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淡淡一笑,池橋松收斂心頭的一絲得意:“最近在修煉方面,感覺如魚得水,所以便試試衝擊道士境。”
他如今武道內功、外功,都修煉到下士三境的頂級。
外功力士、勇士、武士;內功居士、道士、羽士。
他的武道外功甚至已經達到武士境巔峯,內功稍差,還在羽士境下三等徘徊。至於明面上,準備先宣佈衝擊道士境,等到滿十八歲便立刻衝擊武士境。
屆時。
既能坐實自己武道天驕的風采,又不至於太過於駭人聽聞——大夏民國建國一百一四年,每隔幾年總能誕生一兩位妖孽。
要是不滿十八歲便衝擊武士境,甚至還兼修內功,恐怕就要招來上師三境巨擘的好奇心了。
低調,始終是王道。
卞遼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一瞬間在池橋松面前,生出了自慚形穢的感覺。
好一會心態調整,他才他訕訕說道:“那你專心閉關衝擊道士境吧,老六,師兄祝你成功,你可是我們師兄弟的牌面!”
“四師兄,你也該努努力,或許衝擊勇士境還有希望。”
“嗨,說這個幹嘛,我是自家知道自家的情況。”卞遼擺了擺手,然後落寞轉身。
不管是師父郝伯昭,還是幾個師兄,以及現在的池橋松,都勸他專心武道,但他自己心裏清楚,不是不想專心,而是沒那個天賦。
練得死去活來,也不能提升半分,還談什麼衝擊勇士境。
爲了給自己留點面子,寧願讓別人認爲他懶散不爭氣,也不想別人因爲他天賦差而可憐他。
其中滋味,很難爲外人道。
…
…
…
從清淤辦離開,池橋松拿了一些蔬菜瓜果,去濱溪莊園轉一趟。
跟師母聊一會天,說了自己要閉關,便告辭離開。
隨後又跟家裏人在飯桌上,說起閉關的事:“我要閉關,回頭讓我爸去松園多拿一些藥材出來鋪貨,之後松園就封閉起來。”
小姑父問道:“小松,我聽不少來買藥材的武者說,說你馬上要晉升武士境了,是爲了衝擊武士境嗎?”
“不是,是內功道士境。”
“哦。”小姑父應了一聲,忽地回過神來,“內功道士境,我的天,小松,你連內功都修煉到道士境了?”
他經營着一祥藥材店,與武者打交道比較多,自然明白武道修煉的情況。
以十八歲不到的年紀,衝擊內功道士境,這樣的天才未來只要不出意外,是大有希望悟道法師境的存在。
再加上池橋松早早就博得墨坎雛虎之名,被全縣父老寄希望於晉升大師境。
小姑父立馬驚歎道:“那這個……小松,我的天,你豈不是有希望大師、法師一起抓?”
二叔瞪大眼。
池父咬住煙桿。
全都盯着池橋松,等待池橋松的回答。
池母、小姑和二嬸,也目不轉睛的看着他,一家人早早就把池橋松,當作家裏的頂樑柱,老池家飛黃騰達的希望。
池橋松斟酌着回道:“只是有希望而已,法師也好,大師也罷,都需要悟道。有些天才下士三境速度很猛,但卡在悟道這一關蹉跎到老也是有的。
所以,你們心裏清楚就行,不要附和外人的吹捧。
一切等我悟道成功之後,才能算作定數。”
他話剛說完,池父就立刻點頭:“不錯,小松說的是正理,不到成功之前,都是虛的,別人誇得再好也不算數。”
二叔笑道:“小松性子就是太穩了,你這天賦,連知事大人都誇,怎麼可能不成。”
“二子!”池父嚴肅呵斥,“我看小松都沒飄,反而是你有點飄。你記住了,現在別人把小松捧得越高,到時候悟道不成,肯定摔得越狠!”
二叔不服氣:“我不是飄,我是對我大侄兒有信心。”
“有信心你放肚子裏,自家人知道就行了,別去外面逢人就吹,吹那些有的沒的幹什麼!”
“我哪裏吹了。”
“你吹沒吹,心裏不清楚嗎?”池父語氣非常嚴厲。
父母去世早,長兄如父,池父一發火,二叔就不敢反駁了。
二嬸心疼自己老公,便笑着和稀泥:“大哥,二子知道了呢,我們家二子又不傻,他在外面跑生意,給藥材店張羅進貨……那個話怎麼說,逢場演戲不是。”
小姑插一句:“是逢場作戲。”
二嬸白眼翻過去:“不都是一個意思,摳那個字眼乾嘛。”
小姑正想嗆聲,被小姑父不動聲色拉了一把,氣呼呼作罷。
池母見氣氛有些僵,便出聲道:“來來來,喫飯喫飯,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修田你發那麼大火幹什麼。”
池橋松也笑着緩解氣氛:“我爸說的也對,現在咱們先低調一會,不過二叔你放心,我肯定能悟道成功,到時候給你掙足臉面。”
池父放下旱菸杆子,扒起米飯。
二叔也不再生氣,樂道:“二叔等着呢,我就知道我大侄兒有大本事,將來要當大官,縣知事也能坐!”
第二百九十一章 撞擊天幕
“師姐。”
“鬆鬆,想你。”
“我感覺一口炁已經圓滿,準備閉關胎息守一,衝擊道士境。這段時間就不給你打電話了,等我出關。”
“天吶,你這麼快就要衝擊道士境了?”周今瑤自己就是內外兼修,更明白其中艱難,不過很快就被喜悅所佔滿,“我就知道我們家鬆鬆,是全大夏最厲害的武者,這一閉關,肯定能衝進道士境!”
在女朋友面前,池橋松自然不懂低調:“那不是必須的麼,道士境只是當前小目標,等明年我就衝擊武士境,過兩年便該悟道大師了。”
“加油松松,你是最棒的!”周今瑤說着,又苦惱道,“可是你修煉好快,我都跟不上你的腳步。”
“那你就留在家裏相夫教子好了。”
“切,我也勉強算天才好吧,別忘了我也是內外兼修,我媽說我達到她的高度很有希望,就是達到我爸的高度,應該希望不大。”
池橋松笑道:“未來的事交給未來,我們只需要努力即可。”
“是呀,努力!”
…
…
…
“老哥,黑市開張,有邪祟屍體你先幫我買,我現在閉關一陣子,等我出來再來交接。”
池橋松給向久賢打去電話:“不,不,不是衝擊武士境,是衝擊道士境……哈哈,不一定能成功……好,借你吉言。”
最後一樁事處理好,池橋松這才走進松園小世界,開始閉關祭煉真龍遺骸。
這種祭煉融合,不是把真龍遺骸與定海珠混在一起,而是把真龍遺骸融入松園小世界,是從內而外的融合。
所以他需要親自坐鎮松園小世界,並將對外門戶封住。
開始一心一意血煉。
至於任瓊丹、塗山孑等人,繼續在松園小世界中生活,該幹什麼幹什麼,只是門戶封存後,不能隨意外出。
玉石龍牀上,池橋松盤膝而坐。
真龍遺骸就在他面前,被他用一口炁引動,時不時從脊椎骨中冒出一頭一米來長的綠色瑩光小龍。
神態模樣肖似真龍,活靈活現。
一個半小時後,一頭綠色瑩光小龍冒出來,卻沒有再回到脊椎骨中。
而是望了一眼池橋松,又看看周圍,小青就趴在玉石龍牀上,爲池橋松護法,同時近距離感受真龍的氣息。
“哞!”見到綠光小龍看自己,小青頓時瞪眼。
綠光小龍轉回頭,不再理會小青,而是衝着池橋松輕點一下龍首,接着仰頭直衝天際,在高空中一下子撞進天幕。
散成一堆綠色光點,緩緩消失。
龍靈湖邊,剛剛抽出嫩芽枝條的姥姥朱眉魂,幻化出柳條人臉,似乎看了一眼天空,隨即人臉散開,大柳樹繼續抽發新芽,默默修養被砍斷的枝條與根鬚。
仙名山上,塗山孑一邊煮茶,一邊仔細的挑選小狐狸毛,藉助《毛髮形補術》爲自己修補毛髮。
對於外界,它毫無所動。
人間河中,趴在淤泥河底的靈壽子,似乎也發現一絲跡象,渾濁的眼睛睜開,透過河水看了看天,便繼續閉眼。
《龜息術》咿D,它好似死物一般靜止。
不遠處的河水中,驀然一道銀龍身影顯現出來,似乎是被天上的綠光小龍所吸引,不過等綠光小龍撞擊天幕碎散後,這頭銀龍也瞬間散開,融入河水不見蹤影。
十一畝良田中,正在刨土種藥材的任瓊丹,同樣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姐姐,你在看什麼?”小直好奇問道。
任瓊丹搖頭:“沒有什麼。”
她似乎有點感覺,這松園小世界有什麼地方發生變化,但又感受不出來,只能歸結於池橋松正在拓展小世界導致。
隔壁的葫蘆大棚裏,桃奴新抱着花大姐,在七彩葫蘆藤下,自拋自接玩得不亦樂乎。
考慮到她還是個孩子,任瓊丹並未給她安排太多工作,有大把時間玩樂。
冥靈大棚中,崩將軍依靠着樹幹,用後腳在身上撓癢癢,也不知道它身上從哪來那麼多蟲子,從早撓到晚。
小紅、小白,安安靜靜。
金翼使蜂羣繼續在大棚裏進進出出忙碌,採集花蜜。
斧頭無聊的臥在玉石龍牀下方,對於頭頂時不時冒出的綠光小龍已經失去興趣,它開始想念那幾只噰喳喳的五道眉。
可惜松園沒有地方給它們活動,所以這些五道眉都被養在舊松園。
斧頭又想到山腳下的大黃狗,以及大黃狗身後的七隻土獵狗,這羣狗子雖然吵鬧,但不知怎的,竟然有些豔羨它們的生活。
松園已經被斧頭,四處都撒上尿。
可惜,這裏只有它一隻狗,沒有別的狗來進犯,只有一些養在簧嵫Y的雞鴨鵝——至於那些靈獸,它一個都惹不起,乾脆忽略。
恍恍惚惚。
它抬頭望天空一看,又有一條綠光小龍衝到天際,撞擊天幕而碎散成點點瑩光,這種自殘行爲,斧頭不能理解。
整整一天,從早晨到晚上,足有十幾條綠光小龍,先後撞擊天幕。
池橋松除了喫飯喝水拉屎,幾乎所有時間都在祭煉真龍遺骸,將它與松園小世界融合,每一條綠光小龍都代表一滴龍髓。
綠光小龍撞擊天幕,就代表龍髓融入小世界。
到晚上他才停手。
將各種武功修煉一遍,然後睡在臨時搭建的木棚中。早晨起來後,同樣把各種武功修煉一遍,然後繼續祭煉真龍遺骸。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越來越多的綠光小龍撞擊天幕,松園小世界終於有了明顯的改變。
原本靈氣就比外面濃郁,現在感覺靈氣更加濃郁,早晨陽光照耀進來時,可以看到有淡淡的一層紫色氤氳升騰。
這是紫氣,濃到肉眼可見。
小青沉醉地吞吐這些紫氣,終於在某一天蛻下一層蛟蛻。
拿去肥田之後,竟然足足凝結了十包肥料,這是它蛻皮以來的新紀錄。雖然蛻皮間隔越來越長,但造糞機器這個頭銜,依然由小青牢牢佔據。
不覺間。
十一月翻篇,十二月到來。
池橋松依然沉浸在祭煉真龍遺骸的枯燥工作中,只有偶爾會起身轉一轉,看一眼十一畝良田的最新信息。
……
良田十一級:十一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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