骨被它改良爲《橫骨發聲術》;甚至在馭物類法術的基礎上,還改良過《馭物融合術》。

如此法術天資,池橋松也自嘆弗如。

塗山孑撫須一笑,笑容頗爲自得:“我閒暇之餘稍作修繕,如今正在着手改良,到時候或許《人之初》會更完善。”

“好,你若完成這門狐法,仙狐苑的狐狸精們,恐怕都要認你爲祖了。”

“哈哈,我拔了不少小狐狸的毛髮,改良一本《人之初》,也算是回報於狐狸一族,了卻最後一絲因果。”

一人一狐正聊着瑣事。

忽然聽到外面一聲吼叫,卻是天祿貔貅飛了過來。

塗山孑笑道:“定是找池哥你的。”

“嗯,我去看看。”

池橋松走出竹舍。

天祿貔貅見到他,便立刻前肢雙膝跪地,表達自己對池橋松救命之恩的感謝,以及對松園村包喫包喝包住的感謝。

“起來吧,你傷完全養好了?”池橋松問道。

“吼。”天祿貔貅輕聲應道——與皮外傷不同,鎮魂刺傷了天祿貔貅的神魂,讓它耗費許久時間,纔將神魂完全恢復。

“恢復就好。”

“吼。”天祿貔貅走到池橋松面前,低下頭拱了拱池橋松,彷彿是在表達希望池橋松騎在它背上的意思。

池橋松訝然:“你這是什麼意思?”

“吼。”天祿貔貅繼續拱他。

池橋松眼睛一眯,便順勢翻身騎在天祿貔貅背上,天祿貔貅體型很大,背上很寬闊,毛髮也鬆軟,騎坐在上面很舒服。

天祿貔貅振奮吼一聲,隨即短翅膀撲扇兩下,便載着池橋松在天空中飛馳。

從仙名山一路飛到池府別墅,將池橋鬆放下來,卻並不離開,就呆在池府別墅門口,擠佔了斧頭的位子。

斧頭在祥瑞之獸面前,瑟瑟發抖,敢怒不敢言。

“天祿貔貅,你這是……想要做我的坐騎?”池橋松琢磨出了天祿貔貅的意思,似乎是想要當坐騎以報恩。

聞言。

天祿貔貅頓時點點頭,溫順的趴在地上。

池橋松見狀,立時樂了,他自然不會客氣——跟獸類相處,也不必有客氣的想法,直接點反而更好。

“好,你就當我的坐騎。”

“吼。”

“既然是坐騎了,那麼我給你起一個名字吧。”池橋松看着天祿貔貅頭上的獨角,這獨角顏色呈現淡淡的金色,“便叫金角好了。”

天祿貔貅吼叫一聲,對金角這個名字表示滿意。

“哈哈,好金角。”池橋松大喜,他原本聽聞貔貅傳說時,就想要給自己找一個拉風坐騎來裝點門面。

只是當時天祿貔貅受傷嚴重,也就熄了這個念頭,沒想到現在天祿貔貅報恩,竟然主動當起了坐騎。

考慮到天祿貔貅被安樂神奴役許久,它以坐騎方式報恩,也屬於正常操作。

“金角,往後我出門你就跟我一起出門,等我回來,你就跟我一起回松園村修煉,外界畢竟靈氣稀薄。”

“吼。”

當即,池橋松就去外面轉一圈,然後放出金角,騎乘着金角向嗣漢天師府飛來。

如此拉風的祥瑞之獸駕臨,瞬間造成嗣漢天師府的驚動,府上弟子、道人,紛紛狂奔驚呼:“有……祥瑞之獸!”

“無需驚慌,此乃本座坐騎,天祿貔貅。”池橋松端坐在金角背上,聲音無喜無悲,實際上心中暴爽。

最喜歡在人前顯聖了。

“啊,拜見掌教真人!”弟子、道人們,紛紛跪地拜道。

隨後嗣漢天師府八位長老,騎鶴的騎鶴,駕光的駕光,還有乾脆虛空踱步,齊齊趕過來,看向天祿貔貅。

“這……是?”費妙文不敢置信。

“天祿貔貅,與我有緣,特來投奔當我坐騎。”池橋松微笑着解釋。

“這可是祥瑞之獸啊!”黃法成驚呼出聲,“池掌教,祥瑞之獸世所罕見,你竟然以祥瑞之獸騎乘?”

池橋松摸了摸金角的犄角:“成爲本座坐騎,倒也不會辱沒它的瑞獸身份。”

陳妙果忍不住問道:“你……池掌教,你是從哪得到這頭貔貅的?”

“我不是說了嗎,它來投奔我,甘願當我坐騎,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池橋松說完,對匯聚過來的弟子們喝道,“看過天祿貔貅之後,趕緊回去修煉、工作,勿要逗留!悟道法師之後,若是福緣深厚自然有瑞獸投奔爾等!”

第四百三十八章 天師金令

一場人前顯聖,池橋松是出盡風頭。

上到法師巨擘,下到掃地道人,全都露出狂熱神情,實在是祥瑞之獸過於罕見,法師巨擘一輩子都難得一見。

當然。

祥瑞之獸罕見,但還不至於成爲奇觀。

當初墨坎縣的大水虺渡劫,可是在幾千人的圍觀下發生,渡劫之後的墨坎蛟,作爲祥瑞之獸也只是驚動了朱大帥而已。

不過祥瑞之獸的出現,往往代表這一地氣撸@一點屬性便決定了它的身份。

“貔貅,天祿……法成,你這徒弟的氣撸斦嬉呀浬詈竦饺绱顺潭攘藛幔俊钡瘸貥蛩沈T着金角離開,費妙文與黃法成並肩往後山走去。

黃法成感慨道:“是啊,弟子也有這樣的感覺,我這徒兒悟道之後便一飛沖天、勢不可擋。”

費妙文搖頭,一聲嘆息:“唉,凡事過猶不及,也不知道如今這烈火烹油的局面,到底是曇花一現,還是長長久久。”

“師父,您不必如此多慮。”

“嗣漢天師府基業傳承不易,我怎麼能不操心。”

“您若是當真操心,就多培養一批優秀弟子吧,至於府上事務,師父您就放手給弟子與徒孫去施爲吧。”

聽聞黃法成此言,費妙文目光一凝,隨即不再說話。

兩人一路走到後山小屋之中,黃法成見師父始終不說話,他也沒有甚麼話說,便道:“師父,弟子去忙了。”

“法成,你等一下。”

“師父?”

“且等着。”

費妙文說完,盤膝坐在蒲團上,手掐法訣,驀然一枚令牌在他手中凝聚成型,通體金黃,泛着燦爛金光。

令牌造型乃是長方形。

一面雕刻着篆書大大的“令”字,一面雕刻着篆書“嗣漢天師府”五個小字。

捧起這枚令牌,放在手中翻看幾眼,費妙文眼中閃過一絲難捨神采。

隨即將金光燦燦的令牌遞給黃法成:“拿去,給你徒弟吧,告訴他這是嗣漢天師府最後的家底,往後一切由他說了算,我便安心教導府上弟子。”

“師父,這是?”

“嗣漢天師府從一開始,就有兩套天師令,一套是代師行走的天師鐵令,一套是代表掌教真人權力的天師金銀令。

傳承給你,再給到你徒弟手中的天師令是天師銀令,爲師始終保留着這枚天師金令。

天師銀令只是普通令牌,榮譽象徵,而這枚天師金令,乃是比法器更高一級別的法寶,威力十分巨大。”

“法寶……”黃法成自然知道什麼是法寶,他看着手中天師金令,又看向師父費妙文,“要不然,還是師父你留着吧。”

費妙文帶着一絲慪氣般說道:“我留下做什麼,既然你們不再讓我插手庶務,我便索性卸下身上擔子,任由你們去發揮好了。”

“師父。”

“去吧,去吧,莫要再來煩我。”

黃法成無可奈何,只好帶着天師金令離開。

徑直去了真武別院尋到池橋松,池橋松剛剛騎着金角表演一番人前顯聖,現在心情大好:“師父有事嗎?”

“是你師祖,他決定徹底退位,不再插手府上庶務。”黃法成說着,掏出那枚金光燦燦的天師金令,“這是法寶天師金令,乃是府上最後的底蘊,你師祖將它傳於你,希望你好生帶領嗣漢天師府發展。”

“法寶?”池橋松詫異的接過天師金令,他已經有了一枚天師銀令,但那玩意就是摻雜一絲銀子的合金而已。

此外紫紅葫蘆中還躺着五枚天師鐵令,他可以發給府上弟子,代表他去執行任務。

萬萬沒想到,府上竟然還藏着一枚天師金令,而且還是一件法寶。

“師父,這當真是一枚法寶?”

“自然,你煉化便知。”

“好。”

池橋松已經有了三件法寶,煉化天師金令熟門熟路,片刻後便完成血煉,天師金令一切信息瞭如指掌。

這麼令牌的最大作用就是魘鎮。

祭出之後,便可鎮壓人或異類的神魂,讓人或異類動彈不得,一些神魂較弱的鬼物,甚至會被當場鎮壓成灰灰。

“唔,感覺還行。”他點評一下。

隨即意念一動,天師金令便收入身體中,如同衛星一般環繞着完美金丹咿D。

黃法成哭笑不得:“什麼叫還行,這是府上最後的家底,連師父我都沒煉化過。你師祖將它傳給你,是對你寄託了大希望,你要好好努力。”

隨後,黃法成告辭離開。

池橋松將天師金令召出,放在手中把玩,心中則想到:“費妙文這是想通了,認可了我對嗣漢天師府的執掌?

看來金角還是很好用,祥瑞之獸的名頭,唬住了費妙文啊!”

不過。

他旋即皺起眉頭:“嗣漢天師府的家底,都有一件法寶,那麼,其它武道內功聖地呢,是不是也會有法寶?”

這樣一來,倒是要小心一點。

萬一碰到邪門的法寶,一個不小心陰溝裏翻船就不好了。

…

…

…

池橋松騎着祥瑞之獸貔貅出入嗣漢天師府的消息,迅速傳開,從三清小鎮向外擴散,不少記者聞風而動,想要前來採訪。

但都被擋在三清小鎮,不得進入嗣漢天師府,更不得采訪。

不過即便無圖無真相,一些小報紙依然極力渲染報道:“法師巨擘顯風采,貔貅瑞獸喜相投……嗣漢天師府的掌教真人,風采之盛連山中祥瑞之獸都已經聽聞,這一日便有一頭貔貅,獨角的天祿瑞獸,拜倒於池掌教腳下……”

《狐報》也不甘示弱,這種熱度它們最愛蹭,通過胡婆婆與池橋松打了聲招呼,便編了一段神乎其神的奇遇故事。

“山中貔貅觀星象,天南帝星落松林。”

“卻說武夷山脈之中有一頭天祿獸,乃是麒麟的根腳……天祿獸仰頭觀看星象,見銀河南邊一顆璀璨帝星,忽然從天際墜落,落入前方一片松林中……路過龍虎山,見到年輕俊傑池掌教,天祿獸便豁然開朗,明白前日星象之天機……”

筆者信口開河,讀者看得樂呵。

遠在姑篾市豪華府邸中的周力,聽到這個消息,先是不屑一顧評價一聲“假新聞”,隨後被人再三提醒,這纔給真武別院打去電話。

蔣法琴接的電話:“老周,你聽到貔貅的消息了?”

周力直接詢問道:“老婆,那小子真騎着一頭貔貅招搖過市?”

“是啊,一頭獨角的天祿獸。”

“真的假的,祥瑞之獸竟然主動給他當坐騎!”

“倒也沒有這麼玄奇,是小松在姑篾市整頓道觀時,有邪祟驅役貔貅來攻擊它,被他化解之後,貔貅前來報恩。”

“呼,這樣啊。”周力鬆了口氣,“這倒是好接受一點,你不知道,剛聽到這個消息,我還以爲這小子仙人轉世呢!”

蔣法琴傲氣回道:“小松的表現,怕是仙人轉世也不如他。”

聽妻子如此誇讚,周力莫名感到沒甚滋味:“確實,仙人轉世也不如他風光,最年輕的武士,最年輕的法師,現在又拿貔貅當坐騎……哎,我工作忙,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