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練武平天下 第29章

作者:白雨涵

“老師。”

池橋松出聲。

郝伯昭繼續練字,慢吞吞的應道:“沒去講武堂學武?”

“下午我再去練練劍。”

聽到練劍二字,郝伯昭不由得哼了一聲:“我還以爲你想清楚了。”

說完。

他將毛筆擱起來,看向池橋松,想着能救還是要救一救,便嚴厲說道:“《猛虎大力拳》不難練,你現在覺得難練,是因爲你練的時間短。

也不要覺得《白虹劍》會好練,好練的話,沒見他孔宏才破入武士境。

如此輕易動搖,是你心性不穩的表現,現在也許你不明白,但你要記住老師不是在害你。

我當初也是練了半年,才找到一點感覺,幾年下來徹底練成。你做好一年時間苦練的準備,《猛虎大力拳》肯定能練會。

三年之後再看,是不是能夯實力士境的基礎。

不行你也才十八歲,再換武功不遲。”

“老師,你說的道理我都懂。”池橋松諔┱f道,“但是……”

“但是什麼,你怎麼就這麼死腦筋!”郝伯昭直接打斷,呵斥道,“我都跟你說了,《猛虎大力拳》要練幾年,老師我也是練了幾年才練成,你怎麼就不聽!”

“額……”

池橋松等書房安靜下來,才緩緩開口:“我是說,我已經練成《猛虎大力拳》了。”

郝伯昭明顯一愣,似乎沒聽清:“講什麼?”

“我已經練成《猛虎大力拳》。”

“你練成了?”郝伯昭臉上表情,快速閃過詫異、懷疑、不理解等諸多神色,半晌才說道,“你莫不是想忽悠我吧?”

“怎麼會,我確實練成。”

“你打一趟……這地方不行,你跟我來。”郝伯昭半信半疑,直接走出書房。

池橋松也跟着下樓。

樓下沙發上織毛衣的郝夫人,見到自己丈夫,立刻告狀:“老郝你看看你是怎麼教學生的,我讓小池去幫忙菜地澆個水,他當耳旁風。”

池橋松聞言,面色平靜。

郝伯昭則擺着手說道:“你先歇歇吧,我跟小池有事。”

郝夫人點了點頭:“那行,你們忙完了,別忘了讓小池去澆水。”學生、徒弟幫老師幹活,屬於當下的風氣。

很多學徒住在老師家裏,就是個不拿工錢的長工。

來到菜園子裏。

郝伯昭說道:“就在這裏打一趟拳,我看看。”

“好。”

千言萬語不如行動,池橋松直接練起《猛虎大力拳》,當雙拳打出猛虎前肢的虛影時,郝伯昭已然震驚。

等到最後一招縱虎歸山,打出停頓好幾秒種的猛虎回頭虛影時,郝伯昭更是張大了嘴巴,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收拳立定,平復氣息。

池橋松淡淡說道:“老師。”

郝伯昭努力壓下自己的驚駭情緒,放鬆臉上的神經,讓自己顯得淡定一些:“不錯,確實已經練會《猛虎大力拳》。”

“我可以接着練《白虹劍》了嗎?”

擱在之前,郝伯昭估計要暴怒,但此刻他平靜的回道:“可以練,不過,跟着老師我練《潑風快刀》不是更好,當初我就是靠着《潑風快刀》定級武士境。”

池橋松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那我可以一起練嗎?”

“額……”郝伯昭有些語結,想了想池橋松此刻的表現,最終還是點頭,“你有你的武道堅持,老師不會干預。”

“謝謝老師。”

“不用客氣,你是我的學生,想學什麼武功老師都會教你。走吧,回家喝茶,我們再聊聊《猛虎大力拳》的細節。”

震驚、尷尬的氣氛已經散去,溫和的氛圍開始傳遞。

兩人有說有笑進了別墅。

郝夫人見到後,沒好氣說道:“怎麼小池還不去澆水?”

郝伯昭將臉一板,糾正道:“你說的什麼話,小池是過來向我請教武功的,又不是來家裏幫幹活的,以後不要什麼事都讓小池幹,自己沒長手腳嗎。”

“我……”郝夫人有點發蒙。

睜大眼睛,卻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前面兩個月,池橋松過來也沒少被指使幹活,甚至有些還是郝伯昭親自使喚。

郝伯昭不給她繼續開口的機會:“好了,你別織毛衣了,趕緊上街去買點菜。中午下廚房幫許大姐打下手,整一桌好菜,我要跟小池喝一杯。”

看到旁邊姿態輕鬆的池橋松,郝夫人有些抹不開面子:“我沒時間,要去接丫頭放學。”

“她都多大人了,比小池都大兩歲,還要你去接。別磨蹭了,趕緊去買菜。”

打發走郝夫人,郝伯昭把池橋松帶去書房,詳細聊起《猛虎大力拳》的修煉。郝伯昭武學經驗豐富,說起修煉上的要點,鞭辟入裏。

兩相比對,讓池橋松更快消化塞進腦海中的信息。

對《猛虎大力拳》的理解,徹底完成。

郝伯昭指點道:“你練成《猛虎大力拳》之後,不要停綴,僅需修煉,爭取把境界層次提上來。差不了多久,應該能穩在力士境上三等。”

“我明白。”

實際上池橋松已經有力士境上上等實力,畢竟他是喫果子修煉,武功一步到位,無需打熬身體的時間。

但這不必多言。

第四十二章 得罪人

“難怪剛入門我就發現,你長高了不少,武道對人的改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都是老師您教得好,我纔有機會突破。”

“也是你自己的努力。”郝伯昭高興的眯起眼睛,語氣愈發的溫和,“在講武堂裏,你是最爭氣的學員,我沒看錯你。”

一頓飯,帶小酒。

師生兩人聊得盡興。

郝夫人也漸漸回過味來,明白郝伯昭對池橋松態度前後翻轉的原因。原來是池橋松兩個月時間練會《猛虎大力拳》,將郝伯昭驚到了。

她不由得跟着轉變態度,笑着夾菜給池橋松:“小池嚐嚐這個青椒炒蛋,師母親自抄的呢。”

不一會又罵起女兒郝蘇妍:“這丫頭,就知道貪喫,也不知道陪你小池師弟喝杯酒……小池,跟你師姐喝一杯。”

郝蘇妍偷眼看了看池橋松的臉。

害羞的神色一閃而過,端起酒杯與池橋松碰了碰杯子,不好意思說話,抿了老大一口白酒,差點嗆着。

以往就覺得池橋松有些小帥,今天竟然帥到她都不敢直視了。

…

…

…

“聽說你被郝首席罵了狗血淋頭?”孔宏才坐在椅子上,一邊摳腳丫,一邊嘿嘿笑道。

與池橋松相處久了,習慣了池橋松的成熟,他已經不擺什麼老師架子,加上經常喫池橋松送來的果蔬、野味,說話愈發隨意。

“沒有啊。”

“別裝了,郝首席辦公室裏面發火,外面都能聽得見。”

“只是當時有一點小分歧。”

“是跟我練《白虹劍》的原因吧?”孔宏才一副瞭然的表情,“武者門戶之見,看來當了首席講師也免不了啊。”

“這倒也沒有,郝老師要教我《潑風快刀》,也沒限制我學《白虹劍》,只是交代我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風大,別閃了舌頭。”

池橋松微微一笑,並不多說,只是說道:“孔老師,趕緊教學《白虹劍》吧。”

跟着孔宏才學《白虹劍》,跟着郝伯昭學《潑風快刀》,池橋松接下來在講武堂的習武生活,十分愜意。

…

…

…

十月中旬,天氣轉涼。

一道坎的早晚都有露水開始凝結,三畝大棚也將塑料皮蒙起來,大棚裏的溫度暖暖和和,蔬菜生長一點不受影響。

大棚外面,池父和二叔正在開墾新田,爲將來蓋第四畝地大棚做準備。

池母和二嬸,則在大棚裏忙碌,把一些老菜葉子摘掉。這些老菜葉子、爛菜葉子雖然人不能喫,但可以餵雞餵鴨餵鵝。

今年老池家只餵了十幾只雞,明年家裏準備雞鴨鵝都喂起來,而且還準備養幾頭豬。

“汪汪!”

山路上傳來狗叫聲。

是池橋武牽着大黃狗,來後山玩耍,鬥雞遛狗是農村娃的標配。溫墨山跟在後面,用鐵棍推着一個鐵圈子滾動。

因爲要學武,小姑來回接送不方便,加上老池家的飯菜好喫,小姑乾脆就把溫墨山寄養在這邊。

兩個一般大的小屁孩,山上山下亂逛,身體比城裏小孩結實很多,加上有《瘋牛大力拳》、《禹劍》打底,從沒生過病。

“爸,爸!”池橋武到了籬笆牆外,就開始大喊。

溫墨山也跟着喊:“大舅!”

池父放下鋤頭:“啥事?”

“二爺爺過來了,找爸你呢。”

“你二爺爺來了?”池父說着將鋤頭放下來,“二子,我回去一趟,看是啥事。”

二叔頭也不抬的說道:“能有啥事,肯定是拉壯丁的事,知道咱家小松是力士,都把歪主意打來咱家了。”

大棚裏的二嬸聽見了,伸頭出來喊道:“大哥,可不能胡亂應承,平日裏也沒見他們獻殷勤,咱家人自己都不夠託庇的。”

實際上二嬸心裏有氣。

朱大元帥在彭蠡地區開礦山,需要卸鄩讯。瑤缀跽麄�治下三市二十二縣——原本十九縣,今年又佔了甌閥三個縣——都因爲這件事鬧得雞飛狗跳。

二嬸有個表親哥哥,也被拉壯丁。

便想要託庇過來,藉助池橋松的力士之名,逃掉分擔的苦役。

但是池父和二叔沒同意,覺得池橋松能庇護老池家自家,就已經很不容易,託庇人數多了,遲早要挨掛落。

因此二嬸有些掛不住面子。

聽了二嬸的氣話。

池父不好說什麼,二叔卻不客氣:“就你話多,幹活都堵不住你嘴,菜葉子摘夠了就去餵雞!”

二嬸瞪眼回罵:“我不能說話,就你能說話,你看把你能的!”

兩人鬥嘴時間,池父已經下了山。

見到二爺爺後,果然沒有意外,二爺爺就是來找關係託庇壯丁名額:“修田,二伯也是沒辦法,小玉剛懷上孩子,真離不開修山。

現在上面點了修山的壯丁,真是一點辦法沒有了。

修田,你家小松是有大出息的孩子,他是力士,家人能免除苦役,你就幫幫二伯,把修山的名字添上去吧。”

說着,二爺爺將一袋水果遞過來。

池父一邊推辭水果,一邊訴苦:“不是不幫,二伯哎,你不知道這一次上面有多嚴,實在是不敢亂來啊。”

“修田,你跟修山從小都是一起長大的,就幫個忙吧。”

“真不行的大伯,要是修山名字填上去,就得把修園名字劃掉……我要劃掉修園名字,玉萍得跟我拼命的。前兩天玉萍的哥哥親自找過來,我們都沒同意,是真的不行。”池父立場很堅定,堅決不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