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斐波那契芒
“啪!”
朱守正猛地回過頭。
林牧鴿剛一上手,在走廊的盡頭就莫名傳來了一陣莫名的聲響。
但黑暗中,一時間連鬼影都見不到。
“啪!”
像是告訴朱守正要堅定自己沒有聽錯一樣,一聲輕響再次傳來。
這次朱守正看清了,是陳舊的牆皮在不斷地脫落。
“啪啪啪!”
生怕他沒看清,林牧鴿猛地一發力,牆皮就唰唰唰的像是一掛鞭炮一樣瘋狂地掉在了地上。
牆上掛着的一幅幅畫,各個都是面如死灰。
“我去!”
朱守正剛收回目光,就看到了林牧鴿手裏那條紅色的絲帶已經變得像是手臂一樣粗,而且渾身滑膩,看起來就像是軟體動物的觸鬚或者什麼東西的舌頭一樣……
“轟!”
沒給他三觀刷新的時間,整教學樓突然震動了一下。
隨後朱守正身邊的一面牆轟然倒塌。
幽綠色的光芒下灰塵逐漸散盡。
在水泥和磚頭後,一隻像是毒液一樣的半液狀詭異露出了身形。
在瑟瑟發抖的貝多芬身旁,那蒼白猙獰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拿着它舌頭的林牧鴿。
“耶。”
而林牧鴿也是掏出了手機。
把那條靈活的舌頭在脖子上一圍,比出他的招牌剪刀手自拍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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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克服恐懼的最好方法就是
“……小林,它……它會不會……”
朱守正靠在另一側的牆上,顫顫巍巍地指着林牧鴿身後的那個詭異生物……
林牧鴿拽着人家的舌頭纏在自己的脖子上。
隨着舌頭的緩緩收緊,那種滑膩東西和人類皮膚親密接觸的滋滋滋的細小聲響緩緩傳來,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它……它的舌頭……”
儘管潛意識裏相信林牧鴿絕對不會有什麼事情的,但朱守正能明顯的看到那隻像是毒液一般的半液態黑色詭異生物正在不斷的聚集着自己的身體。
而它的舌頭也在逐漸地發力。
將林牧鴿纏住的同時,堪稱恐怖的大嘴也像是兩個被黏在一起的膠帶被強行撕開一樣很是費力地張開,隨時都有可能將林牧鴿的整個腦袋吞掉。
“鴿鴿在幹什麼……”
“鴿鴿的臉都已經開始變白了……”
“朱守正已經嚇傻了吧”
“我在場的話我也會被嚇傻”
“不止是我,牆上的那個貝多芬畫也被嚇傻了啊!”
“這個詭異生物感覺身體就像是石油一樣”
一排排彈幕閃過的同時,林牧鴿也再次舉起了手機。
“很好!就等這一瞬間呢!”
趁着這隻詭異生物的嘴張開,他連忙又拍了一張。
“兄弟們,這種詭異生物的學名叫玄膠,因爲它是黑色的,而且喜歡睡在牆縫中,就是用自己的身體,將牆裏面的任何細小縫隙都完全填滿。”
“被填滿的牆就很牢固,所以就說它像是黑色的膠水一樣可以將兩半牆牢牢地粘固在一起。”
“但我喜歡叫它毒液,等具體原因我一會兒再說。”
林牧鴿就這樣滔滔不絕地科普着。
任憑各種牆縫之間的毒液匯聚在一起,舌頭逐漸發力甚至將他緩緩提起。
“嘶……”
朱守正和貝多芬的畫像對視了一眼。
畫像滿臉的生無可戀,瘋狂地衝他擠眉弄眼並做出快跑的手勢。
彷彿在說林牧鴿已經傻了,你快跑吧,再晚點來不及了。
“當然毒液可不止是建築材料的一種,它本質上還是很兇殘的。”
“喫生物,也喫詭異,路過牆打擾到它休息它就二話不說直接開喫,所以這位貝多芬非常的害怕。”
“然後它喫生物的時候,就喜歡用舌頭先把這個生物給活活勒死,然後一口吞掉再慢慢消化,就像是這樣。”
林牧鴿攤開手乾咳了兩聲。
臉色已經從剛剛的蒼白無血色變成了有些許不自然地漲紅。
“不知道大家見沒見過上吊的人,這個檸檸應該非常有經驗。”
“上吊的人,當臉色變得像我現在這樣時,人就差不多要不行了。”
他的聲音逐漸變得虛弱沙啞。
毒液的舌頭在他的脖子上纏了裏一圈兒外一圈兒,大家透過鬼火的光芒甚至能很清晰地看到舌頭上遒勁的肌肉。
“那鴿鴿還等什麼呢!快掙脫啊!”
“還記得上次鴿鴿教我們怎麼騙木乃伊的裹屍布嗎……”
“???”
“這……”
“啊?”
“《》(關於想不出騷話就只留下個書名號這件事【狗頭】)”
“鴿鴿什麼樣大家還不清楚嗎?常規操作【狗頭】”
就在林牧鴿半隻腦袋都已經被送入毒液的嘴裏,他也是渾身開始痙攣翻白眼的時候,毒液的舌頭竟然整個連根斷掉,讓林牧鴿直接摔倒在地。
“呼……新鮮空氣!”
林牧鴿在地上趴了好一會兒後,才抱着那條舌頭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滋滋滋滋!”
毒液甚至也沒想到。
張着嘴愣了好一會兒後才發出了一陣陣痛苦的哀嚎聲,身上聚集起來的黑色液體像是一團進入了水中的蝌蚪一般朝着周圍的牆縫中飛速散去。
“轟轟轟!”
剛纔轟然掉下的牆皮和各種石頭碎磚頭就像是開啓了時間回溯一樣重新站了起來回歸了原位。
甚至連一粒多餘的灰塵都沒留下。
“啊?”
朱守正瞳孔震動。
和他一樣瞳孔震動的還有貝多芬。
這錯愕的表情簡直不像是一副貼在牆上的畫。
“所以兄弟們,毒液真的是一種非常敬業的建築材料。”
“大家以後見到詭異,要用一種辯證的思想去看,有的詭異看起來是詭異,但它其實有可能是樂器,有可能是食物,有可能是健身器材,還有可能是建築材料。”
“但是毒液,它又是食物,又能用來健身,還是一種建築材料。”
林牧鴿拿起他手裏毒液的舌頭就想往朱守正的脖子上掛。
但看到這隻舌頭竟然還在蠕動,朱守正還是本能地躲開了。
“這這這這就不用了吧……”
他兜裏的獨眼小乒乓球也瘋狂搖着頭。
“這是好喫的!”
“我記得以前和大家說過,一般又喫詭異又喫生物的詭異生物肉質都非常鮮美,像是章魚哥年獸之類的,毒液也是,但它能喫的部位只有舌頭,回去怎麼做都行。”
“那等我回家做好了再給您送過去點兒吧。”
林牧鴿重新將毒液的舌頭像是圍脖一樣纏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建築材料》”
“《健身器材》”
“毒液:我除了不是毒液可以是任何東西【狗頭】”
“這也能喫???”
“所以剛剛鴿鴿是怎麼掙脫的???”
“鴿鴿又來騙喫騙喝了【狗頭】”
“貝多芬の錯愕”
直播間裏一排排彈幕閃過。
大家心中的各種疑問也是層出不窮。
畢竟剛纔毒液看起來就是完全的上風,然後……舌頭突然就斷掉了……
“兄弟們,我總說我起名一向是非常有邏輯的。”
“我爲什麼管玄膠叫做毒液,因爲毒液的弱點是噪音,玄膠同樣也非常討厭噪音。”
“對它們來說,什麼是噪音呢?”
“是我被勒着脖子時發出的那種沙啞,想用力但卻沒有力氣的那種聲音,就是嗓子和空氣摩擦的沙啞聲音在毒液的耳朵裏就相當於咱們耳朵裏鐵絲劃黑板的聲音,讓它格外的痛苦。”
“所以它直接主動斷掉舌頭就相當於壁虎斷掉尾巴逃生,還會長出來的,大家不用擔心。”
林牧鴿對着攝像頭豎起了大拇指。
慘綠色的鬼火下,他還有些蒼白的臉看起來說不上來的詭異。
尤其還是在身後真正的詭異已經被嚇得懷疑詭生的情況下。
“然後毒液身爲健身器材的屬性就是它可以用舌頭讓你窒息,模仿出一種上吊快死的感覺。”
“這個能鍛鍊啥呢,鍛鍊人類的膽量。”
“正常人哈,比如說朱先生。”
林牧鴿唰的一下把攝像頭對準了一旁無辜的朱守正。
“舉個例子,比如朱先生一不小心破產了,所有古董嘭的一下全都原地爆炸了。”
“大家帶入一下,這時候朱先生是不是絕望至極了?”
“對對對……”
朱守正搖着頭附和道。
看起來滿臉的滄桑,甚至有一種超脫了世俗的感覺……
“這時候朱先生就想上吊,這裏我和大家說,無論是上吊前,多麼絕望,下了多麼大的決心,有多麼大的覺悟,在你快死的那一刻,身體還是會處於本能的去掙扎。”
“這個我沒有發言權,但是檸檸有,等有機會我讓她給大家好好描述一下這種奇妙的感覺,畢竟她就是這麼死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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