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用户90207219
“老師,最近高明遠他們的處境好像不是很好,咱們要出手幫他一下嗎?”在高育良家裏喫完飯,二人在院子中的躺椅上躺了下來,一邊喝茶一邊聊着天。
“不。”高育良搖了搖手,“這是沙瑞金對咱們的一次示威,而且這麼長時間沒有收尾,恐怕就是等着咱們出手呢。”
最近這段時間,高育良通過各方的動作已經看清楚了沙瑞金的真正目的,恐怕他從剛來的時候就只有一個目的:打掉趙家。
當然,若是在這個過程中,有人敢跳出來,他也會順手給收拾掉。現在,這個高明遠的價值恐怕就是這樣。
“老師,您的意思是他現在把咱們當成絆腳石了?想要趁機搬走咱們?”祁同偉不太理解高育良的意思,這個時候還要對付自己這些人,那這個沙瑞金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一點。
高育良搖了搖頭,自己的這個弟子,他的政治嗅覺太不靈敏了,有時候又老是自作聰明,當然,他的誤導被他選擇性的給忘記了。
“這段時間,你有沒有跟趙家他們聯繫”這個時候的高育良已經顧不得再跟自己的這個弟子打機鋒了,直截了當的問道。
一旁的祁同偉似乎也被高育良的這種單刀直入搞的有點迷糊,畢竟自己的這個老師說話向來是雲裏霧裏,尤其是涉及到這種問題的時候更是如此。
不過,即使是很驚訝,他還是很快回道:“有,前段時間趙瑞龍過來,我們一起在高小琴高總的地方喫了一個飯,不過這應該沒什麼吧。。”
“準備準備吧,看樣子現在服軟已經解決不了什麼問題了,他沙瑞金恐怕是想把咱們連根拔掉。”高育良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即使是在夏天,裏面也是泡着的熱茶。
“老師,您的意思是。。”祁同偉對高育良的話顯然有些不能接受,雖然沙瑞金是剛剛空降來的,但是跟他作對是不是有點雞蛋碰石頭了。
“現在不是咱們要跟他作對,是他要把咱們清理乾淨,已經不是簡單的服個軟這麼簡單的事情了,恐怕立春書記也沒幾天安生日子了。”高育良嘆了一口氣,自己這個弟子啊,總是會在正確的時間作出錯誤的判斷。
“那老師,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祁同偉直接坐起身子,看着高育良問道,緊緊抓住椅子把手的手顯得他現在格外的不平靜。
“先把咱們的手尾都處理乾淨了,告訴趙瑞龍,讓他最近老實一點,別再抱什麼不該有的幻想,這個時候已經不可能握手言和了。”高育良十分果斷,高明遠的這件事讓他看明白了沙瑞金的行事風格,一旦出手就是斬草除根。
“好。”祁同偉點點頭。
“還有,最近出現的大風廠的事情,儘快讓趙瑞龍跟高小琴兩個人處理掉,這個時候任何把柄都不要再給沙瑞金抓到了,一旦被他抓到,恐怕下面就是疾風暴雨般的打擊。”高育良很是悲觀。他明白,即使在合作的這些人經營了這麼長時間的中江省裏,面對這個空降而來的沙書記,哪怕自保都沒有多大的希望。
不過即使只有一點點的希望,自己還是得嘗試一下,不爲別的,只爲能安全退休。
“大風廠那邊現在李達康盯得太緊了,咱們要不要跟李達康通通氣,畢竟之前咱們也算是對他傳達過善意。”祁同偉提議道,如果再加上李達康,恐怕勝算就會大很多。
“不!”高育良像看白癡一樣看着自己的這個得意弟子。“李達康這個人太獨,雖然曾經四立春書記的祕書,但是這個人明哲保身有一套,你現在找上去最好的情況也就是他跟你繞圈子。”
“可是,這個沙瑞金來的第一時間不就是拿他開刀的嗎,這個時候他應該也需要咱們的支持吧。”祁同偉很是不解。
“那又如何,這麼多年了,他李達康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剛開始殺了進來的時候可能還不瞭解情況,說誰會不喜歡孤臣呢?”高育良儘管很是嫌棄,但還是不厭其煩的對自己的這個弟子解釋道。
“也就是說李達康已經徹底的站到了沙瑞金那邊?”祁同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就算沒有,應該也快了。”高育良點點頭。夏天來了,天氣風雲莫測的,剛剛還月朗星稀,忽然就不知道從哪裏飄過來幾片雲彩。
“這是又要下雨了啊,真是天公不作美。”高育良感嘆一句,就起身端着保溫杯往屋裏走去。
“那老師,既然這樣咱們爲什麼不出手幫一下高明遠他們,反正早晚都是要翻臉的。”祁同偉緊隨其後,走在離他大概半個身位的地方。
“他們既然敢用高明遠當誘餌,那就說明了手裏已經有了足以按死高明遠的證據,咱們現在出手,恐怕真的是沾自己一手的屎啊。”
高育良不相信,以沙瑞金的身份,收拾高明遠這樣一個,區區在市裏橫行霸道的一個小人物還能耽誤這麼長時間。即使高明遠有祁同偉幾次不起眼的小小的幫助。
能拖這麼長時間,恐怕除了沙瑞金要區分敵我關係,還存在着想釣魚的心思。不過這個魚,恐怕可不是這麼好釣的。
“對了,還有那個小猴子,也要認真對待,他們家那位身後的背景可不簡單,萬一連他也站在沙瑞金那邊,恐怕咱們真的是一點勝算都沒有。”高育良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忽然停下腳步看着祁同偉認真的叮囑道。
他不說還好,一說這話很明顯是揭開祁同偉的傷疤,並向上面狠狠的撒了一把鹽。
要知道,祁同偉心中最大的痛可能就是背景了,當初因爲被打壓,險死環生,只能屈服。
可是這些大院子弟,卻以這個爲笑柄,每次見到自己雖然嘴上不說,但是眼中的不屑依舊會狠狠的刺傷祁同偉那本就脆弱的自尊心。
這也是他努力往上爬的原因之一,可最後他卻發現,即使自己屈服了,自己努力的往上爬了,自己拼了命。還是抵不過這些大院子弟的上升速度。哪怕這個人是小了自己很多屆的學弟。
第179章 同命鴛鴦
高育良不能理解祁同偉的心情有多複雜,其他人同樣也不能。
這讓他想起來做緝毒警的那段時間。快樂,充實,每天只需要想着怎麼對付毒販就可以。
面對那些殺人不眨眼,窮兇極惡的罪犯,祁同偉沒有過害怕,同樣也沒有過後退。
“記住我的話,這個小猴子不是那麼簡單,能跟他打好關係,儘量跟他打好關係,這對你以後有好處。”高育良不明白,祁同偉現在是怎樣的心情。
“好的老師,我知道了。”即使心中再怎麼不願,祁同偉還是點頭恭敬的答應。
高育良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走進屋子的他,彷彿在那一瞬間,又重新變爲了那個和藹可親,受人尊敬的高育良高老師。
拒絕了師母的挽留,祁同偉離開了高玉良的家。夜深人靜,現在的他心亂極了,他不明白,侯亮平他們憑什麼可以站在自己的頭上對自己指指點點。難道就憑他們有個好家世。
可是自己呢? 陳海一家看不起自己是個窮學生的時候,沒有人站出來說話。梁路靠着家世打壓自己的時候,沒人站出來說一句話。一生中三槍依舊被打壓,在山溝裏的時候一樣沒有人說話。
諷刺的卻是,梁璐的行爲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自己被打壓的行爲也沒有人覺得不對。自己忍受不了這種打壓屈服的時候,卻有一大羣人跳了出來。各種不屑,各種指指點點。
那一刻的祁同偉幾欲瘋狂,可是他忍了下去。他知道自從他跪下去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不再是他。那一刻起,他只爲心中的權利。
一邊想一邊走,不知不覺中祁同偉又走到了高小琴的山水莊園。作爲情人祁同偉對高小琴似乎有着別樣的感情。
作爲趙瑞龍訓練出來的棋子,高小琴理所應當的不止一次被趙瑞龍糟蹋過。當然這些祁同偉都知道,但他從來沒有對高小琴有過嫌棄。或許這是因爲他們都曾經有過相似的經歷吧。
“你怎麼來了?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看到祁同偉的到來,高小琴很是開心,但還是忍不住埋怨了兩句。
在看到面前這個女人的時候,其中也覺得自己亂了的心又開始重新平靜起來。
高小琴看到祁同偉的表現,知道他心裏有事兒。喝了一杯蜂蜜水走了過來,遞給祁同偉問道:“今天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兒了?”
“沒什麼?”同爲結果,蜂蜜水一口飲盡,杯子放到桌子上,順手把高小琴攬在懷裏,靜靜的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心跳。
高小琴看他的樣子也沒有多說什麼。手抱着他的頭,輕輕的撫摸。
“這個社會,到底是怎麼了?”片刻之後,祁同偉才發出一聲這樣的感嘆。
作爲情人,祁同偉跟高小琴之間是沒有祕密的。祁同偉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每次見到這個女人,總是特別容易敞開心扉。
當然他也知道這個女人悲慘的經歷,被父親拋棄,被漁民收養。又被騙去培養做棋子。可以說她跟祁同偉一樣,每一步都是身不由己。
“小琴,咱們走吧。”祁同偉忽然雙手握緊高小琴的胳膊,眼睛盯着她的眼睛,冒出這樣一句話。
“爲什麼會突然這麼說?”高小清不明白,僅僅兩天沒見,那個雄心壯志的祁同偉,居然忽然之間說出這種話。
“沒什麼。”祁同偉又搖了搖頭。“對了,你的那個哥哥估計是真的救不了了。”
“嗯。”高小琴沉默了一下,又笑着說道:“沒關係的,反正我們從來也沒有見過幾面。”
“現在沙瑞金拿他當誘餌。”祁同偉將剛剛老師高育良分析出來的話,原原本本的說給高小琴聽。
“高老師分析的對。”高小琴聽後,贊同的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現在咱們還有勝算嗎?”祁同偉把她攬進懷中,用頭在她懷裏蹭了蹭,輕聲問道。
“爲什麼沒有呢?”高小琴撫摸着祁同偉的腦袋,眼睛卻無神的看着外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要知道咱們的優勢,在於在這裏經營的時間。只要咱們不想讓他查出來,他又能查出來什麼呢?”高小琴有一種迷之自信,或許是這麼多年,趙瑞忠在中江省給她留下了無所不能的固有印象。
“但是你要知道,這裏現在畢竟不是立春書記當家。”
“那又怎麼樣?你怕了嗎?”高小琴的話,彷彿重新點燃了祁同偉的鬥志。
“怕?我當然不怕。我從那個山溝裏一步一步的爬出來的時候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那個雄心壯志的祁同偉彷彿在這一瞬間又回來了。
“別說他沙瑞金,就算是老天爺來了,我也要勝天半子。”
高小琴看着面前男人自信的模樣,眼神中泛出奪目的色彩,這正是她最喜歡祁同偉的一面。雄心,壯志,不服輸。
“好了,夜已經深了,去洗個澡睡覺吧。”高小琴看到這樣的祁同偉,一時之間不由得有些溼了。
“好,那咱們現在就去洗澡睡覺。”祁同偉笑着,一把把高小琴抱起來,徑直的朝浴室走去。
浴室門外,一件件衣服被粗暴的扔出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大多數的衣服都已經有了不同程度破損。
房間裏,春夏交替。房間外的唱片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高小琴打開了來。
咿咿呀呀的唱着不知名的京劇,在音樂的節奏下顯得格外緊張焦灼。
對於祁同偉來說,高小琴或許是另一個獨特的情愫樹洞。可對於高小琴來說,祁同偉也算是另一種獨特的光。填滿她本就空虛的心。
這種空虛有的時候是陽光照射不進的。
第180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第二天一早,一大早餘歡水就感覺有什麼東西爬進了自己的被子中。接着在一股溼潤中清醒。睜開眼,被子中有兩個輪廓。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由於今天還有事,再加上昨天折騰的太晚,醒的又比較晚。所以餘歡水只是匆匆的釋放了一下,就在二人的幫助下洗漱,穿好衣服。
早飯已經準備好,徐英子正在餐桌前喫着早餐。看到餘歡水出來,笑着說道:“餘總,梁總送您的這個驚喜你還滿意嗎?”
餘歡水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坐到了她的對面。
“怎麼樣?今天的早餐好喫吧?”徐英子看他喫了幾口,笑着問道。
“還不錯,又是你做的呀?”你怕是用勺子喝了一口粥,喫了一口鹹菜。
“人家不是有保姆了,那還用我做什麼飯呀,這是甘虹做的還不錯吧?”徐英子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餘歡水愣了愣,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正在一邊恭敬的站着的甘虹。甘虹見餘歡水看了過來,臉上瞬間浮現出討好的笑容。
餘歡水搖了搖頭繼續喫飯,心裏默默的替前身說了聲不值。
出了門餘歡水纔想到,自己已經好多天沒有去王雨欣那兒,畢竟現在自己還開着別人的車。說好的把自己的車給王雨欣送過去,還沒有送過去。不過現在她兒子在那,也不太方便,等下次有時間吧。
不過自己的車在4S店放了也有段時間了,還沒有來得及去看看。也不知道他們修好沒修好。
早高峯的嘉林格外的擁堵,堵了大概一個小時,餘歡水二人纔來到公司。這個時候已經接近上午十點。
開門時,小米看着跟在餘歡水身後的徐英子,眼神中滿是幽怨。不過這個眼神餘歡水沒有注意到。
不過就算他注意到了,也不會在意。
而另一邊,一晚上沒怎麼睡覺的高明遠,也迎來了一個好消息。
“高總,林亞海抓到了。”一大早鄭一紅就衝到高明遠房間,向他彙報這個好消息。
“把他帶回來。。。不,直接就在那,讓老寧把他的嘴給撬開,我要知道到底知道多少東西?是誰告訴他的。”
林亞海的被抓,讓高明遠有了一絲慰藉。
“好,那孫興。。。”孫毅紅有些猶豫,事關孫興,她也不敢輕易決定。
高明遠沉吟片刻,儘管他心中早已經把孫興當做一個死人,但這一刻他還是有些放不下。
“能救儘量救一下吧。”高明遠輕嘆一口氣。這畢竟也是自己唯一的繼承人,雖然腦子不太好使。
“好。那之後這個林亞海要交給賀局嗎?”
“不用,就地處理了吧。讓他們做的乾淨點。還有那個魯赤熊,處理完林亞海順便把他一起處理了。”高明遠眼中滿是陰冷,巨大的壓力之下,他幾近瘋狂。
鄭毅紅想開口勸他,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從走私的蛇人李到臺灣的魯赤熊,孫毅紅覺得現在高明遠的這種行爲頗爲不智。
“怎麼還有什麼事嗎?”高明遠轉過頭頭緊緊盯着站在一旁的鄭毅紅。
“沒事。”鄭毅紅最後還是沒敢說出勸他的話。
“王政那邊有沒有約好。”高明遠忽然想到今天晚上約了王政,又叫了鄭毅紅問道。
“已經約好了,王政說今天晚上7點會準時赴宴。”鄭毅紅連忙回答。
。。。
“兄弟們,想不想爲慘死的弟兄們報仇?”小馬站在大石頭上,大聲高呼,身旁圍着30多個兄弟。
“想,想,想。”底下行值芸駸岬暮暗馈�
“好,今天晚上9點,咱們血洗高明遠的莊園,血債讓他血償。”小馬舉起手中的槍。
“血債血償,血債血償!”
旁邊,一身迷彩服的梁安妮看着狂熱的腥耍瑵M意的點了點頭。經過這兩天梁安妮的友好溝通(煽風點火,斷章取義),腥讼胍獜统鸬那榫w已經被點燃。
“今天晚上,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嗎?”小馬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她的旁邊,開口問道。
“當然車輛武器都已經準備好,告訴你的兄弟們,今天什麼都不要帶。東西都已經備高明遠的莊園外了,省得在路上出現點什麼意外。”梁安妮自信的笑一笑,高明遠嘛,希望這個禮物你會喜歡。
“好,撤退的路線,包括撤離的船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不過咱們真的要這麼做嗎?你知道的,這種事情一旦做出來,恐怕。”事到臨頭,小馬還是有些猶豫。
或許是因爲身份的轉變,曾經無畏無懼的小馬,背上了兄弟們的性命。也擔上了讓更多兄弟活下去的責任。
“你放心,只要一切順利,我們肯定能順利撤離。撤離之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這個時候的梁安妮當然不會讓小馬放棄。
“可是以後恐怕。。。”
“沒什麼恐怕,若是今天報不了仇。你們這些人還活着,但你們死去的兄弟恐怕真的就死不瞑目了。”梁安妮看着海邊平靜的說道:“活人是不配替死人原諒別人的。”
梁安妮的話讓小馬徹底無話可說,他也有些愧疚,畢竟有幾個兄弟是爲了救他而死。這件事可以算得上他一手推動的。換句話來說就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兄弟。而且是願意爲自己擋槍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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