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巴的疤
趙安便笑着答應下來。
然後送禮的人便一發不可收拾起來,李秋水送了一車花雕酒,直接送到了翠瓶山莊裏面,交給趙大成,說是他親自去紹興買回來的,讓趙安埋起來十八年後再起出來喝。
還美其名曰女兒紅......
趙安聽說後都無語了,女兒紅也就罷了,直接送一車就感覺有些離譜。
方帝偉送了個飛機模型,說是當年他第一次打靶,用打出來的子彈殼拼親自拼接成的,價值雖然不高,但紀念意義很重。
趙安也無奈讓陸秀芬代爲收下了。
隨後送禮的人絡繹不絕,找不到趙安,便直接把東西給送到了翠瓶山莊,多數都是放下東西就走,攔都攔不住,趙安的故舊親朋們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着慶賀之情。
趙安還不怎麼好拒絕,只好讓趙父趙母把東西收起來,並做好記錄。
小鈺琪很是乖巧,基本上除了肚子餓,或者拉臭臭了,幾乎不哭不鬧,有時候精神頭好了,還會咕嚕着大眼睛亂轉,像是在認識這個新世界。
趙安也不是什麼都不做,有時候也給孩子衝奶粉,幫忙洗澡這些。
凡事都有第一次,趙安也在嘗試着學習,如何做一個好爸爸。
有一次李止媛就看着趙安手忙腳亂的給孩子換尿布,弄髒了的倒是換下來了,但新的尿布卻怎麼都穿不上去,還把小鈺琪的衣服弄散了,然後還穿不回去,那蹩腳的樣子,成功把她給逗笑了。
“小孩子的衣服,跟大人是不一樣的......”李止媛輕柔的接過趙安的活兒,重新把小鈺琪的尿布給包好,衣服也按部就班的重新穿了一遍,最後再包回襁褓裏面。
輕輕的哄了幾下,孩子便睡着了。
趙安乾巴巴的笑了一下:“這技術還能是天生的?基因傳承?”
李止媛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嘴貧,以後多學學就行了。”
趙安道:“是是是,我也是第一次當爸爸,下次就一定不會了。”
李止媛臉色羞紅了一下:“什麼叫下次,你這人沒個正形......”
趙安則大大咧咧道:“這有啥,國家都放開三胎政策了,而且是鼓勵年輕人多生多育,防止老齡化什麼的。”
“呸!”
李止媛輕唾了一口道:“你這腦瓜子整天都在想些什麼啊,難道你也跟那些大豬蹄子一樣,是用下半身來思考的嗎?”
“我都還沒出月子,你就在想着生孩子的事情。”
趙安笑呵呵的攬着她逐漸恢復纖細的腰肢,在她的嘴脣上親吻了一口道:“這你要學會理解嘛,食髓知味,我都做了大半年的苦行僧了......”
李止媛臉色更加的紅潤了,但還是推攘道:“不行,醫生說了,至少半年之內不可以。”
正說着,小鈺琪又醒了,在她的小嘴還沒癟起來之前,李止媛就把她抱了起來,把帶着溫熱的母乳塞到她的嘴裏。
但小鈺琪可能是沒胃口還是怎麼滴,沒有吸吮反而吐了出來,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趙安。
趙安便嚇唬道:“快點喫了,要不然爸爸就幫你喫了哦。”
第806章 奢侈
突尼斯。
一處防守嚴密的軍事基地當中。
佔地極廣的軍事基地,四面都有厚厚的圍牆包圍着,高達六七米的圍牆,上面還有一圈鐵絲網,每隔一段距離還有不少荷槍實彈的士兵把守。
這些士兵皮膚黝黑,帶着黑色貝雷帽在高牆上來回巡邏着。
一輛帶着滿身塵土的吉普車悄然駛入了軍事基地,四面漆黑的玻璃讓人看不清裏面都有些什麼人。
吉普車進入基地後一路前行,一直開進一棟大門敞開的建築物中,車子才緩緩停下。
室內有百十個身形彪悍的白人壯漢,多數都是穿着清涼背心,三三兩兩的在做着各自的訓練。
有在互相比劃格鬥的,有在鍛鍊肌肉的,也有在擺弄着器械,總之場面看起來熱火朝天。
而且這些壯漢的身手都非常敏捷,動作和力道都不是普通人能企及的。
若是趙安看到這一幕的話,只看一眼就能斷定這些人正是經過改造的超級戰士。
車門打開,一個身着沙漠迷彩的中年白人從車內走了出來,他戴着墨鏡,肩扛大校軍銜,胸前的級別資歷章可以算出,這人有二十三年的軍齡了。
看到白人大校下車,室內的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看着他的身形,任憑汗液從自己身上落下,一時間場面竟有些安靜。
“賈斯丁·傑弗裏!”
白人大校開口道:“把人集合一下!”
一個身形同樣高大的壯漢竄了出來,拿出口哨吹了一下:“集合!”
人員很快集合完畢,站成四橫五列,等候着中年白人的發話。
很快對方便拿出一份文件,念道:“奉陸軍司令部命令,你部即刻收拾行裝,按照制定路線前行。”
“不得詢問去幹什麼,也不得設法和外界通訊,到了地方,自然會有人接應你們並傳達下一步的指示。”
白人壯漢傑弗裏接過命令看了下,確認無誤後便下令道:“收拾行裝,帶好個人的裝備......行動!”
一時間風聲雷動,整棟樓都響起了翻箱倒櫃的聲音。
白人大校也不爲意,趕往了基地內的下一個地方,向另外一支隊伍,下達了不同的命令。
基地的大門敞開,浩浩蕩蕩的車隊風馳電掣的駛出,帶起了漫天的灰塵。
一波接一波的隊伍開拔出來,灑向四面八方。
......
毛利塔利亞。
趙海東這幾天有些忙,新農場的第一批玉米即將到了收割的時候,他一方面要調配大量的農業機械,對玉米進行採收,還要準備廠棚以及紅外烘乾機,以方便對收割回來的玉米,進行脫水以便儲存。
“什麼,都到港三天了,爲什麼我們的貨還在努瓦布港沒有卸下來?”
趙海東舔着有些上火的嘴脣,瞪大了眼睛呵斥着一個助理模樣的人:“趕緊去催一下,時間可不等人,這批玉米採收回來,我們還得種一批小麥......”
“再過一個月,六號地區的旱稻也可以採收了,沒有紅外烘乾機,這些糧食全都得爛在倉庫裏!”
助理低着頭回應道:“已經催過了,其實也怪努瓦布港太小,吞吐能力太差,而且旁邊還在搞拓展建設,關鍵是阿爾及利亞的電廠,也在大量的卸貨......
還有其他地方的工地,也需要大量的物資,這幾天港口都忙瘋了,24小時連軸轉都忙不過來。”
毛利塔利亞最近啓動了不少建造項目,進駐了很多建設單位,不提建築工人人喫馬嚼的生活物資,就說建築資源這些,部分也得從港口咿D過來。
修路得要挖掘機、壓路機、平底車這些機械吧,還有一些咻斳囕v,也得從國內咻斶^來。
還有鋼筋水泥這些,趙安要求的又是高標準,總不能只是爲了修橋鋪路,另外再在毛利塔利亞再建一些鍊鋼廠和水泥廠吧。
這些毛利塔利亞基本沒有,即使有也不符合標準,而哌^來的時候,因爲不是一個單位,趙海東也沒跟他們溝通好。
這就導致了小小的努瓦布港,一時間竟然發生了擁堵。也讓趙海東訂購的紅外烘乾設備,給堵在了港口卸不下來。
趙海東也知道怪不得誰,誰讓大老闆趙安,把事情安排的太多,而毛利塔利亞又太落後,就一個大點的港口,卻連江城港都不如。
他嘆了一口氣道:“行了,這個事情你還是多少催一下,我一會兒打電話給阿爾及利亞電廠的負責人溝通一下,看能不能擠出點空間來,讓港口先把我們的貨給卸了。”
......
趙安李止媛,還有小寶貝趙鈺琪,已經在月子中心住了一個多星期,這期間除了雙方父母,其餘人一律不接受過來探視。
倒不是趙安不近人情,而是他想多留點空間給自己老婆孩子,反正等回到了家裏,親朋好友願意過來探望的,還是可以到家裏坐一下。
“這也太奢侈了吧!”
月子中心內,一個服務人員正在給小鈺琪沖泡奶粉,口中嘖嘖稱奇道:“我聽說這桶專門用來沖泡奶粉的水,是每天專門從西面的冰川上呋貋淼模疫�是用私人飛機來回摺!�
旁邊另一個服務員哀嘆一聲道:“有錢人的世界,誰知道呢,我剛纔偷偷嚐了一口,覺得也就清甜一些,其他的跟礦泉水,也沒什麼區別的啊。”
“你懂啥!”先前那個服務員把沖泡好的奶瓶,放到熱奶器裏保溫着,等小鈺琪餓了的時候,就能直接拿出來餵了。
“有錢人,要得就是逼格,逼格你懂不懂......不求最好,但求最貴!”
“而且我聽說,那處冰川萬年不化,取出來的水都具有歷史感,說不定真的能喝出花來呢......”
話音未落,房間的門開了,於曉芳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冰冷的眼神讓竊竊私語的二人心臟都慢了半拍。
“你們兩個,從現在起停掉手中的工作,明天一早去人事部辦理手續......”
......
第807章 寬仁
兩個服務員嘴碎又偷喝趙安空哌^來的飲用水,在背後嘀咕顧客被主管抓到了,也就只是炒魷魚這麼簡單了。
這要是被顧客聽到了,說不定連帶着整個月子中心,都要受到牽連。
要知道,能住得起月子中心的,都是非富即貴的,而且像趙安這種,富得不能再富的頂級富豪,要是讓他聽到別人背後詆譭的言語,指不定會掀起什麼樣的波瀾。
所以於曉芳當機立斷便解除了兩人的職務,讓她們自己去認識領工資走人。
這樣的人,也不適合做頂級的服務行業。
結果不知怎麼的,這個消息傳到了趙安耳朵裏。
當時趙安正抱着小鈺琪溜達,兩個新面孔推着熱奶器的小車進來,趙安便隨口問道:“欸,之前那兩個人呢,爲什麼換人了呢?”
新來的面孔不知道怎麼回答,支支吾吾半天才說的:“那個,那兩人另外有工作要做,主管把她們調到別的地方去了。”
趙安顯然是不信的,雖然對兩個服務員談不上什麼感情,不過還是追問了一下。
那兩人才把熱水室裏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跟趙安說了一下。
趙安便說道:“那你把於曉芳主管,給我叫過來一下。”
沒多一會兒,匆匆趕來的於曉芳一臉歉疚的先是跟趙安道歉,說自己管理不周,結果出了這麼大簍子,請趙先生見諒,然後一定對着兩個服務員進行嚴懲之類的。
趙安手上抱着孩子,看了眼熟睡的李止媛道:“其實沒有必要的,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無人說?”
“雖然這樣確實不太好,不過因爲說兩句不好的話,就讓這兩人丟了工作,從我這兒來說我是過意不去的。”
“她們在這兒工作,一個月有多少工資?”
於曉芳道:“工資的話在六千八,加上福利和績效獎金的話,一個月差不多能拿到八千多。”
趙安點了點頭道:“那其實還可以的,不過想必這麼高的工資和收入,對她們以及對她們的家庭還是比較重要的。”
“所以不管是假慈悲也好,真積德也罷,我覺得自己都應該寬容一些,於小姐你看能不能讓她們繼續工作下去,只是不能在我這兒工作了。”
於曉芳聽了趙安的這一番話,眼神非常的複雜,既有趙安否定了她做法的些許不滿,也有對趙安這樣頂級富豪,有了新的認知。
她是知道趙安身份的人,在江城乃至全國甚至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是排得上號的富豪,能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就掙下這麼大的身家,要是沒點手段和實力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趙安雖然這麼有錢了,經營着這麼大的公司,手底下員工無數,甚至還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實力,
卻這麼沒架子,寬容,和諧,傲上又不欺下......並且能夠替兩個背後說他壞話的小員工發聲。
於曉芳心思電轉,然後微微對趙安鞠躬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在此我替小梅她們謝謝趙先生的寬容和慈悲,對此我也代表我們月子中心,對趙先生承諾,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趙安微微點頭道:“行,那我就不打擾於小姐工作了。”
更多的時候,趙安還是希望這個社會更加和諧的,那兩個碎嘴的服務員,也許只是性格使然,或者當時就是大驚小怪了一些。
沒必要就因此丟掉了工作,社會需要一定的包容度,也需要一點人情味。
於曉芳從趙安房間出來,便走到了先前那兩個服務員的住處,看到在那兒愁容滿面收拾東西的小梅二人。
小梅是一個長着瓜子臉,年紀在三十歲上下的女子,另外一個叫小琴,年紀跟小梅差不多。
二人看到於曉芳進來,對這個炒掉她們魷魚的主管,也沒什麼好臉色給她。
反正現在也沒有上下級關係了,也沒有必要刻意的討好對方,甚至還可以適當的甩點臉色給她看看,讓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反正都不幹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於曉芳把二人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裏,嘆了一口氣道:“按照咱們月子中心的規定,你們兩個確實不能再留在這裏工作了。”
小梅哼了一聲道:“少在這兒顯威風,這會兒你也不是我們主管了,用不着你在這兒冷嘲熱諷的秀你那點可憐的優越感。”
小琴也附和道:“就是,當個主管好了不起啊,別人辛苦的工作,本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能過去的事情,非要上綱上線的,我呸!”
要按照於曉芳本來的脾氣,還真不願過來這一趟,但事情走到現在,她自己也還是有一定責任的。
身爲主管,手底下人沒管好,到最後還要靠客人的寬仁來原諒她手下的人,她這個主管顯然也是不合格的。
於曉芳臉上扯了扯嘴角,說道:“看來你們兩個還沒有吸取教訓,那我現在就去回覆趙先生,說你們屢教不改,我們辰月月子中心,可容不下你們兩尊大神!”
小梅聽出了於曉芳話裏有話,不由得狐疑道:“你剛纔說的...是什麼意思?”
於曉芳冷哼一聲道:“之前你們服務的趙先生,可能你們還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不知道也就算了,你們只要知道,在江城地界,哪怕你是惹到市委一把手,都沒有惹到趙先生的後果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