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哈咪哄
只是元始心中卻真有一事不明,這開纔開口道:“娘娘,這些人族都是你的子民,你當真這麼狠心?”
聞言,女媧雙眸一寒, 以爲元始又是故意拿話譏笑於她, 這纔回頭看看元始。
只見元始的表情像是真心發問, 這才長舒一口濁氣。
“人族雖然爲本座所創,可終究並無血脈關係。妖族雖然不受管制,但依然還是血濃於水啊。熟親熟遠,天尊應該能明白吧?況且,現在人族遍佈天下,區區一座城市的人口,根本不會動搖人族根基。所以本座這也是爲了大局着想,才忍痛剜肉療瘡的!其它地方本座不是也沒燒麼?”
話音一落,女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彷彿周身都有聖潔之光徽忠话悖说氖巧衤}無比。
元始一聽,心中大喜,更有種惺惺相惜之感,由衷讚道:“好!大仁不仁,貧道佩服!哎,要是貧道那師弟, 有娘娘這般覺悟就好了。他呀, 就是太過仁慈,什麼溼生卵化之輩都收,還美其名曰,說什麼爲萬物截取一線生機,哼!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修仙,這簡直就是有辱仙門!”
元始罵的痛快,只是話音一落,立馬便是尷尬的閉上了嘴。
無他,畢竟這溼生卵化之輩,不就是女媧的妖族麼?
女媧冷眼一瞥元始,也不再多話。
現在只要等到新城徹底毀盡,讓三族同盟協議破裂就算大功告成,可以回去慶祝和繼續佈局了。
......
就在元始兩人暢談大好未來格局之時。
下方火海之中,哀嚎聲聲,聽得殷洪差點肝腸寸斷。
實在是太慘了,如此人間煉獄,殷洪何時見過,哪怕是北海一戰死傷那麼慘重的時候, 他都沒眼下這般痛心疾首。
畢竟打戰那是真刀真槍的幹, 各憑本事,眼下這卻完全是無情的收割生靈啊。
強忍心中憋悶的淚水, 殷洪一路朝那二狗所說的方位不斷急行。
此時,南門外圍處,紂王也是領人趕了過來。
如此火勢,哪怕紂王都是看的束手無策,抬手咂鸢嬴B祭凰訣便是想去收那些火焰。
可這火源不斷從地底湧上來,靠他一個人的吸收能力,簡直杯水車薪。
相比之下,還沒殷洪的水龍阻隔效果好。
又是聽聞一個個逃難回來的百姓所言,知道殷洪已經孤身闖了進去,心中更是一慌。
別人也許不清楚,可紂王明白,維持如此龐大的水龍通道,同時還要抵禦火焰的炙烤。
自己那逆子怕是撐不了多久。
如此,可給紂王急的。
一把扯掉身上王袍,露出滿身精壯的肌肉,回頭便是對着一種文武大喝。
“你們留在這裏救援逃生百姓,孤先去救那逆子!”
話音一落,紂王回頭望着眼前這一片無盡的火海,口中暗啐,“該死,你這逆子,可別給孤出什麼意外啊!等着孤,堅持住!”
一口啐完,紂王周身鳳火大起。
正當他要一躍而入火海之時,身後老臣們嚇的個個膽顫心驚。
“不可!不可啊!大王!!!”商容比干等人全部齊刷刷跪地,只能口中高喊勸阻。
他們清楚,攔是攔不住這大王的,只能求。
“有何不可!”紂王回頭怒目一視。
“太子爺進去了,大王您要再進去,萬一有點什麼不測。對於我成湯基業可就真的是塌天之禍了!到時候諸侯並起,天下何安?大王三思啊!”皇叔比干,泣淚苦求。
“可!那是孤的兒子!他一人入火海,孤身爲人父,豈能置之不理?皇叔不必多言!”
話音一落,紂王臉上露出一股決然,這才無奈輕嘆一聲,回過頭去,看着一片火海沉聲道:“皇叔比干聽令!”
“老...老臣在...”比干年邁,哭的早已泣不成聲。
“孤若回不來,皇叔比干統領內外朝綱,扶正大王子殷蛟即位。內事你們幾名大臣自決就好,外事去尋孤的老師。有你們在,孤的成湯天下——不會亡!!!”
鏗鏘決絕之言一放,紂王也算對於天下百姓有了一個當王該有的交代。
眼下他雙目一閉深吸一口那滾滾而來的熱浪。
低聲輕語道:“爲君孤不負成湯,已然交代完畢。爲父,孤也不會丟下你這逆子!臭小子,給孤撐着,孤可好久沒聽你,罵孤昏君了!你且活着,看看孤是否是那昏君!”
心中這般一想,紂王便頭也不回的,直接一腦袋,快速扎進了火海之中。
進入火海之中,入目處的哀鳴和慘狀,饒是見慣了戰場血腥的紂王,都不經使得眉頭鎖出一抹深深的溝壑。
到處都是燒得血肉模糊的屍體,還有那不斷苦苦掙扎,卻已然完全沒了救治可能的傷者。
這把火,簡直就是屠殺!
眼下紂王也沒功夫耽擱,一路順着水龍的佈局,向前疾馳,只是跑着跑着,紂王就犯起了迷糊。
“臭小子,搞那麼多條通道,叫老子上哪去找你啊!!!”
紂王此刻仰天一聲長嚎,都快被氣炸了。
無怪紂王,殷洪的路只有一個節點,然後朝世面八方撲去,唯有一條向外的通道最大。
來人一看就能知道,可紂王想要找他,就得一條條的去碰邭狻�
......
然而另一處的殷洪,此刻壓根就沒有在水龍通道內行進。
反而是獨自在火中游走,不斷探索。
再想多建造幾條水龍通道,他也沒那本事了。
很快,穿過道道火海,終於一個巨大的人形黑影,出現在了火海的不遠處。
這黑影應該就是那巨大的石刻雕像。
見狀,殷洪連忙一個吐息,提前丹田真氣,又是衝了過去。
“李大爺——!”
“小囡囡——!”
一邊飛遁,一邊喊着,希望能聽到那麼一絲回應。
可當他來到石像跟前的時候,這裏哪還有半個人影?
四周零零散散的躺着一具具橫七豎八的焦黑屍骨。
全場唯一沒有被大火焚燒的,也就那面被燻得早已烏黑的雕像了。
只是這雕像的四周三丈內並沒有什麼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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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活着就有希望===
殷洪一想,也是,既然用來祭祀,那麼周邊自然都是空地了,好用來讓大幸黄饏荨�
可饒是石像沒有着火,殷洪也急啊。
自己喊了那麼大半天,也沒有半點回應。
這不禁讓殷洪心頭一冷, 也不知道李大叔爺孫兩是否早就已經遇難。
又是四處尋了一尋,殷洪這才嘆息一聲,打算再去別的地方尋尋。
只是正當他要回頭之際,一道生命的氣息,躍然闖入了他的神識感應之內。
要知道在這火海中,原本的神識都被火焰給炙烤的難以伸張。
眼下有了感應,殷洪豈能不高興。
而且那生命氣息雖然垂危,可顯然還有一息尚存。
活着就是有希望,連忙一個鎖定,這氣息來源正好是那石像的
這讓原本臉色難看的殷洪,不禁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連忙一個閃身,這才發現,原來石像的底座下有一個暗格。
見狀,殷洪趕緊一把拉開,入目的正是那奄奄一息的李大叔。
而且李大叔的懷中死死的抱着一個女娃子。
看到兩人殷洪心中大喜,對着早已被蒸得昏昏沉沉的李大叔,輕輕拍拍肩膀,喊了幾聲。
“李大爺,醒醒!堅持住,我來救你了!您可別睡着嘍!”
殷洪一邊說着,一邊小心翼翼的,將那蜷縮在小洞內的李大叔給拖了出來。
只是現在的李大叔,全身表皮都被高溫炙烤的厲害,他壓根不敢用力。
好不容易弄出來之後,李大叔的神志依舊非常的模糊。
看看李大叔都如此了, 殷洪內心一個咯噔, 連忙朝他懷中的囡囡看了過去。
只是,當殷洪的注意力放到囡囡身上的時候,自己的心跳便是猛然一驟。
小手一個顫抖,結結巴巴的自我勸慰道:“沒事的,沒事的,只是少了點氣息而已,應該只是休克,不會死的。”
心中雖然如此自我安慰,可殷洪那伸過去的小手,還不斷的在那顫抖。
顯然這樣的事情,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只是當他想要鬆開李大叔的雙手,摟過那被死死抱在懷裏的囡囡之時。
李大叔的神志像是被什麼給突然觸動了一般,不僅手中猛然一緊,就是連那渙散的瞳孔,都是縮了一縮。
口中不斷在那囈語着,“別怕,囡囡!爺爺在,放心, 不會有事的!”
這一幕, 看的天性樂觀的殷洪,不禁心頭又是一酸。
他想掉淚, 可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眼下救出他們纔是最重要的,自己的情緒可千萬得繃住嘍。
“來,李大爺,把囡囡給我把,我來看看。”
殷洪一邊攙扶李大叔坐起來,一邊用換出小水龍來隔絕熱浪,又弄了點水潤了潤李大叔的喉嚨,試圖就地救治一下。
只是李大叔的手,依舊將那囡囡抱的死死的,殷洪也是別無他法。
免得一用力,將李大叔那被蒸壞了的表皮,都給扯下來。
“醒醒啊,李大爺!”殷洪連忙拍拍李大叔的後背,試圖讓他再恢復一點神志。
拍完又是給灌了幾口涼水。
“咳咳~”
終於,李大叔被一口老痰給嗆得緩緩醒轉了過來。
只是那迷離的雙目稍稍一凝實,便是發現了殷洪,心中一樂。
“太...太...太子爺?”
“是我,李大爺,您別說話,我先救你們出去。”殷洪柔聲道。
見殷洪要救自己,李大叔連忙輕輕一堆,低頭看看懷中的小女孩子。
眼眶便是溼潤了起來,這才哽咽道:“您別忙活了,老漢累了,就在這裏,挺好。”
“先出去,別喪氣。”殷洪連忙勸道。
“不,囡囡沒了,小老兒的盼頭也就沒了。就在這裏陪着囡囡,一同去見他父母吧。”
話音一落,李大叔的精氣神彷彿再度被抽空了一般。
只是那麼抬頭靜靜的看了一眼,自己雕刻的石像。
“謝謝您,太子爺,讓我們爺孫兩多活了數月,小老兒知足了。”
說着李大叔又是低頭,用那滿臉淚痕的臉頰,在囡囡的腦袋上蹭了一蹭,那寵溺的模樣。
殷洪看的實在難受。
“走吧,李大爺,活着就有希望。”
“沒了,沒了...”李老漢此刻早已心如死灰。
話音一落,那剛剛清醒不久的瞳孔,便又是開始渾濁了過去。
殷洪一看,就知道,這是哀莫大於心死,救出去也怕是...
“您...您老還有什麼心願沒?”殷洪強忍淚水,不讓自己的悲傷再去影響老漢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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