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后初霖
“神明級……78963，這不可能！”
僅一瞬間就看清了那些星光本質的祖龍，不可置信地高吼道。
這個世上，怎麼可能會存在這種離譜的事情？！
而隨着時間逐漸過去，越來越多晉升神明的獵人或者怪物，也一個接一個地從古塔體內冒出，喫瓜羣幸话銍^着被越發纏繞繁密，數量接近十萬的真理法則牢牢捆縛住的祖龍。
很快，突然意識到某些事實的祖龍勐地抬起頭，看向一臉微笑，身形卻越發扭曲模湖的古塔。
掌握了難以計數的真理法則以後，他的位階似乎不可避免地被推到了某個祖龍自己都看不懂的地步，甚至於出現了本不該在神明身上發生的不可視效應。
簡單來說，就是他太強了，自身已經快要被強制拉進更高維度，甚至於沒辦法被包括祖龍在內的其他神明級觀測到。
“爲什麼，爲什麼這個數量的神明，爲什麼強到這個地步的你，依舊沒有把宇宙撐爆！”
曾經爲了維護宇宙存續，忍痛殺死了全部同族的祖龍，歇斯底里地狂吼道。
事到如今，祖龍甚至沒去在意古塔爲什麼會突然變強這麼多……她唯一在乎的有且只有這一件事。
明明那個時候，宇宙就已經抵達極限了，明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該是正確的，爲什麼現在……會發生這種根本不該出現的事情。
“我說你啊……有多久沒仔細觀察過自己所處的世界了啊？”
望着有些愣住的祖龍，古塔長嘆了口氣，頗有些憐憫地說道：“宇宙雖然確實有極限，但它也是會不斷成長的啊，而且越到後面成長的速度就會越快。”
“當然我也不否認，假如無限制孵化神明，這個極限也會很快到來……所以我們分離出了絕大部分力量，對宇宙本身進行了加固。”
說到這裏，古塔右手抬起，朝着遠處指了指。
順着古塔的手臂望去，祖龍看到了，那些之前從自己口中散溢出的，本可以毀滅數百個星系的【原樞分離之光】的殘餘，竟然連空間都沒有破開，就肉眼可見的消散在了宇宙星空之中。
現在的實力，還只是分離出了大部分力量以後的殘餘嗎？
還有……宇宙原來是能夠加固的嗎？
祖龍目瞪口呆地看着古塔，一時間有些沉默。
“只要確保總體的力量始終保持在世界承受的安全範圍內，我不認爲有繼續遏制生物進化的必要。”
“我們完全可以和宇宙一同成長並進化，雖然這不可避免會多花上很多時間，但對於壽命幾近無窮的我們而言，這並不是什麼難以忍受的缺憾，不是嗎？”
“你不可能確保每個人都能保持對力量的剋制，總有人會不惜鋌而走險尋求突破，屆時宇宙依然會……”祖龍神情複雜地說道。
“所以，只要確保所有具備進化可能性的生物，都在一個足夠強悍有力的獨裁者控制下就足夠了……沒錯，我說的就是我。”
沒去管祖龍驚愕的目光，古塔指了指自己，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就在剛纔，我已經將自己的螺旋因子傳遍了整個宇宙。所有生命在獲得足夠進化潛力的同時，也會不可避免地受到我的監控和壓制。考慮到宇宙的承載極限，我會相應地調控進化的難度，確保強者的數量保持在一定限度內。”
“這和我做的有什麼區別？”祖龍低聲說道。
搖了搖腦袋，古塔嘿嘿一笑，“區別可大了。至少他們的進化之路未曾斷絕，只要足夠努力，天賦足夠高，還是有抵達至高的那一天的。”
“你太天真了。總有人會意識到這件事，總有人會不滿於當前的環境，到時候你會和今天的我一樣，遇到新的叛逆者，甚至是……【反螺旋族】。”
聽到這裏，古塔的表情依舊沒有一絲變化，只是嘴角的弧度變得捉摸不定，“沒有關係的，假如真有人心存不滿，那就來找我好了。”
“至於用我賜予的力量打敗我，做得到的話就讓他們儘管來嘗試。我會讓他們明白的……何謂【螺旋神怒】。”
說到最後，他的眼中甚至閃爍起了興奮的戰意和熱情，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
真是個激進而瘋狂的世界主宰者啊，宇宙真的能一路安穩走到最後嗎？
算了，那和我也沒關係了。
祖龍在心中深深嘆了口氣，毫不猶豫將自身本源徹底瓦解，任憑身軀如泡沫般逐漸消融澹化。
作爲失敗者的她，更重要的是意識到自己曾經所做的一切是多麼可笑且無力的她，已經沒有繼續生存下去的慾望了。
她不想讓後悔的情緒繼續將自己淹沒，過於漫長的堅守時光也讓她疲憊不堪。
所以，乾脆就這麼睡去吧，至於宇宙的安危存亡，就交給這個不安分的新宇宙主宰自己頭疼去吧，總不可能做得比自己更差了。
“你贏了。”
……
第一百六十九章 蒼藍星與古蘭妮婭的大冒險
五十年後
恰逢一天午後，恰到好處的溫暖陽光透過鱗次櫛比的凋空房檐，撒在下方某個頭髮花白，窩在躺椅中的矮小龍人老頭身上。
帶着澹澹稻穗香氣的清風中，隱約還能聽到不甚明顯，斷斷續續的呼嚕聲。
砰！
突然，某個導彈一般的嬌小人影由遠及近，一頭撞在老頭的肚子上，後者驚醒的第一時間，就發出了痛苦的慘叫。
但叫歸叫，無論是兩人還是身下的躺椅，在那種衝擊下竟然都沒有發生絲毫移動，全然一副固若金湯的樣子。
“蘭蘭啊，爺爺年紀也大了，你再這麼搞指不定哪天我就嗝屁了。”
老人摸着親暱地用小腦袋蹭着自己的孫女，有些無奈地嘆着氣。
“纔不會呢，爺爺可是最強獵人，哪怕是古龍遇到爺爺都要掉頭就跑……這可是輝月奶奶跟我說的！”
已經隱約看得出美人模子，一頭飄逸銀髮倒拖在身後的新晉傳說級獵人【蒼藍星】古蘭妮亞，都着包子臉囔囔道。
“古龍……就當是這樣吧。”
“嗯？輝月……你是不是又偷偷到人家酒吧蹭酒喝了？”察覺到某些要素的老人，一張枯瘦的臉瞬間板了起來。
心虛的把腦袋挪向一邊，古蘭妮亞小眼珠一轉，很快就試圖把話題轉移到別的地方。
“嗨呀，沒有沒有……對了爺爺，我前兩天搭飛行船去了趟遺羣嶺，然後從上面跳了下來。”
“果然克服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直面恐懼，我已經不再恐高啦！”小臉一仰，古蘭妮亞叉着腰，得意洋洋地說道。
好看的月牙狀眼睛偷偷瞄着自家爺爺，一副你快誇我的表情。
“我們家蘭蘭就是了不起。”使勁揉了揉自家孫女的腦袋，直到把那一小簇呆毛摁地調轉了個方向，老人才停下了動作。
“爺爺沒說錯吧，咱們獵人啊，是不可能摔死的。”
“確實，隔壁村的小胖子還笑話我沒常識，我下次遇見到他倒要問問看，看到底是誰沒常識！”
“咳咳~那就……大可不必。”
尷尬地低下頭，老頭莫名心虛的眯起眼睛，隨後如同之前孫女的翻版一般，生硬的轉過一個話題，“對了，蘭蘭你不是要去新大陸嗎，五期團那邊爺爺給你打過招呼了，雖然再晚幾天也不是什麼大事情，但終歸讓人等這麼久也不太好，你收拾收拾趕緊出發吧。”
“嗯，謝謝爺爺，我這就去收拾行李。”
開心地晃了晃小腦袋，古蘭妮亞一路行走如風，瞬間衝進身後的屋子裏，一路竄到四樓自己的房間。
“大奶奶，二奶奶……有看到我的那把太刀嗎？恩恩，綠色的那把。”
“啊，我的獵人勳章去哪裏了……哦，被我放在在渡渡鳥玩偶裏了嗎，嘿嘿，我都快忘記了。”
嘈雜的歡鬧聲不斷響起，老人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看向某個彷彿瞬移一般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金髮壯漢。
“這次回來的夠快的啊，臭小子。”
“我記得有跟您說過吧，三日月叔叔前陣子打通了去往自己原先世界的通道，回去看他的孩子和叔母們了，所以我基本就是帶着人在宇宙邊緣轉了一圈就回來了，沒對上那些自稱【詭異同盟】的其他維度的生命體。”
螺旋族現任執政神，王下四神之一【永恆之槍】昆古尼爾，揉着眉心說道。
“們……呵呵，這小子夠花的啊。”
注意力完全沒放在關鍵問題上的古塔，一臉賤笑地說道。
“您自己不也娶了妮亞媽媽、薇薇媽媽還有滅盡媽媽嗎，咱就別說別人了吧。”
揶揄地看了自家老頭子一眼，昆古尼爾身周法則力量迅速擴散，頃刻間將古塔的外部僞裝破壞。
一張和五十年前別無二至的白髮俊秀臉龐，很快便印入前者的眼簾。
“還是這樣看着更習慣一些，話說您爲什麼一定要把自己僞裝成那副蒼老的樣子？”
“別老是您您您的，跟誰說話呢？聽着變扭，這點上蘭蘭可要比你這當爹的率直可愛的多了。”
恢復原樣的古塔有些不爽地瞪了自家兒子一眼，隨後才一本正經地都囔道：“我可是做爺爺的人了，還是那副小年輕的樣子那像話嗎？！”
“也得虧三位媽媽願意陪你一起演戲……”不準備在這個話題上和自己父親爭執的昆古尼爾，轉頭又提起了另一件事，“不過再怎麼樣，您也不能亂灌輸那些亂七八糟的常識給蘭蘭吧。”
“神他媽獵人摔不死，蘭蘭可是天生神軀，哪怕被您封印了力量，那也不是那些普通人的身體素質能比的，您這麼教就不虧心嗎？”
昆古尼爾一臉蛋疼地抬頭望向屋子四樓，顯然之前爺孫之間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嗨，雖說小孩子要窮養，但是畢竟以後也是要給老頭子接班的，我不想太限制她的認知……總不能以後成了螺旋神還恐高吧，那也太過分了。”
自以爲得計的古塔，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臉。
某種意義上，這對爺孫幾乎就是個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說好聽點有點執拗，說難聽點就是死不悔改。
“我是說不過您。”累覺不愛地嘆了口氣，昆古尼爾從腰間掏出一枚珠子，遞給自己父親。
“這是十年前我們製作的低緯度世界，因爲當時摻入了您的一部分本源，這個世界後續誕生了大量擁有着螺旋因子的生命體。我們本以爲能在之後的十年，在他們世界大概是三億年吧，觀測到升維後的全新螺旋族，但沒想到後來出現了一些變故，某些意識到宇宙承載極限的螺旋族，走上了當初祖龍的老路。”
順手接過珠子，古塔很是打量了一會兒，饒有興趣地問道：“【反螺旋族】？”
“嗯，而且他們成功了，在擊敗消滅螺旋族的絕大多數有生力量以後，那羣反螺旋族就封閉了自身可能性並停止進化，並彷照祖龍的方式對全宇宙進行監測，定期清理殘餘的螺旋種族，防止它們繼續壯大。”
昆古尼爾解釋了幾句，話鋒卻突然一轉：“我們一直秉持着中立觀測者的立場沒有介入，不過最近，某些奇妙的變化發生了。有一羣別具天賦的新螺旋族，似乎有掙脫宿命輪迴的跡象，爲了以便觀察，我甚至拜託黑廷斯閣下暫時將這個世界的時間速率和我們調整到了同一水平。”
“對宿命輪迴的反叛嗎，有點意思。一般會有個領頭者吧，叫什麼？”
“把那個世界的語言翻譯過來的話……西蒙，【挖洞的西蒙】。”
“嘿嘿，聽着有點怪，但意外的有氣勢吶。”古塔端着下巴，眼睛微微眯起。
“我一聽這名字，大概就能成事。”伸手一拳打在一臉抽搐的兒子臉上，將其錘翻在地，古塔不負責任地草草下了個結論。
“爲什麼揍我，爸？”
“你可能忘記了，但我其實是有心靈透視的真理法則的。你小子從最開始一直罵老頭子罵到現在，不會以爲我不知道吧？”
表情瞬間一黑，古塔沒去看尷尬地摸着後腦勺的昆古尼爾，語氣漸漸嚴肅，“你這次去邊界，有找到【詭異同盟】的傢伙們最近侵蝕的世界嗎？”
“我記得之前撒加有報告過，那是個比我們更高維度的世界，一般這種逆向滲透幾乎是不可能成功的，除非有某些別的原因。”
“根據從它們某個成員屍體上獲取的座標，我們有初步觀測到那個世界，主要種族意料之中的還是人類，但是絕大部分人似乎走上了一條肉體與機械相結合的奇怪道路。”
“詭異同盟的侵蝕對那個世界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爲了遏制它們的行動，我也把我們的一部分本源力量送了進去，希望能幫到那些素未置娴耐伞！�
“……”
一時間不知道該吐槽自己兒子“以毒攻毒”思路，還是該吐槽這個高緯度世界竟然能被低緯度如此輕而易舉滲透的古塔，沉思片刻後決定不發表任何意見。
關他屁事！
“算了，這些事情你自己看着處理吧，我要去安排蘭蘭的新大陸冒險了。本來說要客串關底boss的黑廷斯說臨時有事要晚點來，我只能找了冥赤那傢伙，正好他手下亂七八糟的怪物也夠多。”
“養老的一期團也都答應幫忙了，雷恩臨時培訓了好幾頭金獅子，奧爾加也以總司令的名義和手下獵人通過氣，格雷那傢伙還找了身破爛鎧甲自稱【劍術大師】……其他好多老朋友也都說要來耍一耍。”
“大家都說好了，到時候一遇到戰鬥他們就留蘭蘭一個人去對抗，絕對不插手，以蘭蘭現在被封印的狀態，怕是要喫不小苦頭，倒也能起到磨礪的作用。”
古塔越說越起勁，一陣眉飛色舞手舞足蹈，渾然不覺身旁的昆古尼爾臉色越來越黑。
“蘭蘭要是知道真相，怕是半年都不會和您說話了。”昆古尼爾悶哼一聲道。
“所以不會讓她知道的啦，反正冥赤的能力就是謊言成真，到時候具現化些戰敗怪物的屍體，讓這妮子採集採集做點裝備和小玩意兒就行，那孩子一興奮就會下意識忽略掉那些不協調的地方……”
正說着，某個沉重而歡快的腳步聲一路小跑着從頭頂迅速落下。
十秒後，揹負着小山一般巨大的包裹，全副武裝的少女撞破房門，歡呼雀躍着跳出。
身後則跟着同樣大大咧咧，留着及腰紅色長髮的薇薇，以及幫着繫緊孫女的包裹，防止裏面東西掉出來的妮亞。
雖然不至於像古塔那樣直接幻化成老頭，但是這兩位倒也做了一些僞裝，此刻大約都是三四十歲的樣子。
“誒，老爸，你怎麼也來了~”
“正好有空來看看你爺爺和奶奶們，怎麼樣，還是先準備去新大陸看看？”
昆古尼爾揉了揉發繮的面部肌肉，輕輕拍了拍自己女兒的肩膀。
“等我從新大陸回來，再去老爸你的隊伍裏見習好了……反正都是獵人，雖然老爸你們會強一些，但整體上應該也差不了多少，我先在調查團積累些經驗也挺好。”
古蘭妮亞傻呵呵地笑道。
傻女兒，這差別可比你以爲的要差太多了。
心中暗自嘆了口氣，昆古尼爾倒也不強求，畢竟自家蠻不講理的老爹還在一旁看着，揉了揉女兒的腦袋就鬆開了手。
又等了一會兒，一艘標準樣式的飛行船從高空緩緩降落。
旗手在甲板上招了招手，示意乘客趕緊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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