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龍眼鱗片在井壁下沿戛然而止。
井底青碧色石頭彷彿是一個整體,石刻在上面繼續雕刻。
無數線條狀的刻痕,組成了一副昂首嘶吼的巨大龍首,龍口張開的位置,赫然立着一座小土包般的建築。
不過頭燈的光線不夠亮,看不清楚這小土包到底是什麼樣子。
但是猙獰的龍首,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唯獨龍眼位置,只有兩個漆黑的洞穴,代替了眼珠子。
從上到下,這頭喋血之龍足足有上百米長度。
儘管池橋松並未能看到全貌,但一點一點觀摩,大致也勾勒出這頭喋血之龍的石刻,到底有多麼宏偉。
頭還在微微的疼着。
他默默咿D一口炁,抵抗喋血之龍散發的神祕力量,準備向小土包游去。
這時喋血之龍左眼的洞穴,忽地竄出一道影子,這影子徑直向池橋松游來,看輪廓像是個人類形象。
池橋松嚇了一跳。
立刻將頭扭過去,讓頭燈照射向這道影子,《驅鬼術》施展,哓斖优c善財龍女一左一右護衛在他身旁。
鬼頭劍握在手中,等待影子的靠近。
影子游速不快,等靠到池橋松近前,頭燈的光線終於將它照清晰,赫然是一副佝僂老太婆的模樣。
零碎的布條纏在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膚慘白,還有一塊挨着一塊的黑斑。
雙眼空洞,滿嘴獠牙。
“這是?”
池橋松來不及多想,直接馭使哓斖訐渖希饕坏澜鸸鈱⑦@詭異老太婆纏上,再馭使善財龍女化作一根針,直接刺穿詭異老太婆的腦門。
詭異老太婆,霎時間化作一具死屍。
“真弱。”
池橋松遊近老太婆,將這具明顯已經成爲邪祟的屍體,收進紅葫蘆當中,又猛地想到:“或許不是它弱,是我太強。”
武道外功,武士境巔峯。
武道內功,羽士境下三等。
稱呼一聲下士三境第一人,絲毫不爲過。
如此實力,自然沒有什麼邪祟,會是他的對手,況且還有哓斖印⑸曝旪埮@等法師巨擘見了,都會心動的馭物。
簡單殺死一隻邪祟,池橋松心情不錯——這邪祟怎麼說也能凝結幾包肥料。
他游到井底,踩着青碧色的石頭,往龍眼洞穴的位置走去。先前他看得真切,這詭異老太婆邪祟就是從龍眼洞穴中游出。
“或許還有!”
他靠近之後,默默咿D《小道望氣術》。
瞬間視野中升騰出一道幽藍色火焰,這火焰覆蓋着龍形石刻,猛地化作一頭猙獰巨龍,向他俯衝過來。
轟!
池橋松只覺得渾身一震,《小道望氣術》再也維持不住,整個人也嗆了幾口水。
好在定神之後,再無什麼幽藍色火焰巨龍,彷彿剛纔只是一道幻覺而已,後怕的摸了摸身體,再不敢施展《小道望氣術》。
“這喋血之龍,太邪門了。”
他小心翼翼的探頭,向龍眼洞穴中望去,這洞穴似乎就代表着龍眼,直徑大約有兩米左右,並不深邃。
只有湝幾米。
左邊的龍眼洞穴,已經空空如也,等他走到右邊的龍眼洞穴,立刻發現,裏面赫然躺着一具人屍。
他立刻馭使哓斖樱瑢⑦@具屍體撈出來。
仔細看去,是一個佝僂老頭屍體,身上的衣服也只剩下零碎的布條。
“似乎不是邪祟,就是單純的屍體,感覺好像年代久遠,又好像剛剛死的一樣。”池橋松弄不明白,乾脆收進紅葫蘆當中。
正待往前遊走,去檢查龍口位置的小土包,忽地胸腔一陣氣悶。
“憋氣憋到極限了,定是剛纔嗆水導致。”他不敢繼續在井底停留,哓斖雍蜕曝旪埮蛔笠挥覍⑺氉牛谖恢每焖龠[動。
嘩啦。
池橋松衝出龍王井水面,浮在上面大口喘氣。
按照往常,他激發一口炁,用先天呼吸之法,可以在水中駐足半個小時。
但被喋血之龍幻化出的幽藍色火焰巨龍衝撞,岔了一下氣,才導致氣息散亂,無法再維持先天呼吸。
“嚕 �
“老闆。”
“哞!”
一蛟二狐,在岸上呼喊。
池橋松迅速從紅葫蘆中,取出詭異老太婆和老頭子的屍體,讓哓斖雍蜕曝旪埮畬企w捲上岸,自己也跳上去。
“來,老塗、任瓊丹,看我在井底發現的屍體。”他將喋血之龍的形象描述一番,又把詭異老太婆形容一下,“這兩具屍體,一具化爲邪祟,一具仍舊屍體,你們可認得出他們的根腳?”
塗山孑與任瓊丹,就是他的狗頭軍師。
兩隻狐狸精都見多識廣。
不過它們的見識又各不相同。
任瓊丹廝混人世間,對人情世故、軍閥祕聞知曉較多;塗山孑走南闖北,對於山精鬼魅、旁門左道瞭解頗深。
片刻之後,任瓊丹搖起頭來:“我實在看不出這兩具屍體的根腳,或許是附近落水老頭老太,老太被淹死不甘心,便化成了邪祟。”
塗山孑繼續檢查屍體,然後指着兩具屍體的衣服,叫起來:“嚕 �
任瓊丹聽完它的叫聲,翻譯道:“老塗說,這兩具屍體,並非老頭老太,而是童男童女,他們被獻祭在喋血之龍的雙眼洞穴中……”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大小銀龍
“童男童女?”
池橋松實在無法將這兩具蒼老的佝僂屍體,與童男童女聯繫在一起:“老塗,你怎麼看出他們是童男童女。”
塗山孑不答,只是將屍體上的布條扯下來,然後一段一段拼湊。
竟然拼湊出兩件小孩穿的衣服,花紋和樣式以及大小,全都是小孩子穿的喜慶衣服,款式卻不是現代衣服。
“嚒!�
任瓊丹繼續翻譯:“老塗說據他所知,有一種邪法儀式,將童男童女封在井中,以作井魂,從而窺探陰陽之路。
這兩個童男童女,恐怕就是喋血之龍雕刻好後,被人塞進龍眼洞穴中,獻祭爲井魂。
不過爲什麼會變成老頭老太不好說,看衣服,像是他們在井中依然活着生長,然後把衣服硬生生撐破了。”
“聽起來很詭異。”池橋松皺眉。
塗山孑想了想,又說道:“嚒!�
任瓊丹翻譯道:“或許這童男童女死了,只是轉化爲邪祟井魂後,纔將衣服撐破……老闆你用《小道望氣術》看去,這老頭也是邪祟!”
“嗯?”
池橋松咿D《小道望氣術》,果然看到老頭屍體雖然正常,但內裏還有一絲絲邪祟之氣,所以情況已經明晰。
挖掘龍王井的人,用童男童女獻祭爲井魂,爲喋血之龍賦予雙眸。
試圖用這一對井魂,照亮陰陽之路。
不過年代久遠,饒是邪祟也有生命盡頭,這井魂老頭子,恐怕是得不到補充,硬生生被歲月所耗死。
“也是可憐。”池橋松感慨一聲,“任瓊丹,將這兩具屍體打包裝好,帶回去肥田。”
“是,老闆。”
隨後三人又聊了一會,想要從兩具井魂屍體上的衣服,推斷出是什麼年代人士。
可惜這衣服被水浸泡太久,很多細節樣式都被磨掉,僅從大致款式上,並不容易判斷。而且小孩子衣服,歷史特色並不多。
“反正不是大夏民國的款式,這口龍王井,還有下面的喋血之龍,絕非近現代人所建造。”
…
…
…
休息好了,池橋松再次下潛。
有了之前的經驗,他不再將注意力放在喋血之龍石刻上,忍着頭暈,一路快速潛水下底,又看到了猙獰龍首。
他踩着青碧色石頭摸索,走到龍口位置的小土包附近,仔仔細細打量這個小土包。
“像是個墓!”
他不太能確定,這土包並無墓碑,似乎是用砂漿澆灌而成,外面插着密密麻麻的蚌殼。蚌殼有顏色之分,用不同顏色的蚌殼,繪製成畫。
不過一來蚌殼比較鬆散,二來顏色有雜色,所以繪畫不是很清晰。
依稀可以分辨出來,小土包四個面有四幅蚌殼彩畫。
一面是個歪歪扭扭龍形圖案,蚌殼顏色青灰;一面是個頭大身小虎形圖案,蚌殼顏色偏白;一面是個樣式殘缺鳥形圖案,蚌殼顏色發紅;還一面是個縮頭縮腳龜形圖案,蚌殼顏色黑灰。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池橋松覺得蚌殼彩畫,似乎畫的就是這四種傳說中的靈獸,只是繪畫者技藝太粗糙。
青龍被塑成了呆瓜鱷魚,白虎又像一頭大肥豬,朱雀看不清頭和腳,玄武更是畫得比王八還要簡陋滑稽。
“跟井壁上雕刻的喋血之龍相比,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想要試着拔下一枚蚌殼,不過眼角餘光忽然發現,小土包周圍似乎有一圈銀色絲帶纏繞,在頭燈的光線下閃閃發光。
注意力轉移過去,很快看清楚,這不是銀色絲帶,而是龍頭上延伸出來的兩根龍鬚。
在很多關於真龍的繪畫中,龍嘴正上方、龍鼻左右兩側,都有兩根長長的鬍鬚,彎曲飛揚十分靈動。
而這喋血之龍石刻,也有兩根長長的龍鬚,一前一後將小土包環繞着。
並且還是用某種銀色液體裝飾。
“像一條河,咦,怎麼感覺兩根龍鬚彎彎曲曲,竟然與黃河有點相似?”他清淤辦的辦公室背景牆上,掛着一幅大夏民國地圖。
橫貫遼闊大地的有三條大河。
北境是黑水,中原是黃河,南方是長江。
此刻這兩根龍鬚,竟然像是鏡像倒置的兩條黃河,將小土包夾在中間。
“是刻意模仿黃河,還是無意的巧合?”
分辨不清,他蹲在水槽邊上:“液體像是水銀,但沒有水銀那麼亮眼,能在水底下沉,比重肯定要比水重,而且並不能與水相融。”
他上輩子是個理科生,所以對龍鬚水槽中的液體,產生了興趣。
掏出一根木棍,伸進龍鬚水槽中攪一攪,若是沒有腐蝕性,他準備收集一些帶上去,然後弄清楚它的成分。
然而。
木棍剛剛攪動,這兩根龍鬚就像是陡然活過來,銀色液體顫動着從水槽中升起。
然後懸浮在井底,彷彿兩條几米長的大蛇。
“啊?”
池橋松愣住了:“這什麼玩意,也是邪祟?”
隨即又是大喜,甭管什麼玩意,只要能肥田就是寶貝。
不過下一刻,他就發現奇妙之處,這兩條銀色大蛇,竟然顫抖着、扭動着,漸漸長出了爪子、鬍鬚、鱗片,活脫脫變化成一大一小兩條銀色的小龍。
然後張開嘴巴,發出無聲的嘶吼,向池橋松撲來。
“去!”
池橋松馭使善財龍女,化作一道金光,向這一大一小兩條銀龍飛射——哓斖痈颈∪酰瑧痿Y力比較低,所以戰鬥得依靠善財龍女。
上一篇:全球探宝:从身无分文到亿万富翁
下一篇:人在书中,我大反派的人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