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練武平天下 第261章

作者:白雨涵

但是。

池橋松將紫橙葫蘆掏出來,紫橙葫蘆立刻就鎖定了草廬中的滑稽中老年人,這明確的指出對方就是邪祟。

“金鰲……修仙……邪祟……”

“這種話從邪祟口裏說出來,我怎麼越聽越不相信。”池橋松搖搖頭。

確定中老年人已經入睡,便尋個角落將松園大門落下。松園裏腥硕紱]休息,都在焦急的等待他回來。

“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中。”

池橋松言語安撫之後,將自己觀察到的內容說出來:“老塗,你們幫我分析分析,這個化身人類的邪祟,到底是何意思。”

塗山孑嚴肅道:“池哥,依我之見,此人怕是在誑你。”

任瓊丹也附和道:“我也有這個感覺,他定是看到老闆你隱身,卻找不到老闆你,故此故意拿言語激你,想要將你誆騙現身。”

“你們的想法,和我一樣,我也認爲他在誆我。”池橋松點頭道。

一個人自言自語,並不奇怪,但是大多數情況下,心裏面想想就可以,很少有人對着空氣說一大堆。

尤其是這個人,還故意站在小船邊上,說了這麼一大堆。

言語中更是頗多暗示。

“有用的信息還是太少,池哥,你不妨多觀察他幾天,看他到底會不會暴露更多。”塗山孑略作思考,便獻策道,“總之撞到了金鰲島,與邪祟結下這麼一段因果,乾脆以暴制暴,將業力清掃乾淨。”

池橋松點頭:“這是自然,金鰲島若真有機緣也就罷了,若是邪祟害人……我手中斬邪劍,已經飢渴難耐。”

一夜無話。

翌日,池橋松繼續隱身來到金鰲島上,這座可以移動的島嶼,每天似乎都在變幻位置,早已不知漂到哪裏去了。

甚至還在不在沓市周邊海域,都是未知數。

滑稽中老年人的日常很枯燥,每天就是巡視一圈金鰲島,然後站在海邊眺望大海,時不時的自言自語一陣。

說什麼“愧對金鰲大人”、“一樁機緣丟失”、“天要亡金鰲島”、“有緣人快快來”之類的車軲轆話。

連續三天。

除了他身上的邪祟之氣,池橋松並無新的發現。

就在他的耐心快要失去,準備現身與中老年人當面對峙時,連日來表現正常的中老年人,猛然爆發出一聲呼號。

“啊!”

他站在海灘上,身體好似膨大了無數倍,對着大海瘋狂發泄狂吼:“爲什麼!”

整個金鰲島都隨着他的怒氣而顫抖,隨即島嶼上空陡然浮現出一隻巨大的金鰲虛影,這金鰲虛影透射出濃郁的邪祟之氣。

尤其是金鰲的一雙眸子,好似鬼火一般晃動。

膨脹了數倍的中老年人,轉過身,抬起頭,看着天上的金鰲虛影,眸子裏恨意十足:“二十年了,我好不容易等來一個替身機會。

爲什麼會跑掉!

都是你這該死的王八,死了還要找替死鬼,你就不能像一攤爛肉一樣腐爛嗎!”

半空中的金鰲虛影並不言語,只是在金鰲島上空遊動,似乎沒有什麼神智,但又邪氣凜然,望之生怖。

此時膨脹中老年人,渾身衣服好似腐朽一般碎散,身上的血肉也一寸一寸消融。

硬生生從人變成了一具骷髏,眼中有與金鰲虛影一樣的鬼火在閃動。

它放聲怒吼:“該死的獵物,我等你等到海枯石爛,你爲什麼頭也不回的離開,是金鰲島不夠吸引力嗎!

哈哈哈哈哈。

我閆天軍爲了尋找仙路,登上金鰲島送命,你爲什麼不願意爲了仙路,斷送你的生路!”

“閆天軍?”池橋松沒聽過這個名字。

骷髏閆天軍,依然在鬧騰,衝着金鰲虛影大吼:“你這頭死王八,究竟還要奴役我多少年,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恨!

我恨啊!”

良久,它終於平復下情緒,血肉一寸一寸恢復,衣服也重新凝聚,又恢復到那個滑稽的中老年人形象。

拄着柺杖,自言自語的嘀咕道:“替死鬼,替死鬼,金鰲島不過是一座囚唬覡懯颤N要登島求取仙緣。”

隨即慢慢踱步,向山中草廬走去。

池橋松見狀,看向天空,金鰲虛影隨着閆天軍的情緒平復而消散,但是這座島嶼剛纔的恐怖景象,已經徹底顯現出來。

…

…

…

“竟然真是金鰲的肉身所化島嶼!”

松園村中,塗山孑聽到池橋松的描述,驚歎道:“池哥沒聽過這閆天軍很正常,我若不是打聽過金鰲島傳說,也未必能知道他。”

“哦,他到底是何人?”

“是昔年奉天省的軍閥之一,一位法師巨擘,不過他不是二十年前失蹤,而是四十年前就已經失蹤。”

“那就奇怪了,這閆天軍似乎只被金鰲島束縛了二十年。”

“要麼他記錯了時間,要麼他二十年前才找到金鰲島,總之,這個金鰲島十分兇險,池哥一定要注意安全。”

從閆天軍憤怒的語言中,池橋松猜測出一些信息。

金鰲島確實是一頭大鰲所化,而且這頭大鰲絕對實力強大,絕非靈壽子這種老年癡呆的化鰲大龜可以比擬。

現在這頭大鰲已經死了。

但它卻又沒有完全死絕,要麼以殘魂形式苟活,要麼已經墮落爲邪祟。

這才促使它用金鰲島引誘人類中的高手,作爲替死鬼,替它去受死,或者幫助它以某種形式繼續活下去。

“鬆鬆,要不然還是算了吧,我們直接離開金鰲島。”周今瑤擔心道。

池橋松卻自信道:“師姐放心,我有保命神通,即便這頭化成鬼物的大鰲,有大宗師、大天師的實力,我也能逃!”

本命現在法神通,暫停一個呼吸時間,足夠他駕馭金光逃之夭夭。

隱身的紫藍葫蘆,水遁的紫青葫蘆,還有護身的紫黃葫蘆、紫綠葫蘆,都是他可以依仗的本事,這麼多靈寶護身,若是還逃不掉,那就是天意註定。

計議已定。

他立刻隱身離開松園,重新回返金鰲島上。

隨即將紫藍葫蘆收回紫紅葫蘆中,現出自己的身影,朗聲喊道:“替死鬼閆天軍,何不出來一敘。”

正在草廬中生無可戀、麻木發呆的閆天軍。

聞言精神猛然一震,不可思議的扭頭看向草廬外面,看着丰神俊秀的池橋松,驚喜到呆滯:“你……又回來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金光神咒

“我又回來了。”

“竟然回來了!”閆天軍呆滯過後,便是大喜,酒糟鼻、綠豆眼還有眉毛胡,都激動的顫抖起來,“回來的好啊,金鰲島後繼有人!”

池橋松單手持着斬邪劍,與閆天軍面對面,問道:“閆天軍,你要我繼承什麼?”

“你都聽到了?”閆天軍綠豆眼一轉,便出聲道,“不錯,不錯,我乃將死之人,但身負金鰲大人所託,要將這座金鰲島交給你來繼承。”

他說着說着,便嘿嘿笑起來:“年輕人,你很不錯,年紀輕輕便修成了法師巨擘,合該由你執掌金鰲島啊!”

走出草廬,來到池橋松面前,仔細打量丰神俊朗的池橋松,越看越是滿意:“如此人物,金鰲大人很滿意!”

“金鰲大人是誰?”池橋松詢問道。

“金鰲大人啊……”閆天軍微微抬頭,眼神虛焦,像是陷入回憶之中。

忽然間伸手向池橋松抓去,這一下兔起鶻落當真出其不意,但保持全神貫注的池橋松,根本不給他抓住自己的機會。

縱身一躍,便躲開攻擊。

隨即拔出斬邪劍,抬手就是一劍劈出,真氣在劍尖流轉,拼湊出一道符籙。隨即這符籙轟一下化作一道雷霆,劈向閆天軍。

而今的池橋松,早就可以藉助真氣與靈劍,虛空畫符攻擊。

畫的是五雷符,以符御雷。

雷劈在閆天軍的手上,直接將閆天軍的皮肉融化,露出森森白骨。

閆天軍大怒:“爲何要躲開,我傳你機緣,讓你接金鰲大人的班,你竟然不願意,你這個忤逆之徒!”

轟隆隆。

整座金鰲島都在他的怒氣中顫抖。

島嶼上空的金鰲虛影再度出現,像一頭巨大的烏龜遊蕩,而閆天軍的衣衫、血肉瞬間消融,變成了骷髏形象。

眼中鬼火飄蕩。

它再度伸手,白骨爪子猛然化作遮天巨爪,向池橋松兜頭罩去。

池橋松一抖斬邪劍,虛空中畫出幾十道符籙,化作火焰、神水、雷霆、冰刀等種種法術,一起轟向白骨巨爪。

這些符法,對付釋筗義這種法師巨擘,不起多少作用。

但是對付骷髏閆天軍,卻是效果好到出奇,符法直接將白骨巨爪破去。然後他又是連續抖動斬邪劍,更多符籙被虛空畫出。

化作漫天符法攻擊,雨點一般砸向骷髏閆天軍。

“啊!”骷髏閆天軍暴怒,渾身噴出無數黑煙,將這雨點般的符法擋在外面,符法與黑煙接觸,發出滋啦的燒灼聲音。

換成普通的邪祟,早死在符法攻擊之下。

但骷髏閆天軍竟然可以完好擋下。

池橋松見狀,得勢不饒人,直接欺身往前,斬邪劍不停畫出更多的符籙,與此同時左手張開,掌心火焰升騰。

在三昧真火之中,孕育出一道又一道掌心雷。

“去!”

他猛然揮手,掌心雷便一下一下打在骷髏閆天軍周身的黑煙中,每一道掌心雷都能打穿黑煙,擊中骷髏閆天軍的骨頭上。

讓骷髏閆天軍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驀然。

骷髏閆天軍眼中鬼火亂顫,身體好似膨脹了無數倍,化作一具十八丈高的巨型骷髏。在符法與掌心雷的轟擊下,一邊慘叫着,一邊張開兩隻骷髏手臂。然後一雙白骨巨爪向池橋松握去,試圖將池橋松握在手心。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池橋鬆口中念動咒語,斬邪劍在真氣的配合下,劍尖畫出複雜的線條,凝成一道金燦燦的符籙,隨即以斬邪劍爲引導。

金燦燦的符籙迅速放大,懸浮在他頭頂上,好似小太陽一般綻放道道金光。

這金光打在白骨巨爪上,瞬間就將爪子上的白骨透射出一個又一個破洞,金光流轉不止,白骨早已千瘡百孔。

此乃《雲笈七籤》中的一道符籙——太乙斬妖護身咒。

這一道符籙施展出,骷髏閆天軍瞬間被金光符法湮滅了一雙骷髏手臂,不過它身上的黑煙滾滾冒出,又重新凝聚一雙骷髏手臂。

然後不死心的繼續抓握池橋松。

口中發出沉悶的陰森聲音:“來吧,年輕人,金鰲島由你繼承,金鰲大人欣賞你,我閆天軍一樣欣賞你!”

“是嗎!”

池橋松眼睛一眯,乾脆不閃不躲。

任憑一雙白骨巨爪將自己握在手心,不過下一刻白骨巨爪的縫隙便升騰起熊熊大火,這火焰沿着白骨快速蔓延。

“三昧真火!”

骷髏閆天軍狂吼,想要甩開火焰,但火焰根本甩不開也熄不滅,沿着骷髏手臂直接蔓延到它渾身的骨頭上。

骨頭縫隙不斷生成滾滾黑煙,但黑煙就彷彿燃料一般,不僅衝不滅三昧真火,反而助漲了三昧真火的火勢。

“區區邪祟,也敢張狂!”池橋松嘴角微微一翹。

掌心雷便不要錢一般亂扔,反正只要他真氣充足,紫綠葫蘆就能得不到源源不斷的補充,所以根本不怕消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