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見到池橋松挑釁,它怒火中燒,御氣衝刺,身形如同一道石柱,襲向池橋松。等到了跟前,尾巴驟然揮動,彷彿一把巨劍。
背後捲起一道道劍影,停留在原地片刻之久才熄滅。
啪嗒!
尾巴砍中池橋松的胸膛,池橋松雙腳犁地幾尺深,往後退了兩米距離,但依然穩穩紮在泥土中,並無半點受傷。
他的皮膚下面,有金光若隱若現。
“還是這麼弱,小青,你到底喫飯沒有,沒喫飯的話我去抓點小雞仔給你填肚子?”池橋松繼續嘲諷。
不愛聽這話!
接下來小青好似狂風驟雨一般,不斷衝擊、鞭打、尾刺、劍砍,全身施展十八般武藝,對着池橋松攻擊。
然而池橋松都能赤手空拳接下。
並且不住搖頭:“太弱太弱,道影只有殘存片刻,小青,你這實力,依然停留在力士境上三等,微不足道。”
小青雙眼已經氣得通紅,連牛叫都不再繼續了。
它渾身上下似乎有什麼氣息流轉,下一秒鐘,它重新揮動尾巴,施展《蛟劍》,向池橋松瘋狂抽打。
但這一次,尾巴後面的道影,已經有部分殘缺的劍影,跟隨着它的揮動而流轉。
小青恍若進入一種狀態,專注於對池橋松的攻擊,它繞着池橋松盤一圈,尾巴從前後左右上下不同方向,一遍又一遍施展《蛟劍》。
殘缺的劍影,不斷隨着它的尾巴,參與進攻。
將池橋松渾身上下,都打出隱隱約約的金光,這是黃葫蘆所隱沒於皮膚之下的黃金戰衣——他本想叫黃金聖衣,但考慮到不夠帥,放棄。
不知道小青用尾巴,揮出多少次《蛟劍》中的招式,但見殘缺的劍影不斷衝擊,轟出一道又一道淡淡金光。
許久之後。
它終於沒了力氣,像是死蛇一般癱倒在地上,嘴巴張開,舌頭歪到一邊,不住的喘氣。
池橋松拍了拍手,他的雙腿已經被小青,不斷巨力鞭打,硬生生插進板結的泥土中,費力才能拔出來。
“累了吧,小青。”
“哞。”小青無力的抬了一下眼皮。
池橋松從紅葫蘆中,拿出一壺蜂蜜水,自己喝兩口,剩下都灌給了小青喝。
隨即笑道:“不逼一逼你,你怎麼能提高,看吧,這場較量下來,你的道影已經從‘殘存片刻’進化爲‘跟隨不全’,這代表你從力士境晉升到勇士境了。”
小青眼睛一亮:“哞?”
力士境下三等道影一閃而過;中三等道影驟然綻放;上三等道影殘存片刻。
勇士境下三等道影跟隨不全;中三等道影閃爍不停;上三等道影移形換影。
“你的道影當中,有殘缺的劍影跟隨着你行動,這就是勇士境下三等的標誌,當然,只是模糊、大致的標準。”
池橋松給小青講解武道,又詢問道:“你是不是感覺到,自己體內原本只有一股勁力,也就是明勁。”
小青點頭:“哞!”
“但是現在,是不是感覺到,在明勁之外,你又多了一股勁力?”
小青再度點頭:“哞!”
池橋松哈哈一笑:“這就是暗勁,現在你就是勇士小青了!”
小青喝完蜂蜜水,恢復了不少精神,聽到池橋松的誇讚,頓時得意非常,昂頭咆哮:“哞!”
池橋松捂着耳朵,等它咆哮完,便板起臉說道:“雖然你進階勇士了,但是千萬不要驕傲,畢竟,比起我來,你還差得遠。”
“哞?”小青歪頭。
“你不信?”
池橋松站起身來,勁力鼓盪,頓時身後現出猛虎虛影,隨着他的意念,猛虎虛影在身體周圍張牙舞爪。
他淡淡說道:“道影心隨意動,這就是我現在的境界,你想要做到這一點,除非修煉出化勁,明白嗎。”
武士境下三等道影心隨意動;中三等道影徽秩恚簧先鹊烙罢婕倮滓簟�
頓了頓,池橋松又繼續鼓盪勁力,便見猛虎虛影猛地擴張變大,差一點就將他全部徽衷诿突⒌奶撚爱斨小�
“看到沒有,小青,我的道影很快就能徽秩恚馕蹲盼荫R上就能衝擊武士境中三等。”
小青有些不服氣,又有些豔羨:“哞!”
“好好努力,你也可以。”池橋鬆散去勁力,道影也緩緩沒入虛空,“你是祥瑞之獸,能修煉武道,這一點難能可貴,千萬不要辜負這份天賦。”
萬物生靈。
除了人類之外,小青是他知道的,唯一可以修煉武道的異類,足見小青的不凡。
小青之所以有如此天賦,是因爲它的母親,那頭大水虺,捨生渡劫,爲它帶來了蛟之血脈,不再淪爲普通野獸。
“好好修煉。”池橋松摟着小青的腦袋,用力揉了揉它頭上的鼓包,“陪我一起覓長生。”
小青張嘴:“哞!”
第二百一十四章 鬼門十三針
“走了,小青,去找老塗喝杯茶。”
池橋松很喜歡來山頂竹屋,蹭塗山孑的各種野山茶,甘露茶雖然好喝,但其它野山茶也各有滋味。
小青對此沒興趣,不過還是跟着池橋松一道。
池橋松屁股往後一倒,便坐在小青身體最粗的位置,介於第二爪和第三爪之間的部位,這裏有成年壯漢的腰粗。
坐上去十分舒適,還能往後仰倒,躺在上面睡覺。
小青已經懂得御氣法門,所以馱着池橋松,依然輕若無物,不帶一絲聲響的遊走于山林之間,不一會便到了竹屋。
“哞!”
它喊塗山孑出來迎接。
但過了許久,也不見竹屋裏有人回應。
池橋松推門進去,只見屋內空空如也,並沒有塗山孑的身影。
“哞?”小青伸頭進來。
“老塗可能出去了。”池橋松微微皺眉,“不過它這時候出去幹什麼,不是說要專心靜誦黃庭,躲避桃花劫嗎?”
塗山孑的桃花劫,時隱時現,已經成爲它的心頭隱患。
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麼:“老塗研究《毛髮形補術》已經快要大成,它不會偷偷跑出去,抓小狐狸拔毛了吧?”
隨即。
他坐在椅子上,對小青說道:“我在這裏等老塗,你自己玩去吧。”
“哞。”小青答應一聲,快速隱沒于山林,它如今體型雖然大得誇張,但隱匿能力反而越來越出色。
池橋松掏出雷霆都司印,召出哓斖樱驮谥裎莓斨校约簞邮种蟛韬取�
…
…
…
與此同時。
野外某個山頭,塗山孑穿着超小號道袍,四肢着地快速奔跑,時不時嗅一嗅地面的氣味,然後扒開灌木找到一個洞穴。
它咧嘴一笑,兩簇鬍鬚抖敚S即爪子掐起法訣。
片刻後一隻被迷暈了頭腦的小狐狸,從洞穴中跑出來,被塗山孑一把爪子,張口吐出一道黑煙,卷在小狐狸身上。
於是便見到小狐狸身上,不少毛髮被拔下來。
塗山孑仔細辨認,扔掉一些不合格的毛髮,留下一小簇揣進兜裏,隨即將小狐狸放下。
如此反覆抓捕,不一會兒塗山孑就掏了十個狐狸洞,從十隻小狐狸身上,拔出了一堆毛髮,它掐一下法訣,隨即快速離開,奔向下一個山頭。
從早到晚。
塗山孑忙碌奔波,終於帶着一大捆新鮮狐狸毛髮,回到竹屋裏。
“老塗!”
池橋松從石亭裏轉過來:“你跑哪去了,我等你一天也沒見回來。”
“嚒!眽T山孑指了指自己揹着的一捆狐狸毛,面對即將施展的《毛髮形補術》,語氣有些激動,“嚕瑖,嚒!�
“你早說,我替你去抓小狐狸,何必你親自跑一趟。”
“嚒!�
“好吧,你平安歸來,我就放心,回了。”
“嚒!�
“你我這麼熟了,不必客氣。”
見到塗山孑安全回山,池橋松就沒什麼可擔心的,徑直下山回到松園。
但一人一狐都不知道,千里翠隴陵深處,一位有着蓬鬆大尾巴的古裝仕女,正帶着一名模樣滑稽的女子,在溪水邊浣足。
驀然。
古裝仕女胸口一跳,她立刻從抹胸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小盒子,便見裏面有一簇毛髮,正砰砰亂跳。
“小姐?”旁邊的滑稽女子,好奇問道,“怎麼了?”
“那傢伙沒死!”
古裝仕女嘴角翹起一抹譏諷的弧線:“真是會躲,躲到我都快要放棄,終於露出你那狐狸尾巴了嗎。”
“呀,沒良心的在哪?”
“走了。”
古裝仕女穿好鞋襪,施展法術,盒子裏的一簇毛髮頓時懸空漂浮,指引出方向。她便帶着滑稽女子,快速在山林中穿行。
驀然。
滑稽女子叫喊一聲:“小姐,騎我。”
說完,她樣子一變,便化作一隻巨大的老母雞,咯咯噠叫喚。古裝仕女輕飄飄一躍,穩穩坐在老母雞背上。
“小直,順着指引的方向,向東不停走。”
“咯咯噠!”
化作老母雞的小直,健步如飛,遇到險峻地勢,它就扇動翅膀滑翔一段距離,再繼續奔跑,整個山林對它來說就彷彿平地一般。
不知道跑了多久,從早晨跑到黑夜。
老母雞小直停下來休息,古裝仕女從背後的包袱中,取出一些水果和乾糧。小直又搖身一變,重新化作滑稽女子。
月光下照耀下,兩個人喫着水果和乾糧。
小直說道:“小姐,找到那個沒良心的,你打算怎麼辦,殺掉他嗎?”
古裝仕女微微搖頭:“殺他作甚,徒惹業障,我其實很想問問他,我任瓊丹哪裏做錯了,竟讓他偷了東西就跑。”
小直鄙視道:“那個沒良心的,膽子可小了,每次大帥一回來,他就嚇得要尿褲子。”
任瓊丹搖頭道:“他和我們不一樣,他修的是避世之道,我們修的是入世之道。大帥一身殺伐之氣,鬼神辟易諸邪不侵,他很怕沾上業障。”
“小姐你怎麼替沒良心的說話啊。”
“有嗎。”
“有!”
“你聽錯了。”任瓊丹正要說什麼,忽然轉頭看向不遠處漆黑的樹林,柳葉眉豎起,“山君當面,我任瓊丹敬畏三分,區區虎精,也敢窺伺!”
話音落地。
漆黑的樹林中,走出一頭骨瘦嶙峋的老虎,身上皮毛竟然是紫色的,惡狠狠的盯着任瓊丹與小直。
小直當即嚇得瑟瑟發抖。
但任瓊丹從仕女裝的袖口中,摸出幾根銀針,手指輕挑,銀針便化作三道銀光,射向紫皮老虎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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