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工作量大增,但清淤辦上下都很振奮。
原因很簡單,有工作就有油水,正好趁着年關將近,撈一筆好回家過個肥年。
“老陳,年底我們好好合計一下下一年的工作,等到明年我去學習,就得你一個人坐鎮清淤辦了。”
池橋松站在河堤上,望着已經乾涸到只剩下涓涓細流的獐子溝。
七月份他還在獐子溝裏逮住一隻癩頭黿,當時獐子溝水有兩米深,水面四五米寬。
現在的獐子溝,河牀幾乎完全皸裂,許多木船都嵌在河牀上。
陳自如輕鬆應道:“主任放心,我一定把明年的清淤工作做好,您專心在市立國術館進修,武道更上一層樓。”
“那就辛苦你了。”
對於老陳,他還是放心的。
職能之外的工作,老陳碰都不願意碰,但是職能之內的工作,他能夠妥善完成,是個合格的管家型官員。
實際上從一開始,池橋松就把清淤辦的工作,丟給了老陳去執行。
其他單位來清淤辦對接工作,也都直接找老陳,沒幾個人過來勞煩池橋松——除了開會,開會只能他去,老陳級別不夠代替不了。
“主任,你這一次去學習,不知道什麼時候纔回來。”李維維有些惆悵。
池橋松淡淡說道:“我一個星期還會回來一趟,況且只是進修,短則一個月,多則半年,肯定就要回來。”
當天的晉升宴會後。
羅興漢教授便推薦池橋松去市立國術館進修。
池橋松藉口工作要交接,推遲到開年後去進修。
雖然要離開池家山,但提前接觸並學習《魁鬥槍》的機會,他不願意放棄,這關乎到他能不能順利進階上師三境。
好在山上有塗山孑坐鎮,小青的實力也越來越強,足可護衛池家山安全。
他一週回來一次即可。
“你好好帶一帶王民忠,儘快熟悉河長的工作。”池橋松多交代一句。
他把王民忠安排到了清淤辦,擔任河長一職,當然暫時還屬於臨時工編制,畢竟他還沒有進階力士境。
李維維拍胸脯保證:“放心吧主任,我肯定不讓民忠挨欺負。”
他已經轉正爲正式公務員。
雖然武道一無所成,但在單位裏廝混卻如魚得水,各種小道消息就沒有他打聽不出來的,很好的充當了池橋松的耳目。
…
…
…
十一月下旬,雖然還未進入冬季,但寒潮已經從北方的嶺北荒原南下,呼嘯着侵入夏北、夏東地界。
饒是有長江阻隔,寒流還是挺進彭蠡地區。
氣溫驟降十幾度,馬上都快要零下了。
從縣城大街,到池家山上下,樹葉呼啦啦往下落,一副萬物蕭索的景象。
“三舅,這邊生活還習慣嗎?”池橋松騎着二八大槓,來到池家山腳下,看着混在瓦匠當中蓋房子的三舅。
三舅轉過頭來,咧嘴笑:“小松你回來了,習慣習慣呢。”
他住不慣縣城,總覺得在小區生活彆扭,所以提出要住池家山。池父慎重考量後,決定在山腳重新蓋幾間房子。
以後他和三舅就住在山腳大門這邊,方便看門。
所以又請來瓦匠,趁着還沒入冬,抓緊突擊把房子蓋好。
二叔和小姑父也是拍手稱讚,用二叔的話說就是:“住山腳好,每次去松園都要爬山路,走得不知道多累。”
池家山不過一百五十米高,松園大約在七十米的半山腰。
這點山路對於池橋松來說,幾乎相當於沒有,但對於普通人來說,爬上爬下還是會很累,尤其拎着東西時。
“雛虎主任回家了。”有瓦匠師傅,一邊砌磚,一邊調侃。
池橋松微微一笑,並不答話,與三舅說了兩句話,便騎着二八大槓上山去了。
池父正在松園裏面摘菜,見池橋松回來,便指着大棚裏說道:“你去看看,小青蛻下來一張皮,我還沒收呢。”
“小青蛻皮了?”池橋松喜道。
“哞!”
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小青不知道從哪旮沓爬出來,發出一聲清脆的牛叫。
與前幾天暗沉的鱗甲不同,現在它全身又恢復到翠綠,體形更加龐大,已經有六米長度,成年人大腿粗。
它的身體比例,看上去偏短粗。
這也是蛟與蛇的不同,蛟已經漸漸有了龍的雛形。
“好小青,來,看看你的蛟蛻肥田效果。”池橋松拍了拍小青的大腦袋,將越來越大的蛟蛻撕碎成一片一片。
均勻灑進七畝大棚中。
片刻後,肥料庫從九包提升到十六包。
“又是七包肥料,和我想的差不多,鬼夢蘭花促進小青長肉,但是小青的靈性增速並沒變,所以蛟蛻再大,肥料也只有七包。”
小小遺憾。
但不管怎樣,小青都是他最大的肥料來源。
“你現在越來越大了。”
池橋松招招手,一旁追着尾巴轉圈的小青,頓時飛撲過來。
直接壓在池橋松身上,將池橋松壓倒在地,然後小青就略顯失落的起身,它已經無法像小時候,盤在池橋松肩膀上。
“哞。”
“長大是好事,想當初你媽可是有三十米長,四米多粗,你見到了絕對會被震撼。”池橋松想到了那一晚。
受傷的墨坎蛟,十米開外注視着自己。
那個時候自己別說動彈,就是連開口都費力,全然被墨坎蛟的氣勢所震懾。
小青歪了歪腦袋:“哞。”
它沒見過它媽,更想象不出來,它媽到底有多大。
池橋松慨嘆:“你也會有這麼一天的……對了,老塗跟我提到過,你整天吞吐紫氣,或許可以學習法術。
改日它準備教你簡單的御氣法門,說不定很快你就能興風作浪。
唉,我們家小青纔是真的天才,內功外功兼修!”
小青沒聽懂學習法術是什麼意思,但不妨礙它聽出其中的誇讚成分,頓時得意的昂起蛟頭:“哞!”
第一百六十六章 金翼使
時間從來不等人。
一晃就進入十二月份,江右省也迎來真正的冬天,新一股嶺北寒流的到來,讓彭蠡地區下起了陣陣小雪。
“姑姑。”
李婉開門,將池母迎進來。
池母手裏拎着袋子:“今天小松她二嬸、小姑非要拉着我去逛商店,我瞧着冬天來了,就給你買了一身冬衣。”
“姑姑,我不要,我有棉摇!�
“你那件棉椅铱匆娏耍渥佣级桃唤兀�怎麼穿,再穿的話你手上肯定長凍瘡。”池母不由分說掏出羽絨服,讓李婉換上。
換上羽絨服,李婉的氣質一下子就提上一層。
池母欣喜的說道:“像你爸年輕時候,你爸年輕時候,就帥氣不得了,方圓十里好多大姑娘喜歡你爸。”
李婉照着鏡子,害羞的低下頭:“姑姑,這件衣服肯定很貴,我不能要……你們對我的恩情,太大,我怕我還不起。”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說什麼恩不恩的。而且這衣服不值幾個錢,你好好讀書,將來考上好大學,就是對姑姑最好的報答。”
“我一定會考上好大學!”李婉擲地有聲。
池母笑道:“考上好大學,學好本事出來,幫襯幫襯你弟小松。
你也知道小松武道上很厲害,將來肯定要做大官,當官哪裏有那麼好當,身邊沒有親戚幫襯是要喫虧的。
你姑父他們都是大老粗,姑姑可就指望你了。”
李婉重重點頭:“我一定幫小松!”
…
…
…
三舅拎着一瓶散白,懷裏揣一炷香,在飄落的小雪中走到土地廟。
準備點燃檀香,祭拜土地公。
便看到有一個人已經在土地廟裏面默默祈叮莻�中年婦女,穿着花棉以蓬^巾,陡鎰幼鞣浅UJ真。
好一會中年婦女才陡嫱辏@時候她起身看到三舅。
“不好意思啊,我時間長了點。”中年婦女歉意的說道,“你是……池主任的三舅對吧?池主任晉升宴上面,我見過你。”
三舅沒怎麼跟婦女打過交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我是小松三舅,你是……”
“村裏面都喊我阿紅姐,我跟翠蘭老姊妹了,當初剛嫁到池家村,就跟翠蘭玩得最好。”阿紅姐說道。
“哦對對,阿紅姐。”
“他三舅,你多大咧?”
“我三十九嘍。”三舅自嘲一笑,“翻過年就四十的人了。”
“比我大兩歲,你還是別叫我阿紅姐。”
“沒事沒事。”
“那你忙,我回去了。”
“哎哎。”三舅目送阿紅嫂離開,看着阿紅嫂的背影,好一會才收回目光。
隨即掏出打火機,將一炷香點燃,招牡膶ψ磐恋毓芟癜萘巳荩瑢⒁混南悴暹M香爐中,又默默陡鎺拙洹�
這才拎着散白離開。
不一會走到池家山腳下,給大門開鎖,他徑直走進邊上的“保安室”。
旁邊的兩上兩下小樓房還沒蓋好,但他又不想在縣城裏住,就將保安室打掃打掃,先住在保安室裏。
叮鈴鈴。
自行車鈴傳來,三舅探出頭,便看到池橋松騎着二八大槓進門。
“小松回了啊。”
“三舅,喝酒呢?”池橋松靠近保安室,探頭看了一眼。
發現三舅正在花生米就酒,現在還沒到中午,家裏還沒送飯過來,不過三舅習慣在休息時,咪點小酒。
“可搞一杯?”
“不了,三舅你喝你的,我上山了。”
“山路騎慢點,下雪了,路滑。”
“曉得。”
到了山上,雪漸漸大起來。
沒等他把二八大槓停好,就聽到上山一聲喀嚓聲,隨即一棵老松樹攔腰折斷,其中夾雜着一聲牛叫。
“唉。”
池橋松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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