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餘歡水 第83章

“駱組長，您說現在怎麼辦？高明遠被人滅門了。”大江作爲其中的一個倖存者，自然在被解救後就通知了李成陽。眼看着就要報仇了，結果他提前被別人給殺了，李成陽的心情難受的，猶如剛剛喫了一斤老鼠屎一般。

他旁邊的駱山河的心情自然與他差不多，調查組過來這麼長時間，眼看着就要收網了，最大的一條魚卻被別人搶先抓走了。他們做了這麼長時間的工作，現在看彷彿都成了笑話一般。

“收網吧。”駱山河嘆了一口氣，哪怕現在網裏就剩下幾條小魚小蝦。

“行，那就先把人抓了，再挖麥自立的屍體。”如果是昨天，聽到駱山河想要收網的命令的話，李成陽一定會興奮的跳起來，但是今天他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收網自然是從最大的魚開始，剛剛接到電話的賀芸，正心神不寧的往停車場走去，她想要趕往嘉林，去見自己孩子一面。

不過一身制服的李成陽帶着幾名專案組的同事，正在賀芸車的旁邊等着她。

看到無精打采的賀雲往這邊走來，李成陽笑着迎了幾步，打招呼道:“好久不見呀，賀局。”

“李成陽？”賀芸皺着眉頭看着走過來的李成陽，疑惑的問道:“你來幹什麼？而且你已經不是警察了，現在穿制服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我當然知道，不過我已經恢復了警察的身份。 ”李成陽笑呵呵的說道:“還得感謝專案組的各位領導。”

“我怎麼不知道？”賀雲皺着眉頭，本能的感覺事情有點不對，按理來說自己作爲一把手，李成陽想要恢復身份，肯定需要通過自己，但是現在自己卻被跳過了。還沒等賀芸想明白髮生什麼事兒，李成陽又接着說道。

“賀局，我這次來是代表專案組，有個案子需要您配合一下，請您跟我走一趟吧。”李成陽拿出一張文件放在賀芸面前，讓她看了一看。

看到文件，賀芸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她明白，既然李成陽都到了自己的面前，那就說明證據一定很充足，已經沒有抵抗的餘地了。

“可以讓我回辦公室一趟嗎？”何雲喃喃的說道，看向李成陽的眼神中滿是祈求。

城陽想了想，反正現在局勢已經被掌控，也不怕賀芸再搞出什麼什麼事情，而且他也很想知道，賀芸去辦公室到底想幹什麼，也就答應了下來。

賀芸走在幾人中間，一馬當先，若是不知道的，恐怕會以爲她還是那個一言九鼎的局長。

“賀局。”上樓的路上見到的人都紛紛跟賀雲打招呼，看到她身旁穿着制服的李成陽，也都是一臉迷惑。雖然李成陽的事情過去了十幾年，但局裏的老人都認識李成陽。

“哎，你說李成陽怎麼回來了？還跟着賀局後邊。”一人走後好奇的人圍到一塊，紛紛討論道。

來到賀芸的辦公室，她打開門，依依不捨的環視一下自己的辦公室，緩步走到辦公桌前，坐到椅子上，彷彿那個賀局又回來了。

李成陽十分不解，難道她回到辦公室只想再坐一下這個局長的位置？不過很快，賀芸就給了他答案。

只見她把辦公桌最下面的那個抽屜三下兩下拔了出來，扔到了一旁。俯下身從裏面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輕輕撫摸了一下文件的封面，然後看向李成陽。

“這是我寫的懺悔信，這麼多年，每天我都寫會寫一封。可是我卻沒有勇氣把他交出去，現在終於到了教他的時候了。”說完彷彿如釋重負一般，把信放到了桌子上。

李成陽走上前去，從桌子上拿起那沓文件。隨手翻了幾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粗略翻了一下，李成陽估計大概怎麼也得有個小一百萬字吧。

“每天我的活在愧疚中，可卻沒有勇氣站出來阻止這一切，我有罪。”賀雲說着說着潸然淚下。就連跟在李成陽身後的幾人都有些不忍的情緒。

“您說你每天都寫懺悔信，我相信東西，但是您寫懺悔信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些受害者家屬，他們該向誰要這個懺悔信？” 李成陽翻了個白眼，很顯然他並不喫賀芸這一套。

“我也願意相信您是真心懺悔，如果，現在是您把我們叫過來的話。在局裏我就不給您上手銬了，您現在跟我回走一趟吧，有什麼事兒就向專案組的領導們說吧。”

第200章 省裏面的反應

賀芸看着面前義正言辭的李成陽，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成王敗寇，這個時候說再多也不過是自取其辱。

“請吧，賀局。”李成陽站在她的面前，示意道，從他的臉上賀芸看到了不屑。

賀芸起身緩緩的朝外面走去， 出了辦公室，出門的時候她回頭，看向自己的辦公室，認真端詳了片刻，彷彿要將裏面所有的一切，都印在自己的腦海中。

“走吧。”賀芸嘆了口氣，向旁邊的李成陽說道。

賀雲的抓捕成功預示着這次行動的順利開啓。當然，本來這個角色應該是高明遠擔任的，不過現在高明遠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浩浩蕩蕩的綠藤掃黑行動組，來的時候聲勢浩大，走的時候悄無聲息。說的上一個虎頭蛇尾。不過對於沙瑞金而言，他的目的基本都已經達到，無非就是最後的釣魚沒有成功罷了。

而知道這個消息的其他人自然反應各異。首先是趙瑞龍，即使通過高小琴得知高育良的推測，但他依舊抱有可以跟沙瑞金和平相處的幻想。他的底氣來源於他的父親趙立春。

此刻的他，正積極聯絡人與沙瑞金進行溝通，他認爲一個高明遠已經足夠沙瑞金立威，既然已經立了威，下面就該協商蛋糕怎麼分了。

而另一邊的高育良卻沒他這麼樂觀。

“老師，您說沙瑞金不會善罷甘休，高明遠只是一個開端？但是立春書記現在畢竟還在，您說他會不會。。。”祁同偉站在正在澆花的高育良身後，一臉恭敬的問道。

“不會，我知道你的意思，他不會，現在恐怕他是想把什麼趙傢什麼漢大幫一網打盡，然後做他自己的沙家幫。”高育良頭都沒有回，在官場上廝混了這麼多年，這點兒政治敏銳度他還是有的。

身後的祁同偉點點頭，對於再進一步，他基本已經不抱什麼幻想。不過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開口問道。

“老師，您覺得高明遠滿門被殺，真的只是一個蛇頭，還有一個女人的報復嗎？”

“不清楚。”高育良搖了搖頭，“你覺得呢？”

“我覺得應該少不了那位的示意，我做警察這麼多年，還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蛇頭，一般來說，他們只爲求財是不會犯下這種血案的，尤其是不會在國內犯下這種血案。”祁同偉篤定地說道。

“這會讓他們在國內舉步維艱，斷了自己的生路。”

“誒，現在你不就見到了”高育良轉身看了看自己的得意門生，臉上不知道是什麼表情，“難道你覺得是沙瑞金的手筆？”

“我也不太清楚，按理來說，他們已經掌握了高明遠的犯罪證據，完全沒有必要做出這種事。可是這事兒裏透着古怪。”祁同偉不確定的說道。

“這件事不可能跟沙瑞金有關係，如果真的是他乾的，那他也太蠢了。不過你覺得沙瑞金會是那個蠢貨嗎？”高玉良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花灑，真正的說道。

“這個事情實在太古怪了，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您說除了他還會有誰呢？難不成真的是那幾個小嘍囉？”祁同偉也是從基層升上去的，而且有過被人打壓的經歷，自然對這些犯罪分子的脾性有所瞭解。

他很清楚，對於蛇頭這個職業來說，最不能做的就是在國內犯下血案。可現在偏偏就是一夥，搞偷渡走私的人犯下的血案，而且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說他不是刻意的，祁同偉打死都不會相信。

“那這就需要你給我答案了呀，同偉。畢竟是在中江省的地界，而且可是整整45條人命。”高玉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明白了老師，我這就去安排專案組進駐綠藤，可是按照綠藤現在的情況。如果再查出什麼東西，到時候。。。”祁同偉有些擔憂。

高玉良自然能看出齊東偉在擔心什麼，他在擔心招惹什麼不該招惹的人，不過都到這種時候了。。。

“該怎麼查怎麼查，你幹這行就是要替死人找一個公道。”高育良看着祁同偉，緩緩的說道。

如果從高明遠那邊論，高玉良跟祁同偉算得上連襟，而死去的高明遠自然是他們的大舅哥。

但無論是高小琴還是高小鳳，對於高明遠的死都沒有表現出太過難過，畢竟這種事情早有預料。就算高明遠沒被殺，恐怕也逃不過一個死刑。

第201章 影響不好

“老哥。”臨下班的時候李詩情闖進了餘歡水辦公室，看着餘歡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學校上課嗎？”餘歡水好奇的問道，不過當他看到李詩情的表情，立馬就明白了過來。“英子跟你說的？”

李詩晴沒有回答，走到餘歡水的身旁，眼角泛紅，直勾勾的看着餘歡水問道:“安妮姐姐她真的。。。”

“行了，既然你過來了，你就去公司轉一轉，好多新來的同事還不認識你呢。”餘歡水沉默了一下，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轉移話題說道。

“老哥，明天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李詩情的眼淚直在眼角打轉，可憐兮兮的看着餘歡水。

“好。”餘歡水想了一下點點頭，畢竟自從來到這兒，李詩情跟着安妮接觸的也不算短，感情也都很好。

“好了，收拾一下，別哭哭啼啼的在公司呢，讓人看到了影響不好。”

“嗯。”李詩情擦了擦自己的眼淚，點了點頭。

“今天怎麼過來了？沒上課？”餘歡水起身，從桌子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

聽到餘歡水說上課，李詩情現忽然反應了過來，撓了撓頭尷尬的說道:“我忘了，但是聽到這個消息一着急就跑了過來，忘了我還要上課了。”

說完李詩晴便急急忙忙的往外跑，還沒有三分鐘又失落的走了進來。

“又怎麼啦？”

“我剛問了一下我室友，現在已經下課了。老師點名我沒在，他說這次算我曠課。”

餘歡水看着面前氣鼓鼓的李詩情，一時間竟然有些哭笑不得，“行了，人都過來了，一會兒咱們一起回家。今天你跟英子一起睡，正好明天一早咱們一起去綠藤。”

說到綠藤，李詩情又低落起來，伸手摸了摸自己右手上的手錶，那還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梁安妮送給她的禮物。

“老哥，安妮姐姐爲什麼會在綠藤出事呢？”

“不知道。”餘歡水沉默了一下，沒有告訴李詩情真相，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李世晴說，難道跟她說，是你安妮姐姐帶人去滅了別人的滿門嗎？

“沒事老哥，警察一定會抓到殺了安妮姐姐的真兇的。”李詩情見餘歡水有些沉默，連忙安慰他起來。

到底是誰殺了梁安妮，餘歡水自己也不清楚。不過他覺得，如果能找到那個小馬，一定會弄清楚梁安妮是怎麼死的？小馬是吧，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一定會把你抓回來的，餘歡水在心裏暗暗發誓。

不過那天晚上具體發生了什麼，餘歡水還不清楚。但他知道那天晚上有倖存者，這是林浩說的。只要有倖存者，按照餘歡水對梁安妮的瞭解，一定會是麥佳，因爲他們欠麥佳他媽媽薛梅一個人情，這個人情足夠梁安妮放過麥佳一命。

不過既然明天要去綠藤，那就找麥佳瞭解一下，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只有梁安妮死在了高明遠家裏？

“詩情，你覺得你安妮姐姐是一個壞人嗎？”餘歡水忽然抬頭，看着李詩情問道。

“安妮姐姐人這麼好，怎麼可能是一個壞人呢？”李詩情想都沒有想，直接開口回道，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的抬頭看向餘歡水問道:“老哥你爲什麼這麼問？安姐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沒什麼，我就是隨便問問。”餘歡水擺了擺手，然後開始轉移話題:“你去看看英子忙完了沒有，忙完了咱們現在就回家。”

“哦，行吧。”李詩情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等等，咱們就回家，徐英子跟你住在一塊兒了？”李詩情彷彿發現了什麼新大陸，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餘歡水。

那表情彷彿在說，安妮姐姐剛出事，你就跟徐英子住到了一塊，你對得起安妮姐姐嗎？儘管徐英子是她的學姐。

餘歡水哪能看不懂她的意思，苦笑着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她只是在那兒暫住。”

李詩晴的表情格外怪異，彷彿在說，你看我相不相信。

“真的，這也是你安妮姐姐安排的。”餘歡水最後又掙扎了一下。

“老哥，安妮姐姐纔剛走，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覺得你這樣做不太好。”李詩情想了半天，才一臉認真的開口說道。

第202章 肯定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算了，你到家就明白了。”餘歡水乾脆也就不再解釋，打發她出去叫徐英子。

最近這段時間，因爲梁安妮的離開公司各個部門都加班嚴重，尤其是財務部，基本上每天都要加班到八九點。不過相應的，這個月他們的加班費跟獎金也會更多。

徐英子最近幾天也比較忙，不僅要接梁安妮的工作，而且還有很多餘歡水的私事讓她去辦，比如，聯繫人找小馬。這件事被餘歡水列爲最重要的事情，沒有之一。

所以當李詩晴到徐英子那裏的時候，徐英子正在忙碌。就算是看到李詩情過來，徐英子也只是抬起頭，笑着跟她打了個招呼，又低頭忙碌起來。

李詩情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坐在一旁安靜的看她忙碌。過了大概十幾分鍾，徐英子纔算是忙完。

“怎麼了詩情，找我有什麼事兒？”

“沒什麼事兒，就是我哥讓我問你忙完了沒有，忙完了就一起回家。”李詩情意味深長說道。

“行，現在忙的差不多了，那咱們走吧。”徐英子點了點頭，起身就朝餘歡水的辦公室走去。

“唉，英子，等等我。”李詩情追了上去，一把抱住徐英子，趴在她的耳邊小聲問道:“英子聽我哥說，你住進他那兒了？”

“對啊。”徐英子很是乾脆的承認了，臉上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你跟我哥你們兩個在一起了？”李詩情見他回答的乾脆，也就開門見山的問道。

“那倒是沒有。”徐英子搖了搖頭，說這話的時候，她忽然想到家裏的兩個女人，若是被李詩情看到的話，可能會不太好。

“那你怎麼會搬我老哥那兒呢？”見徐英子說，他們兩個並沒有在一起，李詩情懸着的心，纔算是放下了一些。

“也沒什麼，是梁總的安排，梁總覺得這樣更方便一點。反正餘總那裏空房間很多，我就在那兒借住一下。”徐英子隨口說道，這倒也不算是謊話。

“哦，原來是這樣。”李詩情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

“對了，你先去餘總辦公室，我5分鐘後就到，我剛想起來還有點事要處理。”徐英子停下腳步笑着對李詩情說道，說完就轉身往外面走去。

“哦。”李詩情狐疑的看了看他的背影，然後才走進了餘歡水的辦公室。

“怎麼就你一個人，英子呢？”餘歡水見只有李詩情一人回來，隨口問道。

“學姐說她有點事，5分鐘就過來。”李詩情心不在焉的回道。

“哦，那好，那咱們去門口等她吧。”餘歡水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要進來的徐英子。

路過前臺的時候，滿臉笑容的小米起身，剛要說話，就看到餘歡水身後的李詩情，徐英子二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我們有事，就先走了。”餘歡水衝小米點了點頭說道，“明天我們有點事兒，就不來公司了，你在公司有什麼事兒記得給我打電話。”

“哦，好。”小米看了看是餘歡水身後的徐英子，滿臉不甘心的點了點頭。

“平時在公司裏你多操點心兒，有什麼事兒記得第一時間跟我說。”餘歡水又對她叮囑了兩句，公司還是要留一個眼線的。

“好，餘總，您放心。”聽完餘歡水的這兩句話，小米彷彿得到了餘歡水的肯定，瞬間又恢復了幹勁，又重新變成了那副元氣滿滿的樣子。

餘歡水遞給她一個，我很滿意的肯定的眼神。

小米目送着三人離開公司，想起餘歡水剛纔說的話，肩膀上彷彿又多了一個重擔，聽着公司內有些躁動，馬上離開自己的位子，四處巡視起來。

見到小米過來，那個給小米送東西的男人，馬上裝成認真工作被打擾了的樣子，對他左右兩邊的同事不耐煩的說道:“你說說你們不認真工作，成天就知道聊天聊天聊天，有什麼好聊的，對得起公司給你們發的工資嗎？”

他身旁的兩人目瞪口呆，心中暗罵，這他媽不是你先開口找我們聊天的嗎？

小米看着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那人似乎得到了表揚，表演的更加積極。他身旁的兩個同事見他這種反應呢，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心中紛紛暗罵，“你個傻叉，老闆的女人你也敢惦記，活該你倒黴。”

那人自然不知道，他的同事心裏想什麼，他這會兒只顧着回憶小米對他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