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巴的疤
趙安無奈報了酒店的位置,艾晴柔表示很快到。
果然,不到二十分鐘,趙安剛在酒店的餐廳喫完早餐,艾晴柔的電話就來了:“哪兒呢,我車都開到酒店樓下了。”
趙安回應道:“好的好的,我馬上就帶着東西下來。”
拎着蛇皮袋子下了樓,趙安見到了開了一輛奧迪Q7的艾晴柔,今天的艾晴柔顯得精明幹練,她下了車,打開後備箱道:“看這樣子,趙先生收穫可不小哦。”
趙安笑道:“哪裏哪裏,艾總可不要取笑,原石這個東西,說不準的。”
“說來也是哦......”
艾晴柔點了點頭,關好後備箱邀請趙安上了車,從容離開酒店。
很快到了一處位置有些偏僻的地點,看樣子有點像倉庫,或者像城鄉結合部。
看着趙安疑惑的眼神,艾晴柔展顏笑道:“幹啥,怕我把你賣了?”
趙安挑了挑眉頭道:“沒有,我只是覺得這個地方的環境,跟你的身份不符......”
艾晴柔的人品趙安還是信任的,在他的印象裏,對方是一個大氣、從容、顏值與內涵並存的女子。
艾晴柔失笑道:“我什麼身份......低頭做事,可不必在乎環境的好壞,而且就拿翡翠來比喻吧,好的翡翠一定是經過地底高溫高壓的地質環境,纔有可能進入一些稀有的元素,最終才能形成無暇的美玉。”
“所以,越是惡劣的環境,越是能養出天之驕子,雖然概率不高......”
沒一會兒,Q7停在了一處並排的小平房門口,路的一邊還停了不少的車子。
“到了,趙先生請下車吧。”
艾晴柔下了車,趙安也解開安全帶跟着下來,走到尾箱的位置打開把蛇皮袋子拎了出來。
然後艾晴柔打頭,帶着趙安往小平房走去。
“這裏就是我們公司在瑞麗的工坊了,地方絕對安全,趙先生可以放心的把石頭交給我們切。”
艾晴柔一邊走,一邊輕聲說道:“要是切出了好石頭,我還能順便幫趙先生收了。”
趙安一邊走着,一邊不動聲色的四周觀察,進入小平房,才發現這是一處別有洞天的地方。
進門處先是一間寬大的辦公室,再往裏則是一處更寬大的作坊,裏面起碼有七八臺機器,都是趙安不認識,也沒見過的。
有的機器還在咿D着,兩三個工人打扮的正在圍着轉動的機器邊上,對着機器相互說着些什麼。
看到艾晴柔帶人進來,一個工人先是點頭致意,隨後招呼道:“艾總今天來這麼早?”
艾晴柔看了地上幾塊切開的石頭,嘆氣道:“這是今天切的?”
工人回應道:“是啊,全切廢了,昨晚上收的幾塊,都在這兒,還有一塊正在切。”
艾晴柔頓時有些興趣缺缺,不由的對趙安帶來的石頭期待起來。
很快機器停止了轉動,工人興致勃勃的打開機器的蓋子,捧出一塊切開成兩半的石頭,然後輕輕的放在艾晴柔面前的地上。
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揭開原石切開的蓋子,像個虔盏馁�徒在開牌時的動作一樣,緩慢的、輕柔的揭開蓋子。
“漲了,哈哈,大漲了呀!”
工人看到了切口處有些水潤的色彩,高興的捧起那塊石頭說道:“糯冰底的,而且看樣子種水還是比較老的,就是裂的角度有些不太理想,但總歸是能掏幾塊牌子,做幾個蛋面的。”
可艾晴柔眼底卻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但嘴上依舊鼓勵道:“不錯,再接再厲!”
隨後看向趙安,對工人們介紹道:“這趙先生是我的朋友,他今天帶了幾塊石頭,你們大家幫忙切一下。”
工人臉上的興奮勁不減,趙安隨即把昨天收的幾塊石頭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然後便見那名工人讚許道:“喲,這些石頭皮相都不錯嘛,這位老闆是個識貨的行家呀。”
趙安還準備謙虛兩句,艾晴柔倒是先開口道:“先別說了,把趙先生帶來的石頭切出來纔是正事。”
幾名工人說幹就幹,稍稍研究了一下,便把稍大的石頭直接放進一個大的機器裏面,然後固定好開動機器人便切了起來。
小一些的石頭,便人工拿着,坐在一個小型一些的切割機器前,一邊滴水一邊切割。
小的很快切好,那名工人興致勃勃的走過來,高興的說道:“漲了,大漲了呀。”
工人在趙安面前打開那塊石頭的蓋子,露出了裏面晶瑩的一抹水潤之色。
“高冰種的,而且棉也很少,不知道老闆這塊石頭多少錢收的?如果不超過五萬的話,那就賺翻了。”
這塊正是趙安昨晚上在德隆夜市上收下的那塊小原石,大的則在線切機裏切着。
又是艾晴柔先開口道:“就你話多,去做事!”
然後又在石頭上點了幾下道:“這裏,還有這裏,全切出來。”
工人去做事,艾晴柔又轉頭看向趙安笑道:“邭獠诲e哦,這第一塊就出翡翠了。”
趙安淡定的回了句:“尚可尚可......”眼神卻有些緊張的看向線切機的方向。
大約十多分鐘後,線切機總算是停下來了,趙安跟艾晴柔兩人圍了過去,最開始跟艾晴柔打招呼的那名工人,打開機器的蓋子,把石頭捧到了趙安面前道:
“老闆,你的石頭你親自開?”
他帶着詢問的意思,其實心裏也好奇的緊,這塊皮相這麼好的石頭,裏面究竟有沒有好貨。
趙安接過石頭,蹲了下來,模仿剛纔那工人的架勢,小心翼翼的打開石頭。
“我槽,玻璃種!哈哈,發財了發財了!”
雖然早知道石頭內部的情況,趙安打開的時候,還是‘驚呼’一聲,高興的把石頭捧起來,展示給艾晴柔看。
艾晴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也高興的說道:“水潤十足,而且種水相當的老,不愧是莫西沙!”
接着又說道:“趙先生這塊石頭賣嗎,就憑開的這一扇窗口,我就得給你出五百萬。”
“但是繼續切下去就不好說了,說不定還有變種之類的情況出現......”
你怕不是在想屁喫......
趙安帶着一絲鄙夷的神色看了她一眼,咧嘴笑道:“我五百萬買的,你又讓我五百萬賣給你,我不是白忙活了嗎?艾總你說呢?”
艾晴柔纔不信他是五百萬買的,不過見他不願現在就賣也隨他去了,吩咐工人給他把石頭完全切開。
又是十幾分鍾過去,先前的那塊石頭也全部切開,不過現在腥说闹匦娘@然都不在意這塊石頭了。
那塊玻璃種底的莫西沙原石,纔是他們關注的重點。
先前那名工人又合着切開的石頭走了過來,他的臉上也帶着興奮和激動的神色,畢竟他現在捧着的,可是價值不菲的翡翠。
如果真完全開出極品的翡翠,他說出去也能增加一些自己的談資。
最終石頭放在了一張清理乾淨的桌子上面,趙安這次沒有再上手,而是直接對工人說道:“開吧,反正結果已經註定,生死自負。”
工人顫顫巍巍的揭開原石切開的外皮,最終呈現在腥嗣媲暗模且粔K晶瑩通透,看着就覺得潤澤心田的翡翠。
玻璃種,完完全全的玻璃種。
雖然個頭不大,但的確是玻璃種的翡翠。
那名工人比劃了一下,說道:“效果真的太完美了,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內生裂,種底完全化開了,而且光感翡翠完美,老槓冰油的感覺,出一對玻璃種的手鐲完全沒有問題,而且剩餘的邊角料還可以掏幾塊牌子......”
言語之間的讚美溢於言表,看到這樣的翡翠毛坯,至少夠他吹一個月的。
艾晴柔臉上也浮現激動之色,她看向趙安道:“趙先生,現在還打算賣嗎?”
趙安道:“賣啊,我留着也不能當飯喫,艾總喜歡的話,就開個價吧......”
艾晴柔抿了下嘴脣,最後拿起石頭說道:“我們去那邊說!”
回到了原先的辦公區,艾晴柔關上門道:“跟趙總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趙總也基本瞭解我的爲人,一般來說我給客戶的都是實價。”
“一千八百萬,趙先生覺得怎麼樣?”
趙安搖頭笑道:“再添點?”
艾晴柔氣悶道:“添多少?”
“三百萬!”
真眼給趙安估價2000萬整,不過趙安自己花了120萬的本錢,他覺得應該在艾晴柔這兒找補回來。
艾晴柔哼了一聲,但還是說道:“成交!兩千一百萬是吧,我馬上轉給你!”
趙安疑惑道:“哦,今天怎麼沒見你祕書?親自轉賬?”
艾晴柔沒好氣的說道:“她們去姐告早市去了,這會兒估計還沒回來!”
說完,要過趙安的銀行賬戶,便操作了一番。
趙安隨後也收到了腦海中的信息提示女聲:獲得好咧祪汕б话偃f,好咧翟黾樱^續收集你的好邅砩壞愕恼嬉曋郯伞�
交易完成,艾晴柔鄭重其事的把那塊玻璃種的翡翠收了起來。
趙安心裏還在享受賺錢的快感,艾晴柔又繼續說道:“其實不管是瑞麗還是別的地方,賭石的圈子都不怎麼大,但就是這麼大一個圈子,還是分等級的。”
“昨天我們都逛過的德隆夜市,也不過是入門級別的而已,真正內行的賭石圈,實際上不是一般人能接觸的。”
內行賭石圈?
趙安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說法。
第23章 再次進賬4000萬
“內行賭石圈?”
趙安確實是第一次聽說過這個名詞,便虛心的向艾晴柔求教道:“艾總說的這個內行賭石圈,具體有什麼門道嗎?”
艾晴柔微微一笑,貝齒輕啓開口道:“我們國內是翡翠玉石消耗巨大市場,可趙總知道咱們國內其實是不生產翡翠的,這個趙總知道吧。”
趙安點了點頭,坦言道:“瞭解一下,不過並不多。”
艾晴柔面帶笑容,繼續跟趙安解釋道:“確切的說,是所有寶石級的翡翠,都只有緬甸纔有,跟確切的說,是隻有緬甸帕敢鎮一帶,才能採出寶石級的翡翠。”
趙安聞言笑道:“難怪咱們老祖宗要經略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原來還有這樣的緣故。”
“你這就扯遠了啊,我可不是在給你科普翡翠的文玩歷史的。”
艾晴柔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不過你說的有一點也是沒錯的,那就是整個東亞乃至東南亞的文化圈,都是對翡翠尤其是高品質的翡翠趨之若鶩的。”
“但是,翡翠出深山,還是在緬甸帕敢那個貌似有些落後的地方,因此高品質的翡翠甚至是高品質的原石,也就是我們追求的賭石堵料,其實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很多礦主,或者經營翡翠的高端玩家,往往是把高品質的翡翠原石,收藏起來,狼多肉少的市場格局,遠遠比你想象的殘酷。”
“說白了真正高品質的翡翠原石,在一線就已經篩選過了,壓根兒就不會流向這些市場,即便是你想看貨,沒有一定的資產和級別,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趙安笑道:“所以你才這麼着急找尋高品質的翡翠?”
艾晴柔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正好我知道瑞麗有幾家私人收藏原石的貨主,趙先生要不,給我去看看?”
她都這麼說了,趙安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反正只要能合理的掙錢,既滿足自己的財富的追求,也能夠滿足真視之眼的升級要求,何樂而不爲呢。
於是趙安便點頭同意,二人重新上了艾晴柔的奧迪Q7,艾晴柔載着趙安,在瑞麗市區七拐八拐,最終來到一處不是很起眼的居民房。
帶着趙安徑直入內,後者才發現這裏面別有洞天,房內的裝飾是古色古香,屋裏的傢俱也都是帶着古銅色的木料製成,牆上還掛着幾幅字畫,表明了屋主至少是愛好風雅的人。
“喲,小晴柔又來了。”
一個看起來乾乾瘦瘦的花甲老人,看到艾晴柔進門,用有些沙啞的聲音招呼道。
艾晴柔面上展露出笑容:“李老,我帶個朋友過來看看。”
李老看了她身後的趙安一眼,也不甚在意的說道:“別人我不敢說,但你小晴柔帶來的人,那就想怎麼看就怎麼看,反正橫豎不就是幾塊石頭,看看又不會少一塊肉。”
“小夥子貴姓啊~!”
最後一句是客套性的詢問趙安的,趙安如實回答了,李老又咧嘴笑道:“喲,百家姓第一姓啊,有意思有意思,像你這麼年輕的賭石玩家,可不多見了。”
說不定其實年輕的也有,只是你老頭子比較封閉罷了......
趙安心裏吐槽着,嘴上卻說道:“有志不在年高嘛。”
李老笑了下,沒再說其他,便帶着二人繼續入內,再上了樓,李老鄭重的打開一個房間,好傢伙,房間裏別的傢俱沒有,就幾張桌子和幾個架子,而這些架子上全都擺滿了各種顏色,各種大小的石頭。
小的有拳頭大小,大的有西瓜那麼大。
李老顯然很滿意自己的收藏,他長呼了一口氣道:“看吧,老頭子半生的收藏,就都在這裏了,玩了一輩子石頭,到老了依舊是石頭爲伴。”
這顯然是有故事的人,不過趙安不寫小說,可沒那個閒心聽他嘮叨陳年故事。
當即插下真視之眼,在房間裏仔細觀看起來。
不看不要緊,一看還真嚇一跳。
房間內的石頭,多半都是有料的,那些趙安認爲沒價值的即使最核心的地方沒有玉料,原石的皮殼上也多半帶着些許的色帶,賭性依舊很高。
這個房間基本是密閉的,李老隨手關上門,點亮了一盞光線有些昏黃的電燈,這是便於在光線不足的地方,更好的觀察房間內的原始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