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哈哈。”池橋松笑起來,“我就知道你捨不得,等我抓住那隻狐狸精,交給你處理好了,你若真狠下心殺它,我來出手,保證讓它屍骨無存。”
若是塗山孑有心放過那隻狐狸精,池橋松不會介意。
若是塗山孑準備殺了那隻狐狸精,池橋松更高興,薄田又能增添幾包肥料。
隨即。
不再打擾塗山孑思考,他騎上小青,溜達回松園。
看到正在松樹上嬉鬧的兩隻五道眉,不由得喊道:“大膽五,小慫五,今天不要再出去了,外面有危險。”
兩隻五道眉似乎聽懂了,安安靜靜的跑回窩裏待著。
不過才片刻,又跑了出來——窩裏太熱。
…
…
…
夜幕降臨,池家山被黑暗徽帧�
池橋松在山腳與三舅聊了一會天,然後將這段時間畫的安宅符、辟邪符等符籙,細心的貼在門窗上面。
這才離開。
招招手,暗中躲藏的小青游過來,載着他開始新一輪巡山。
時不時用滴溜溜亂轉的橙葫蘆,搜尋方圓一公里以內的邪祟之氣,或者激發《小道望氣術》尋找一番。
對於邪祟,他一向上心。
這陣子天氣太熱,星子觀沒有接到幾起邪祟傷人事件,因此他這個供奉也遲遲沒能開張,好在先前自己張羅了柳慎、許名陽的生意。
讓肥料庫積攢到二十四包肥料。
手中握有肥料,心中便不慌張。
一人一蛟遊過一座小山頭,又去巡視下一座小山頭,池家山周圍的山頭,全都不放過。就在他們遊走不多時,這座小山頭,忽然走來兩個女子。
一個如同古代仕女畫中走出,一個滑稽可笑皮膚生出褶皺。
“小姐,要等後半夜才上山嗎?”小直問道。
任瓊丹淡淡一笑:“不必了,此處山頭不過是住着一位勇士境的少年,雖然有墨坎雛虎的雅號,卻也不過多費一口迷煙而已。”
說着。
她身形一躍,就越過枳樹牆與鐵絲網,並跳過水麪漸寬的小河,來到池家山腳下。小直緊隨其後,也跳了過來。
兩人就這樣腳步慢吞吞走着,實際上速度並不慢,不一會兒就走到了半山腰。
然而此時,一棵大樹後面,忽然轉出一個人影。
月光不甚明晰。
但兩人卻看得清清楚楚,眼前轉出的人影,身高一米八左右,穿着夏威夷風格的花褂子和大褲衩,身材高挑,相貌俊秀。
年紀不大,卻透露出一股沉穩氣質。
“客人不告而來,難倒不知道池家山是私人地界?”這帥氣的年輕人,赫然就是池家山的主人池橋松。
小直站在任瓊丹身後,小聲嘀咕:“這人還挺帥。”
任瓊丹沒理會小直,而是抬眼看向池橋松,輕聲說道:“公子便是此山的主人嗎,小女子路過寶地,尋一故人,還望通融一二。”
說着。
她張開紅脣,向前吐出一股淡淡的煙氣,這煙氣悄無聲息融入周邊空氣。
池橋松只不過是呼吸一下,便感覺到一陣頭暈,身體也開始搖搖晃晃起來,他低下頭,似乎就快要支撐不住。
任瓊丹見狀,微微一笑。
小直在旁邊拍手叫道:“倒,倒,快倒了。”
然而沒等池橋松倒下,旁邊樹林裏,就衝出來一條巨大的翠綠色大蛇,大蛇還有四根短粗的爪子,赫然是墨坎蛟小青:“哞!”
小青大吼。
直接揮動尾巴,化作道道劍影,襲向任瓊丹與小直。
“啊!”小直抱着腦袋尖叫。
任瓊丹也是口中一驚:“蛟!”
隨即袖口中飛出幾根銀針,化作銀光激射小青,再然後她又張口吐出迷煙,迷煙無形擴散,衝着小青飄過去。
小青揮舞《蛟劍》應對,但銀針卻總能避開小青的劍招,刺入小青鱗片薄弱的腹部位置。
將它刺的哞哞亂叫,不知道吸入多少迷煙,然後整頭蛟都暈暈乎乎起來,尾巴再也揮舞不動《蛟劍》的招式。
驀然。
“着!”
任瓊丹只聽到背後一聲輕哼,隨即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劍芒襲來,這劍芒來得又急又快,讓她避無可避。
“小姐!”瑟瑟發抖的小直,卻在危急關頭挺身而出,擋在任瓊丹面前。
噗嗤。
劍芒從小直身上穿過,小直當即暈死過去,顯現出一隻巨大的老母雞身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有污血流淌一地。
“小直!”
任瓊丹驚呼,抬手就是無數道銀光飛出,向池橋松激射。
池橋松皺眉:“東方不敗麼,可別弄爛了我的衣服。”
隨即鬼頭劍旋轉,將銀光一一擋住,這些銀光熄滅後,顯露出它們的本體,只是一枚一枚比繡花針略大的銀針。
但任瓊丹冷呼一聲:“鬼封!”
失去銀光的銀針,瞬間升起新的銀光,化作一張銀針之網,穿過鬼頭劍的封鎖,刺向池橋松渾身穴道。
池橋松鼓盪勁力,立刻有水牛的虛影衝出,將這些銀針擋住。
“鬼路!”任瓊丹又是冷冷一喝。
無數銀針首尾相連,化作一條銀色匹練,刺破水牛虛影,隨即有散開成萬千,繼續向着池橋松的周身穴道扎去。
啪嗒,啪嗒,啪嗒。
銀針刺下去,除了將池橋松的夏威夷花襯衫和大褲衩子扎個稀巴爛,便再無法刺入皮膚,只見皮膚下面有淡淡金光閃爍,將銀光擋在外面。
“唉,我新買的衣服!”
他搖搖頭,武士境的實力完全施展,一步飛跨,便衝到因銀針被擋而微微愣神的任瓊丹面前,明勁、暗勁、化勁三種勁力糾纏,一拳錘向任瓊丹的臉。
將任瓊丹直接砸得眼珠子都快突出來。
往後倒飛,撞在老樹上。
咔嚓。
分不清是什麼種類的老樹,應聲而斷。
任瓊丹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並且再也維持不住古代仕女的造型,煙霧嘭一下散開,化作一隻赤黃色皮毛的狐狸。
狐狸腦袋腫的老高,雙眼流出絲絲血水。
“哎呀。”
池橋松收起拳頭,轉頭對身後黑黢黢的地方說了一聲:“不好意思老塗,我拳頭歪了一點,讓它稍稍毀了點容,抱歉抱歉。”
第二百一十七章 鎖魂靈契
山林有風徐徐吹拂,但即便如此,盛夏的夜晚依然燥熱。
黑黢黢的樹林方向,靜悄悄無聲息。
半晌後。
塗山孑駕着黑煙飛過來,幽幽一嘆:“嚒!�
它落到黃毛狐狸任瓊丹身邊,隨手一捲,便將任瓊丹捲起,衝着池橋松輕呼一聲“嚒保阆蛏巾斨裎蒿w去。
池橋松吹了聲口哨。
旁邊暈暈乎乎的小青,用力甩了甩腦袋,回應一聲:“哞。”
“沒事就好,下次別這麼冒失,我不過是演戲逗一逗老塗的老相好,你真以爲我會被狐狸精的口氣迷住嗎,就這麼着急衝出來。
算了,也怪我,演技太好,連自己人都看不穿。
把那隻……老母雞帶上,我們也去竹屋。”
池橋松安撫一下小青,雖然嘴上責怪小青冒失,其實心裏面挺感動小青挺身而出。隨即召出哓斖樱憋w山頂竹屋。
小青咬住老母雞的一條腿,準備將它拖着往山上游走。
不過不小心將雞腿咬破,流出一些污血,這污血頓時把小青臭的乾嘔起來。
它想丟下這隻渾身散發臭味的老母雞,又記着池橋松的交代,磨磨蹭蹭片刻,見塗山孑和池橋松已經沒影了。
才不情不願的用尾巴,捲起老母雞的另一條腿,拖着老母雞往山上趕去。
…
…
…
進了竹屋。
池橋松就見到塗山孑,拎着一把小刀,在黃毛狐狸任瓊丹額頭上,刺破一道血痕,隨即手掐法訣,似乎在施展什麼法術。
等它轉過身來,又指了指池橋松的手指:“嚒!�
“要我的精血?”
“嚒!�
“你這是要做什麼?”池橋松雖然疑惑,但出於對塗山孑的信任,還是將手指割破,擠出一滴精血出來。
修道之人,精氣神盈滿,隨便一滴血都是精血。
塗山孑用狼頭小鬼所化的黑煙,將這滴精血捲起,隨即結一個手印,這滴精血便迅速沒入任瓊丹額頭的血痕之中。
隨即。
又見塗山孑連連掐動法訣,一道飄渺的狐狸虛影,被塗山孑硬生生做法抽出來,遞給池橋松:“嚒!�
“打上印記?”池橋松大約知道塗山孑要做什麼,迅速施展《驅鬼術》中手段,將一道印記打入虛幻的狐狸影子中。
塗山孑這才把虛影,重新塞回黃毛狐狸身體中。
做好這一切,它示意入夢:“嚒!�
一人一狐迅速進入夢境。
“老塗,你剛纔在做什麼?”
“池哥還記得當初你借我一滴精血,讓我得以締結靈契,一縷生魂寄託於你名下,成爲池哥的靈僕,從而不再遭受雷劈嗎。”
“當然記得。”
“那時是寄名靈契,雖然我成爲池哥靈僕,但池哥也會庇護我安全;現在我以池哥的精血爲引,與這任瓊丹,結了鎖魂靈契,生死全操控於池哥之手。”
“鎖魂靈契?”池橋松疑惑,“爲何讓我結,你完全可以自己結啊。”
“咳咳。”
塗山孑咳嗽一聲:“我這……一來不忍心,二來不合適,它身上的業障太重,我這小身板可承受不住。”
“好吧,那隻老母雞呢?”
“那是任瓊丹的老僕小直,沒什麼本事,無需管它。”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池橋松問道,“這桃花劫算是結束了,可是接下來,又要如何與任瓊丹相處?”
塗山孑摸着鬍鬚,沉思道:“我自然不願意與她沾染半分關係,錯非當年搶了她狼頭小鬼,有些因果,我都不會救她……今後池哥就當多了個使喚丫頭吧,她當年拜師一位老仙醫,倒是學了一手鍼灸醫術。”
“鍼灸醫術,就是那些銀針嗎,還能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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