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
…
…
市立國術館的進修課,與講武堂教學截然不同。
授課老師都是武士境高手,不講具體的武學,而是從細節着手,講修煉中的各種技巧,或者對學員進行答疑解惑。
然而這對池橋松毫無幫助。
他練武功,只要摸入門竅,就能直接大成。
“你想學《魁鬥槍》?”槍法課老師,名叫徐世端,“墨坎雛虎之名我略有耳聞,身爲天才,的確有資格提前接觸《魁鬥槍》。”
聽他說話,似乎有門。
不過徐世端忽然話鋒一轉:“我來國術館教學,一年下來,工資連小妾零花錢都攢不夠,你知道這是爲何?”
池橋松已經明白,問道:“徐老師,多少錢,才值得你教?”
徐世端笑了起來:“大家都是武者,說錢太俗,那些牛鼻子喜歡說緣,我們也講一講緣,十萬緣三個月!”
“包教會嗎?”
“哈哈,年輕人,你開什麼玩笑,我自己都只學了一層皮毛,如何談把你教會,頂多領你入門,剩下的交給緣法。”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頭頂:“《魁鬥槍》乃是大帥家傳橫練經典,緣,妙不可言!”
第一百七十一章 趨吉避凶
說實話,十萬緣,學《魁鬥槍》並不虧。
橫練經典不是能用錢來衡量,當真講究一個緣分。
在國術館呆了一個星期,池橋松已然搞清楚了這裏的狀況,想要學習《魁鬥槍》、《摩崖劍》和《殘刀繡西風》任何一門經典,都要緣份。
按照三門經典的成就高低。
《魁鬥槍》十萬緣三個月最貴,《摩崖劍》八萬緣三個月其次,《殘刀繡西風》五萬緣三個月最便宜。
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當然這只是徐世端這樣的武士境老師,授課時講究的緣分,他們能在國術館教課,本身對這三門經典都有所成就。
雖然沒能修成大師,卻也掌握了一部分精髓。
另外還有幾位武士境老師,即便會這些經典,也不願意教學生,屬於無緣無分——武士境大多不缺錢,來國術館更多是爲潛修。
總之。
國術館的學習制度,有點像導師帶研究生——這裏則屬於緣究生。
“師父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答應,我想,是沒送禮的原因。”景永隨後又爲池橋松帶來一個壞消息。
他的師父陳鶴衝,也講究緣分。
至於另外一位王宇教授,池橋松去拜訪時,對方壓根就沒見他,連緣分都談不上。
池橋松問道:“景永,你師父開價多少?”
“嗯,我問過,師父之前教過幾位求學者,送的禮物都不便宜,屬於有價無市的珍品……最低也得五十萬吧。”
“明白,我跟你老師絕緣。”
王宇、陳鶴衝兩條線都斷了,池橋松又去拜訪了羅興漢。
可惜羅興漢教授只是回應道:“我最近在鑽研《魁鬥槍》,暫時抽不出時間教學,你應當在國術館,仔細夯實底子。”
他以《摩崖劍》破入大師之境,還想再進一層,於是轉修《魁鬥槍》。
確實難以分心教學生。
“羅教授也不教你,你打算怎麼辦?”景永問道。
“找徐老師吧。”
“十萬緣,你能拿出來?”
“回家籌措一番,我也有師父,這點錢還是能籌到的。”
“也是。”景永點頭,原本想說自己可以借,不過見到池橋松沒這個打算,他也就不說了,免得壞了關係。
…
…
…
週末。
劉亞開車過來國術館,將池橋松接回去。
清淤辦有陳自如主持工作,一切正常,所以池橋松直接回了清香家園小區。
“在國術館生活怎麼樣,住不住的習慣?”池母噓寒問暖,對於大兒子出遠門,她始終擔心牽掛。
“放心吧媽,我在那邊好喫好喝住着。”
“你第一次出遠門,跟在家裏哪能一樣,處處都要小心。”
“我曉得。”
池父抽着旱菸說道:“你媽就是瞎擔心,你都是勇士境武者,性子又沉穩,哪裏能惹出什麼是非出來。”
“還是我爸懂我。”
一家人閒聊幾句,池橋松進入正題:“爸,家裏還能拿出十萬塊錢嗎?”
“有,目前賬上面還有十三萬多。”池父問道,“你要用嗎,一祥藥材店現在開始掙錢了,還不少掙,錢會越攢越多。”
“國術館那邊請老師單獨教學,需要花錢,一門《魁鬥槍》學三個月要十萬塊錢。”
池母驚呼:“十萬,才學三個月?”
池父也驚了一下,不過很快就鎮定說道:“能學到《魁鬥槍》,花多少錢都值得,我這就跟二子、一祥說一聲,把錢拿給你。”
…
…
…
池家山。
“哞!”
小青激動的呼喊,它好幾天沒見到池橋松,驟然見面,抑制不住興奮的牛叫。
“汪汪!”斧頭湊近。
“汪汪!汪汪!”大黃狗帶着一羣土獵狗,也圍了過來,尾巴搖成電風扇。
池橋松與這些狗並不親近,不過土狗就是聰明,知道這個家誰是主人,見到池橋松總是以最大熱情歡迎。
“噰。”
“噰。”
兩隻五道眉的聲音,從松樹上傳來。
不遠處的大棚跟前,豎起一個水泥杆子,上面掛着四個巨大的蜂箱。有小拇指大的土蜜蜂,正在忙碌進出。
哪怕只爲七畝大棚授粉,它們也整天忙個不停。
“一切都沒變化,院子一點灰塵都沒有,爸他們每天都過來打掃。”池橋松走進梧桐大棚,輕踹了一腳小白。
松園所有動物,都對他表示了歡迎。
唯獨這隻雪白大癩蛤蟆,跟沒見到他一樣,動也不動。
捱了一腳,小白也只是挪一挪後腿,繼續趴着。並且依然沒有開口叫喚的意思,甚至連眼珠子都沒轉過來。
“廢了,養廢了。”
池橋松無奈嘆氣,乾脆把它就當個風水擺件,擺在這裏。
是夜,老狐塗山孑入夢,一人一狐聊了一會家常。這一週時間裏,並無任何異常發生,一切和離開時沒區別。
“小青太無耐心,我入夢不出片刻,它就耐不住,看樣子讓它學會御氣法門,需要煞費一番苦心。”
“你就把教授小青,當成打磨心性。”
“倒是個好辦法,就聽池哥的,我與小青好好磨一陣子性子。”塗山孑說着,又嘆氣道,“如今我參悟玄機,愈發覺得宜靜不宜動,否則禍害避無可避。”
池橋松挑眉:“怎麼?”
“我這道行,已經足夠推演一二玄機。”
塗山孑臉色有些許凝重,鬍鬚一顫一顫:“便如那些上師三境巨擘,偶爾會心血來潮,預感自己的叩馈�
我也大抵如此,能推測自身的禍端。
記得有人類科學家寫過,這種境界,就是每日與外界交換信息太多,從而得到一絲反饋。
而我這一次,總感覺禍事要發生,但似乎又有轉機。
看不清楚!”
池橋松面色凝重:“會不會與玄寒子之事有關?”
“不清楚。”
“老塗你的直覺,我是相信的……我最近要去市立國術館進修,松園沒人,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浮樑市?”
他現在已經離不開塗山孑,所以必須庇護住塗山孑的安全。
塗山孑卻搖搖頭:“雖有禍事預感,但很模糊,這禍事並非一定會發生,而且即便發生又未必無轉機,總之不是生死大事。
池哥安心進修,不必爲我擔心。
真有情況,我會採取魘鎮之術,託人給你打電話。”
國術館的宿舍樓每棟都有一臺公用電話,放在宿管房間裏,隨時可以接打。
見池橋松還是擔心,塗山孑又補充道:“若論鬥法,我老塗或許差些道行,但若論及趨吉避凶,老塗我還沒怕過誰。”
聞言。
池橋松笑了笑:“從你老塗找上我,我就知道,趨吉避凶這一塊,你已經修煉到滿級……總之,有事打電話過來。”
第一百七十二章 覓長生
翌日,池橋松趁着週末時間,帶上小青、斧頭進山打獵。
寒冬時節的千里翠隴陵十分蕭條,枯枝落葉堆滿厚厚一層,踩上去會發出沙沙的聲音。
池橋松早已修出一身化勁,可以提縱輕身彷彿沒有重量,自然也就不會發出聲音,但沙沙聲依然不絕於耳。
斧頭邁着小碎步,聲音輕微。
唯獨小青這條大傢伙,鱗片與枯葉摩擦,彷彿一臺壓路機一路碾過。
“你故意的,對吧?”池橋松轉過身,看着小青。
小青蛟臉上寫滿無辜,還似模似樣的歪着腦袋,一雙眼睛透露出疑惑不解:“哞?”
池橋松指了指它:“腳步輕點。”
小青頓時將四條短粗的爪子收起來,繼續用自己的腹部鱗片摩擦枯葉,發出更大的沙沙摩擦聲,離着老遠就把獵物嚇跑。
“叛逆期提前到來嗎?”池橋松面帶微笑。
隨即轉頭就是一巴掌,扇在小青的腦袋上:“給我收斂一點,小青,老塗說你最近很飄,法術也不學,《蛟劍》也不練。”
“哞。”小青還在裝委屈。
啪嗒。
池橋松又是一巴掌:“看來我不在松園,你心已經野了,這樣不好。小青,我準備一週檢查一次你的功課,看你《蛟劍》落下沒有。”
“哞?”
“這一處山林,正合適。”
上一篇:全球探宝:从身无分文到亿万富翁
下一篇:人在书中,我大反派的人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