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餘歡水 第20章

“是，老大。”小馬連忙點頭答應。

“兄弟，你看這樣行不行，還有什麼要求你儘管跟我說。”李老大臉上的笑容格外親切。

“沒有了沒有了，我們現在啊，就想舒舒服服的洗個澡，都是國內養出來的臭毛病。”趙覺民笑着說道，一直提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愛乾淨好啊，行，那就讓小馬帶你們去看看新房間，洗完澡了一會咱們一起喫個宵夜。”李老大也是笑着說道。

“行，那兄弟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嗨，跟我客氣幹什麼，小馬，你先帶着我兄弟去洗個澡。”

...

“老趙，這麼多錢就這樣給他了？”房間裏，洗過澡的魏廣軍換上了新衣服對着趙覺民說道。

“不然呢。”

“那可是咱們去國外立足的底氣啊，全給他咱們可怎麼辦啊。”魏廣軍氣急，罵道：“你是崽賣爺田，你知不知道我換這些金條有多不容易，爲了兩套身份，你說給人家就給人家了。”

“就算是沒有身份這個事情，我也會找個藉口送給他。”趙覺民躺在牀上，淡淡的說道，雖然船上的牀比較硬，但是對比船板來說，還是舒服多了。

“爲什麼？”魏廣軍不解。

“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啊魏總。”趙覺民看着頭頂的燈問道：“從咱們上船開始，你有沒有發現他們的態度就有些不對。”

“確實。”魏廣軍點點頭。“但是他們不是說怕咱們被別人發現，沒有離開危險區域嗎？”

“屁。”趙覺民嗤笑一聲：“如果他們怕這，就不會做這種生意，你信不信，整艘船都是他們的人，說不定啊，咱們現在處的房間纔是正常偷渡客住的地方。”

“那你說他們是爲什麼把咱們關到下面呢。”

“當然是爲了不讓其他偷渡客看到咱們啊。”趙覺民幽幽的說道。

“你是說，他們想殺了咱們？”魏廣軍大驚，“爲什麼，咱們給錢了啊，還給了雙倍。”

“因爲你手裏的箱子啊。”趙覺民瞥了他一眼說道，估計還有梁安妮給李老大通風報信，不過這個理由趙覺民沒有說出來，畢竟自己只所以把所有的錢都給李老大也是爲了有什麼意外情況拿魏廣軍做投名狀。

不過現在自然是不用了，而且出去之後還得指望着魏廣軍，所以看向魏廣軍的眼神也變得溫和起來：“魏總啊，估計咱們換衣服的時候你的箱子已經被他們檢查過了，財帛動人心啊。”

“他們不怕被其他人知道壞了名聲？”魏廣軍不解。

“所以咱們從上船都沒有見過其他的偷渡客啊，沒有人看見怕什麼壞名聲啊。”

聽他這樣說，魏廣軍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在閻王殿門口走了一遭。後怕的說道：“幸虧有你啊老趙。但是後來他不是說免費送咱們兩套身份嗎，你爲什麼不答應。”

“你信不信，我這邊答應了，後腳咱們剛上岸就會被小混混弄死。”，趙覺民不厭其煩的解釋道：“剛剛不管是我找他辦身份還是什麼，都是爲了給他一個合理收下錢的藉口，不然，他肯定不會放心咱們下船。”

“他說的話你可千萬不要當真，什麼及時雨，左右不過是一夥貪財的偷渡客，能拿了錢還落了好名聲，他們肯定不會拒絕的，這樣，他們纔會留我們兩個一條小命啊。”如果還是不行，我就只能拿你的小命當投名狀搏一搏了。趙覺民又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魏廣軍只是沒有接觸過這些江湖上的亡命之徒，但他並不傻，所以他很快明白了剛剛的一切。

“老趙，你說，這其中有沒有梁安妮的影子。”想了片刻，魏廣軍緩緩的問道。

。。。

“老大，就這樣放了他們了？”小馬看着正在把玩金條的李老大問道。

“不然呢。”李老大頭都沒有抬，不過從他勾起的嘴角來看，顯然心情好極了。

“梁小姐不是說。。。”

“小馬啊，我們出來混是爲了什麼？”李老大看着手下的這個小弟，意味深長的問道。

“爲了義氣？”小馬試探着回道。

“狗屁。”李老大對於小馬的回答嗤之以鼻，“我記得你當初是因爲你媽病重，你急需用錢，纔來找的我。”

小馬點點頭：“是啊老大，如果不是您給我了那筆錢，恐怕我媽早就沒了，從那天開始，我小馬就發誓，我這條命就是您的。”

李老大抬起一隻手，阻止小馬繼續說下去，“所以說啊，出來混，主要還是錢，如果當初我沒有給你那筆錢，你還會這樣跟着我嗎？”

小馬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回答。

李老大自顧自的說道：“我這樣說沒有別的意思，你說說，咱們把他們兩個弄死，能得到什麼？”

“這一箱黃金？梁小姐答應了兩百萬？”小馬撓撓頭回道。

“現在呢，黃金不還是在咱們手裏，至於那個娘們答應的兩百萬，哼。”李老大搖搖頭，“如果只是兩個肥羊，只要沒人發現，宰了就是宰了，順手賺個兩百萬也無傷大雅。”

“但是他趙覺民話裏話外就是一個意思，如果他到不了地方，恐怕就會有人放出風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因爲上次的事咱們的名聲已經受損了，再加上這個趙覺民這麼懂事，放他一馬也無妨。”

“那梁小姐那邊，咱們不是已經收了她的錢。萬一她。。。”

“無妨，到地方你直接通知她就行，相信她也是個明事理的。”李老大笑着說道：“順便把尼桑的聯繫方式給他，一條命不過兩萬，相信她梁小姐還是出得起這個錢的。”

“明白了，老大。”小馬點點頭。

“行了，你去把你手底下的兄弟都叫過來。今天，我也借他趙覺民的花獻個佛。”

“您這是。”小馬有些不解。

“你手底下這羣小崽子不是一直說我認錢不認人嗎，今天我看他們還怎麼說。”李老大掂了掂手裏的金條，笑罵道。

第48章 父子夜話

就在僥倖逃過一劫的趙覺民暗自慶幸之時，遠隔千里的餘歡水確實有些沉悶。

煙霧繚繞之下，餘歡水看着不停抽菸的餘父，有些無奈的問道：“非要這個女人不行嗎？”

“對。”餘父只是低着頭默默的抽菸。

“換個人不行？你覺得這個女人是什麼好東西嗎？拿着我給你的生活費，結果呢，你去嘉林的時候穿的什麼你忘了？”

餘歡水很是平靜，畢竟自己並沒有感同身受，現在所在的一切都是爲了安頓好這具身體的父親。儘管在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了主意，要麼給錢離婚，要麼讓他們分家。這種米蟲，餘歡水覺得自己沒有義務，也沒有能力養下去。

可誰知，一切計劃的很好，但是到餘父這裏，卻遭到了明確的反對，即使他只是默默的抽着煙。

“我在嘉林給你找一個合適的養老院，到時候一羣老頭老太太陪着你，天天跟人下下棋跳跳廣場舞不行嗎？”餘歡水繼續嘗試着溝通。

餘父還是那副樣子，一根接一根的不停的抽菸，在昏黃的燈光下，屋內彷彿仙境一般。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看他默不作聲的樣子，餘歡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歡水啊，我跟你這個後媽結婚也十幾年了，小輝雖然不是我生的，但也是我看着長大的，我早就把他當成我自己的孩子。”

餘父還在不停的抽菸，這麼多年，他也是第一次跟自己的孩子袒露心聲。

“歡水啊，在我心裏，你是我的孩子，小輝也是我的孩子，你現在有能力了，能幫小輝一把最好。”

“你後媽那個女人，雖然說平時有些貪財，脾氣也是不好，但是對我，雖然不能說很好吧，但是也不算差。”

“別，目前我管你只是因爲你是這具身體的父親，並沒有其他的。”餘歡水冷笑着說道:“對你的贍養費，沒有問題，但是再多的，沒有。”

“別說什麼對你好，大不了我給你找個保姆，一樣是對你好，還會更好。”餘歡水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心中不停默唸“是這個身體的爹，是自己欠他的。。。”

“歡水啊，你媽在的時候，雖然你不說，但是我知道你一直是恨我。是我對不起你媽，但是你後媽她是個好女人啊，如果不是她操持着，這個家也堅持不了這麼長時間。現在小輝也畢業了，馬上也能工作，你就看在你爸我的份上，再幫他一把吧。”餘父一臉希冀的看着餘歡水。

餘歡水不置可否：“既然她是個好女人，爲什麼還找我要錢。一句話，我有錢，但是不會給她，也不會付她兒子的彩禮。”

餘父的眉毛瞬間低了下去，一副低頭受氣的模樣，好半天才說道：“你不給錢能不能給小輝出個主意，你見多識廣，有些事情比我們懂。”

“什麼事，你先說說看”餘歡水不置可否。

“有個經理來找小輝打比賽，而且那個經理還說了，只要籤合同，小輝就能有一百多萬的年薪，就是你那後媽不同意，說什麼打遊戲能有什麼出息，死活都不願意。”

“哦，什麼遊戲。”餘父的話倒是勾起了餘歡水的好奇心。

“我也不知道，好像叫什麼盟來着，還是個英文名。來的那個人說他們是什麼異地雞。”

“英雄聯盟？edg？”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餘父連忙點頭連忙追問道：“你也知道啊，那他們肯定不是騙子了，那這樣是不是小輝簽了合同就能拿一百萬了。”

“既然都有人給小輝一百萬的年薪了，那爲啥我那個後媽還讓你找我要十萬的彩禮錢啊。”餘歡水更好奇了起來。

“你後媽本來就不願意小輝打遊戲。”餘父又點了一根菸，緩緩的抽了一口說道：“人家過來找小輝，她一聽說是打遊戲的直接就把人家趕跑了，這還是我偷偷追上去問的。這不是小輝也想去嗎，你後媽就說，要不就安排他結了婚，等結了婚性子定了，也就不會想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了。”

餘歡水點點頭，這個時間段的家長都對遊戲有很深的成見，打遊戲在他們的眼中一直是不務正業，更別提這種去當什麼職業選手了。

“小輝是怎麼想的。”

“小輝當然是想去啊，上次還偷偷的跑過一次，人家也說了，像他這種未滿十八的，必須得家長簽字，你後媽不同意，我也不敢籤啊。”

第49章 家話

通過餘父的講述，餘歡水大致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歡水啊，你在外面見識多，你跟我說說這個職業選手靠不靠譜。”餘父一臉迷惑的看着餘歡水問道。

“不知道，不過確實是一個很好的選擇，畢竟網癮少年還有什麼其他的選擇嗎？”餘歡水反問道，他也不太清楚，這個世界的職業圈是不是還跟自己上個世界的發展趨勢一樣。

不過即使發展的不一樣，一百萬也足夠他這種網癮少年去試一試，反正又不要錢，最重要的是不要自己的錢。

“行了，快睡吧。”餘歡水對餘父說道。

他們現在在的自然是餘歡水之前跟母親一起住的房子，不知道是不是愧疚，餘父沒有住進原先餘歡水母親的屋子，而是選擇了餘歡水一直住的那一間。

房子很好，打掃的很乾淨，自從餘歡水離開之後，儘管很久都沒有回來，大舅還是每週都會來打掃一次，順便曬曬被子這些。

餘父最後深吸一口，把手裏的菸頭熄滅掉，關了燈，在滿牆餘歡水的獎狀下慢慢進入夢鄉。

儘管大舅是個愛乾淨的人，這些獎狀也都有些破舊，大舅依舊很是愛護，甚至每次打掃衛生的時候都會小心翼翼的清理掉灰塵，逢人都說，我家外甥，光獎狀都貼滿了一個牆。

導致了餘歡水在附近孩子的口中，幾乎變成了那個人人喊打的別人家的孩子。

第二天一大早，在喜氣洋洋的餘父陪伴下，餘歡水去了大伯家。

儘管很多年沒有回來，大伯看到餘歡水的第一眼還是認出來了。

看着滿面笑容，攥着自己手不肯放開的大伯，餘歡水顯得有些沉默，畢竟除了餘父的講述，餘歡水的腦海中只有零星的記憶碎片，實在是沒有什麼感情。但是對於這個局身體而言，大伯是有實實在在的恩情的。

“歡水啊，什麼時候回來的，這次回來在家裏呆幾天啊。”大伯緊緊的攥着餘歡水的手，生怕一不小心放開了人就會馬上消失。

“大伯，昨天剛回來，今天這不是就來看您了。”餘歡水多少還是有些拘束，對於面前的男人，雖然僅僅通過餘父的講述，還有自己腦海中僅存的記憶碎，但餘歡水還是本能的感覺到一陣親切。

而面前的大伯，或許是平日裏比較古板，不管是對餘歡水還是對自己家的孩子，都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不是說對孩子有什麼意見，而是他的本性就是這樣。

而隨着年齡的不斷變大，孩子們逐漸都離開身邊，再加上與伯母離婚之後長期分居的孤獨，所以看到餘歡水才更是親切。

“聽說妹妹考上大學了，什麼大學呀。”餘歡水被大伯拉着回到屋裏，剛坐下就問道。

“什麼大學啊。”提起這個小女兒，大伯的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就是嘉林師範，等出來了當個老師。”

“出來當老師，那也挺好的。”餘歡水笑着回道。“怎麼不見她人呢？”

“跟她媽在焦島呢。前兩天剛走，說是回去跟她同學有什麼聚會還是什麼的。”大伯笑着說道：“孩子大了，從小就跟他媽一起生活，前兩天回來看我就是跟我說她上學的事。”

“不是剛考完高考嗎？”餘歡水有些疑惑，這確實是有些不符合常理。

“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好像聽說是什麼特招。畢竟孩子從小跟她媽在焦島，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她也沒有跟我細說。”大伯也是不太清楚。

“大哥，你看歡水給你帶了什麼都。”餘父把餘歡水帶來的禮物都從後備箱拖了出來，獻寶似的放到了大伯的面前。

“你這孩子，回家就回家，帶這麼東西幹嘛，這得花多少錢啊。”大伯看了一眼，責怪的問道。

“花不了多少錢，你侄子在嘉林當大老闆呢，隨便買輛車都一二百萬呢。”餘父不等餘歡水回答就又吹噓道。“你看我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歡水給買的。”

“那也不行。”大伯皺眉道，“就算是有再多的錢，也不能這麼浪費。一會都放回去讓歡水帶回去。”

餘父看到自己大哥這幅表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雖然年齡已經這麼大了，但是對大哥的畏懼還是深深的刻在他的骨子裏。

“做侄子的給您買點東西算什麼浪費，再說了，給您買的東西再讓我帶回去，讓外邊的人知道了還不得戳我的脊樑骨啊。”餘歡水又使出了這熟悉的戳脊梁骨。

餘父見餘歡水這樣說，連忙接話道：“對啊大哥，這都是孩子的一孝心，您不收不是讓孩子寒心嗎？”

“對了，妹妹什麼時候去嘉林一定要告訴我，我在嘉林這麼多年了，到時候還能有個照應。”餘歡水見大伯的態度有些軟化，衝着餘父使了一個眼色連忙轉移話題。

“你們兄妹都在外地，確實應該互相照顧。”大伯點點頭，自己女兒的事還是成功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到時候她去嘉林的時候你讓她給我打個電話，不說多的，最起碼身邊有個人照應也方便點，畢竟她一個小姑娘家家的，獨自在外地也不太方便。”餘歡水笑着說道，看大伯的表現，直接給錢的話肯定不會要，只好曲線救國。

“行啊，詩情這麼多年一直在焦島，現在大了，也該跟自己的兄弟親近親近。”大伯點點頭。

“要是住的不方便也可以住在歡水那裏，他那三間屋子呢，讓自己妹妹住一間也沒啥。”餘父放好東西笑着說，表情多少有些獻媚。

大伯沉吟片刻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到時候再說吧，畢竟歡水不是一個人。”

“沒事，反正他已經離婚了，這麼大的房子，一個人住也是住，好像他住的地方離嘉林師範也不遠，是不是啊歡水。”說着餘父看向餘歡水。

“額。”

“什麼，歡水離婚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彷彿餘家的基因遺傳一般，從大伯，到餘父，再到餘歡水的小叔，基本上都離過婚。而大伯，更是十多年至今依舊是單身一人。

（設定爲了合理強行更改了一下，只是過渡，大家不必太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