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練武平天下 第215章

作者:白雨涵

“能摸到桎梏,就代表你的身體已經夯實到極限,阿澤,我對你有信心。”老婆溫柔說道。

“其實我不是沒有自信,而是……怎麼說呢,有些滋味莫名。”巴蒲澤說着,站起來在葡萄架下來回走動。

好一會才組織好接下來的措辭:“我爲了修煉,醉心於武道,這些年你要給我納妾,幫我生兒子續香火,我總是不肯。

因爲我心中始終憋着一口氣,覺得我一定能晉升武士。

到時候我巴蒲澤一定要風風光光,向世人證明,我絕非庸才,但是……”

他整個人的精氣神,一下子萎靡起來:“但是,看到老六風光的場面,我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粉碎掉。

就是,就是……”

老婆將他抱住:“我懂,我都懂,這些年你心中的委屈和不甘心,我一直很清楚。”

“唉,說起來我對不起你跟囡囡,哪怕同住一個屋子,我陪你們的時間還不及我練武的零頭,尤其是囡囡喫飯睡覺上學,都是你在拉扯。”

“不用說這些阿澤,我們夫妻你專心武道和工作掙錢,我專心顧家……其實我也覺得對不起你,身體不爭氣,不能給你生個兒子。”

“有了囡囡,我真不覺得沒兒子,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不行,反正就是不行,你一定要有兒子,爸媽都指望你爲巴家延續香火呢。”老婆抬起頭來,認真說道,“阿澤,我老家有個表妹,長得挺好看而且一看就是好生養的體格,我回頭喊她來家裏做客,你見一見。”

巴蒲澤有些動搖,但是一想到那些渾渾噩噩的同事,那些蹉跎歲月的勇士境武者,他心頭便猛地生出一股氣。

大聲拒絕道:“不,我不見也不納妾,我還要再拼一把!”

第三百一十三章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

大夏民國在推行一夫一妻制的新婚姻法時,有過一次頗爲劇烈的革新,比如規定納妾違法,又比如廢除訂婚制度。

但社會總是螺旋向上,有時大步向前,有時又會倒退一小步。

比如國家立法明確納妾違法,最後卻弄出一個妻子允許納妾、納妾就不算違法的司法解釋,頗爲滑稽。

訂婚制度也是如此,立法中明確廢止,但民間也好,高層也好,依然重視訂婚。

不僅如此。

訂婚除了繁瑣的禮儀規定之外,還要登報聲明。

一面是爲了秀恩愛,請雙方親友有目共賞,爲新人送祝福;一面也是爲婚約立下文字憑證,以免將來悔約,導致不愉快發生。

翌日,周府。

老池家前來商議訂婚事項。

周力、蔣琴,以及田姨,坐在長桌一邊;池父、池母、郝伯昭,坐在長桌另一邊。雙方激烈討論訂婚的各種流程。

至於池橋松和周今瑤,已經手牽手在院子裏散步。

兩世爲人,池橋松第一次談戀愛,並即將走入婚姻殿堂,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忐忑又期待的新生活。

他修仙覓長生,不是爲了做一塊石頭。

所以人間七情六慾,他也想要品嚐一遭,哪怕今後註定要悲歡離合,卻也是人生路途中值得回味的過往。

…

…

…

晉升宴,墨坎縣先辦一場,主要是請池橋松這邊的親朋好友——非至親的親戚,還有一些認識或不認識的官場同事。

郝伯昭沒有參加,他要等明天在浮樑市舉行的訂婚宴、晉升宴二合一。

所以大師兄李守,代爲招待本縣官場同事,二叔則負責招呼自家的親戚,清淤辦一邢聦倜η懊︶崴腿恕�

景山飯店直接包了四個廳。

少東家景永,已經回到市立國術館進修,他父親出面接待,親自過來向池橋松敬酒:“池主任,恭喜恭喜啊!”

“謝謝,大廚和服務員辛苦了,回頭我拿一些禮品,景老闆代我送給他們。”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你能來我們景山飯店辦宴,是對我們的認可。”老闆一連敬了好幾杯酒,熱情說道,“飯菜有什麼不足的地方,儘管提出來,我立刻讓後廚重新做,務必要讓賓客喫得盡興可口!”

第二天。

老池家一家人,二叔、二嬸、小姑、小姑父、三舅、三舅媽,以及表姐李婉,全都跟車去了浮樑市。

原本池母還想趁機把老家蘆溪市的幾個兄弟、侄兒喊來,不過時間來不及,只是打個電話報了一下喜。

等池橋松大婚時,再把那邊親戚都請過來。

此時一家人已經來到周府,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池橋松從車上下來,帶着禮品與周今瑤交換,此爲聘禮。

禮物內容不重要,主要是完成形式。

最重要的一點,是要在訂婚禮上締結婚書。

雖然婚姻儀式依然被重視,但時代終究在進步,古代的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等禮節,都簡化爲訂婚宴上一紙婚書。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

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此證。”

手寫婚書之人,乃是蔣琴專門從嗣漢天師府請來的一位法師巨擘。

法師名爲齊妙木,與前任掌教真人費妙文同輩,年歲已高,白髮蒼蒼。他與妻子琴瑟和諧,白頭到老,子孫滿堂。

乃是一等一的好命有福之人。

彭蠡地區權貴人家訂婚時,都喜歡請齊妙木來手寫婚書。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齊妙木撫須笑道,“老道很高興能爲兩位貴客主持訂婚,我聽聞,池小友已是道士?”

池橋松頷首:“是。”

“善哉!”齊妙木笑得更熱情,“蔣琴乃我嗣漢天師府之管事,池小友不妨來府上一觀,我那掌教師侄,欲見上小友一面。”

周今瑤好奇道:“黃師伯要見鬆鬆?”

齊妙木撫須:“不錯。”

如今嗣漢天師府換了黃法成擔任掌教真人,與蔣琴是同一輩,當然,只有進階法師之後,纔會正式列入嗣漢天師府門牆。

並以冠以三山滴血字輩。

吳越、江右之地,有三座武道內功聖地,嗣漢天師府、仙居括蒼洞和赤松雨師宮,乃是同一位古之煉氣士所傳。

三家當年親如一家,便如滴血認親一般,共用同一套字輩排行。

“守道明仁德,全真復太合,至招竦洌艺萁鹂疲n漢通元蘊,高宏鼎大羅,三山愈興振,福海湧洪波,穹窿揚妙法,寰宇證仙都。”

傳承至今。

費妙文、齊妙木這一輩,乃是妙字輩。

黃法成這一輩,乃是法字輩。

算起來蔣琴與黃法成乃是同一期入籍修士,所以算是同一個輩分,不過蔣琴沒有進階法師境,無法列入門牆。

若是有一天晉升法師,便要舉行滴血儀式,而後改名——蔣法琴。

“鬆鬆,黃師伯人挺好,正好去嗣漢天師府遊玩。”周今瑤說道,“我媽的氣功修行,都是黃師伯代爲傳法呢。”

池橋松自無不可:“好,等我抽時間,就去嗣漢天師府拜訪掌教真人。”

他沒說具體時間,這得先問問周力、蔣琴兩位長輩的意見——此時他已經有資格參與高層鬥法,所以必須謹慎。

…

…

…

在周府定下婚書,完成訂婚儀式。

接下來車接車送,所有人都前往浮樑市最豪華的大酒店——開門子大酒店。

整個大酒店二樓的主宴會大廳,已經被周府包下來,已經有無數賓客在大廳裏等候,幾乎都是彭蠡地區的武者。

作爲昔日彭閥高層主力,周力的影響力很大,尤其在浮樑市本地。

“老周,恭喜啊!”

“周指揮,恭喜恭喜。”

“周兄、蔣夫人,恭喜得一乘龍快婿!”一名戴眼鏡的中年人,微笑拱手。

周力立刻對池橋松說道:“這位是你鄭叔,昔日朱督理的智囊,如今已經入省府理政,你來認識一下,有麻煩事找他就對了。”

池橋松見禮:“鄭叔。”

鄭叔本名鄭明,乃是朱光閃的心腹,也是得力助手。據說朱光閃受到重創時,就是他牽線搭橋,促成洪彭合流。

鄭明之後,池橋松又在周力的帶領下,陸續見到好幾位大人物。

比如大師巨擘古莫法、王宇、陳鶴衝等人……基本上昔日彭閥一懈邔樱己芙o面子的親自前來捧場。

“池……松哥。”跟在陳鶴衝身後的景永,有些滋味莫名的喊道。

池橋松見了,熱情拍起他的肩膀:“小永你也來了,回頭我得找你喝一杯。昨天你爸還跟我說,讓我多關照你,以後有什麼困難跟哥說。”

景永低頭翻個白眼,抬起頭時,已經換上生硬的笑臉:“好。”

第三百一十四章 江右玉樹

宴席還沒開始,二叔坐在男方親屬一桌。

周圍是二嬸、小姑、小姑父、三舅、三舅媽、表姐李婉,以及池橋武、溫墨水等小孩子,都各有座位。

“我的天,這來的都是大人物啊。”二叔扭了一下屁股,震驚的同時又拘束,“小松老丈人家,真不得了。”

小姑父點頭:“確實,平時哪能見到這麼多大人物,只能在電視、報紙上面看看。”

小姑眼神裏滿是得意:“還得說咱家小松有出息,你看那些大人物,都喜歡拉着小松說話呢……將來小松也是大人物!”

二嬸一邊抱着半歲的小兒子池橋爲,一邊笑道:“今天沾小松的光,可算見了大世面呢,這樣豪華的大飯店,好多人一輩子都來不了一次。”

小姑忽然笑道:“你們看大哥、大嫂,坐在主桌緊張成啥樣了。”

池父、池母作爲男方家長,自然要坐主桌,而主桌上不是大師巨擘,就是省府高官沒有一個人是普通人。

小姑父說道:“還好有郝首席陪着,不然大哥、大嫂怕是一句話都不會講。”

三舅點頭,心有慼慼:“是啊,這種場面換成我,怕是腿肚子都要打顫,那是什麼人,是大師巨擘啊!”

二叔則欣喜道:“還好,咱們不用出面。”

這話剛說完,在池橋松與周今瑤的陪同下,來了幾位武者。

池橋松介紹道:“這幾位都是瑤瑤的叔伯長輩。”

腥烁髯詧罅艘幌律矸荩S即一位武者就拉起二叔等人:“走走走,你們侄兒跟我們侄女訂婚,今天不拼一場酒,不可能放你們回去!”

二叔、三舅、小姑父想推辭,又不好意思,畢竟訂婚喝一場在農村也是規矩。

池橋松笑道:“你們就去吧,不過得先說好,武者不能主動化去酒勁。”

一位叔叔瞪眼道:“這是什麼話,當然是真刀真槍的幹一仗,哪個用勁力化酒,以後什麼場合也別喝酒!”

把二叔等人拉走後,周今瑤笑着介紹了自己幾位女性親戚過來,陪二嬸、小姑等人喫飯。

安排完,兩人又去其它桌安排。

有記者在宴會大廳門口蹲伏,想要偷拍照片,被幾位身穿軍裝的隨從發現,直接奪了相機,然後把人扔出去。

等到宴會即將開席時。

一聲唱喏:“朱光閃督理到!”

頓時,主桌几位大師,以及周力夫婦,帶上池橋松、周今瑤,全都走到大廳門口迎接。

“督理!”周力用力的握手。

朱光閃臉上的疤痕依然顯眼,自江右一統後,他已經沉寂許久,此時整個人再無張揚氣勢,反而越來越內斂深沉。

與周力握手後,朱光閃笑道:“你我兄弟一場,你家有喜事我怎能不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