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池橋松聞言,頓時心中有底。
浮樑市動物園一行,還真給他從骨瘦老虎身上,摸到了《猛虎大力拳》門竅,把拳法的一絲神韻練出來。
“二叔你坐着,我過去看看。”
“好嘞。”
獨自走到月桂樹面前。
枝葉之間果然隱約露出一朵小黃花,目光集中上去,就能看到整個月桂樹的信息:“《瘋牛大力拳》圓滿,《十二路彈腿》圓滿,《禹劍》圓滿,《猛虎大力拳》凝聚1%……”
一如期待。
《猛虎大力拳》果然開花。
沒說的,池橋松立刻灑下一包肥料。
小黃花迅速盛開到極致,然後開始凋謝,但果子卻只長出米粒大小就停下來,再看信息,《猛虎大力拳》從1%進度凝聚到26%進度。
“和《紫霞清塵》一樣,需要四包才能成熟。”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內功比外功難度大,所以需要肥料多。同理,大門檻功夫比橫練入門功夫難度大,自然所需肥料也更多。
將肥料庫剩下兩包全部灑下去。
《猛虎大力拳》立刻凝聚到76%進度,果子也漸漸長大、發黑,再有一包就能成熟。
“我日常練習,應該也能增加進度,不過這樣增速恐怕非常緩慢,不如直接使用肥料來得乾脆利落。”
所以對《猛虎大力拳》的苦練,止於今日。
接下來只需日常維繫,以及尋找新的大門檻功夫修煉,等待十月份凝結新的肥料,就能《猛虎大力拳》大成。
“屆時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借機突破力士境,進階勇士境?”他默默思忖。
在修煉《猛虎大力拳》相關的記錄中,有的武者直接依靠《猛虎大力拳》進階勇士境,但非常罕見。
他自忖武道天資有限,恐怕難成百裏挑一的幸邇骸�
“二叔。”回到田舍。
“咋了?”
“我用祕法催熟,月桂樹的小黃花,已經結果。你跟我爸別忘了照看好,別給橋武、墨山他們摘了,也別給小動物偷喫了。”
“這我曉得,這三棵靈根可是咱家的大寶貝,小松你儘管放心。”二叔拍着胸脯保證。
至於池橋松所說的祕法,他沒有探尋。
池橋松有奇遇。
這是池父常對他念叨的事情。
所以照顧好三畝地大棚,其它什麼事都聽池橋松安排就對了——大夏民國山精鬼魅之事常發生,民袑Υ硕剂曇誀懗!�
尤其是《狐報》之類的花邊小報,最喜歡寫武道強者的奇遇故事。
今兒個這位大帥吞服天材地寶境界飆升,明兒個那位將軍收留狐狸精紅袖添香,後兒個又有富公子被邪修用法術暗害。
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實際上普通人很難遇到這些事,只是因爲倖存者偏差的緣故,導致類似故事氾濫成災,彷彿每天都在上演。
臨喫晚飯時。
池橋松拎着水桶,給七彩葫蘆藤澆點水。
順便看看七色葫蘆的生長情況:“紅葫蘆孕育13%,橙葫蘆孕育4%,黃葫蘆孕育1%,綠葫蘆孕育1%,青葫蘆孕育1%,藍葫蘆孕育1%,紫葫蘆孕育1%。”
距離移植那天,過去一個多星期時間。
七個葫蘆靈寶當中。
僅僅只有紅葫蘆、橙葫蘆各自漲了一點進度,剩下五個葫蘆都沒有增長。按照這樣的進度,別說秋天過去,就算是冬天過去,也不一定能成熟。
“算一個星期漲一點進度,一年五十二個星期,也才勉強過半進度。”
“換句話說,這些個葫蘆,每個都要兩年時間成熟?”
“不對。”
池橋松看着七彩葫蘆藤上的小花,皺眉思索:“這些小花,保持1%的狀態已經很久了,兩年時間未必足夠它生長。”
想要葫蘆靈寶成熟,得等更多時間。
可惜外靈根不能用肥料加速。
只能慢慢等。
…
…
…
九月底的夜晚,風吹起時會感覺到一絲絲涼意。
池橋松一邊研究《雲笈七籤》,一邊等待十月份的到來。在這期間,他依然時不時跟着郝伯昭學習《猛虎大力拳》。
但卻不再去請教徐景陽。
而是找到庚申七班的管教老師孔宏才,送了一點禮後,開始學習《白虹劍》。
孔宏纔想要教他《六合螳螂手》:“我從徐景陽處知曉,你現在學《猛虎大力拳》遇到阻礙,所以想換武功。
老師我年輕時也遇到過一樣問題,《猛虎大力拳》雖是《瘋牛大力拳》進階,但風格迥異並不兼容。
所以我苦練《六合螳螂手》,果然讓我順利進階勇士境。
現在我推薦你也學這門功夫。”
“老師,我還是想學《白虹劍》,我有《禹劍》基礎,想學一點兵器功夫傍身。”池橋松有自己的堅持。
《六合螳螂手》與《猛虎大力拳》有太多重合,沒必要浪費時間、浪費肥料。
他又不是真的練不成《猛虎大力拳》。
“唉,你們這些年輕人,耐不住寂寞,社會上的虧喫得少啊。”孔宏才嘆氣,不過他對池橋松還是很不錯的。
畢竟這是他帶出來的優秀學員。
又沒少送禮,所以點頭答應下來:“行吧,我教你《白虹劍》。這門功夫修煉高深可定武士境,殺傷力十足……可惜難度太大,我練了快十年,還沒破開屏障。”
池橋松眼神堅定:“我就學這個!”
第三十九章 難成大器
噌啷。
劍刃從劍鞘中拔出,池橋鬆手握鐵劍,神情嚴肅。
與當初修煉《禹劍》不同,孔宏才教學《白虹劍》直接使用鐵劍,用他的話說:“《禹劍》那是孩子玩的,《白虹劍》是殺人技,殺人技哪有用木劍去練的。”
他先舞一套劍法招式。
隨即將暗勁導入鐵劍,頓時劍刃上金鐵聲自吟:“你現在只掌握明勁,力量剛猛而不知收斂,學起來只怕更困難。”
“我有時間,不怕困難。”
“也對,你畢竟還年輕。”看着池橋松稚嫩的臉,孔宏纔不由得心下感慨。
他教了池橋松很久,見多了池橋松當初笨拙的練習,似乎內心裏一直沒把池橋松當做天才,甚至連優秀都算不上。
然而考慮到池橋松十五歲的年紀,怎麼說都是武道天才一流。
因此他教學更加認真起來:“武道最重自信,這一點你做得很好,保持下去。”
“我會的。”
“今天我們先學《白虹劍》第一式,白虹貫日……這招劍法照應古時典故,講究刺客報恩搏命一擊,安排在第一式,就是注重這股有去無回的氣勢。”
劍招姿勢平平,唯獨在勁力上的哂茫罘笔彙�
孔宏才自身武道或許一般般,但教學時思路比較清晰,解說非常到位:“你只會明勁,這第一式正合你味。基本上前幾式都重一往無前的氣勢,往後慢慢有來有回,演變爲以退爲進,那時候不懂暗勁將會加倍困難。”
這反而正合池橋松之意。
他有月桂樹,肥料到位直接大成,這種明勁、暗勁節奏清晰的武功,反而更適合用來突破:“老師我學得慢,第一式您慢慢教如何?”
“不怕你學得慢,只要你學得進去,遲早能學到精髓。”
“我練武別無所長,唯有勤奮二字牢記於心!”
…
…
…
“你跟孔宏才學《白虹劍》了?”
首席講師辦公室裏,郝伯昭板着臉看着池橋松。
才學了《白虹劍》沒幾天,池橋松就被郝伯昭發現,雖然講武堂並不禁止學員修煉其它武功,可是也不鼓勵學員亂改武功。
“老師,我並未放棄《猛虎大力拳》,只是學一學《白虹劍》借鑑一二。”
“荒唐!”
郝伯昭臉色陡然陰沉下來,呵斥道:“你懂什麼叫借鑑,沒學會走路就想學跑步,你以爲武道是過家家嗎。
連這點恆心都沒有,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走得更遠。
《猛虎大力拳》你不練上三五年,憑什麼覺得這門功夫不適合自己。
你能幾個月就進階力士境,是不是就以爲,再過幾個月你就能進階勇士境。然後三五年後武士境,甚至大師、大宗師都向你招手?
簡直癡人做夢。
比那些大家族的子弟,你差得遠了你可知道,池橋松,你在墨坎縣講武堂算個人物,去了外面你狗屁都不是!
狗屁你可知道!”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池橋松臉上難免有些尷尬,他倒不是惱羞成怒或者畏懼退縮,畢竟他清楚郝伯昭罵自己,纔是盡了老師的職責。
但被這麼罵,終究有些不忿。
他深呼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下,淡然回道:“老師,我會堅持《猛虎大力拳》苦練不綴,但《白虹劍》我也依然會借鑑。”
“你!”
郝伯昭大怒:“腦子不靈光是吧,我跟你說了半天,你屁都沒聽進去?”
“我聽進去了,也明白老師是爲我好,但我的武道,我自己很清楚。”池橋松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資質其實差勁,但勝在悟性不錯,多學多練纔是出路。”
很少見到有學生或者徒弟,敢頂撞自己。
甚至還堅持己見。
郝伯昭有些被噎住,半晌才說道:“本以爲你靈活的很,能聽人勸,沒想到你也是一根筋……
支部會議上,已經原則通過你的入社申請,接下來會把你列入觀察社員名單,對你進行觀察考覈。
你這樣三心二意練武,是武道禁忌,考覈組很有可能對你打叉,知道嗎?”
“考覈組?”
池橋松對結社一事並不清楚,也不是很關注,考覈組是他第一次聽說。
不過他對此並不緊張,輕鬆說道:“老師,十月份就能見分曉,或許那時候我會給您交一份滿意答卷呢。”
“我滿意不滿意無所謂,我教你武功也不求你回報什麼,考覈組滿意,纔是對你人生的負責。”
揮了揮手,郝伯昭有些意興闌珊:“行了,講武堂收學費教武功,你也不是我徒弟,怎麼選擇你自己決定,回去好好想一想吧。”
大家意見不合。
沒必要再多聊,十月份就能見分曉,所以池橋松不着急:“我回去了,老師。”
等池橋松離開辦公室,郝伯昭長嘆一聲,也起身離開。
他等來講武堂首席講師職位,怎麼說也想要有一番作爲。池橋松以農民之子身份,十五歲進階力士境,是一棵值得栽培的苗子。
所以他從內心裏,希望池橋松能有所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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