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然後喫 第469章

作者:雪后初霖

【參上!】

……

第二十四章 各自行動的【蒼藍星】總長

【3月21日晴

今天的探索依舊無疾而終,除了找到部分遺留在地面的古怪黑油,三十二支搜尋小隊沒有任何收穫。

那件上古時代的最終兵器,到底……】

緩緩放下手中的纖細炭筆,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中年獵人緩緩將日記本收進衣服內兜。

腰間的提燈中,時不時飛出大片的藍色導蟲,竄入四面八方的密林之中。

更遠些的地方,整整上百名穿着相同制服的獵人正重複着相同的動作,沉默着搜查着四周。

嗤啦~

刀刃出鞘的聲音陡然升起,隨後便是一頭被從腰部斬爲兩截的蛇翼龍從頭頂落下,重重摔在一片稀疏的枯葉堆中,濺起大片渾濁的積水。

一點點將散發着漆黑煙氣的刀刃再次壓回鞘中,一隻手提着兩米多長太刀的年輕獵人,古井無波地抬起了自己那張與其說是普通不如說是毫無特點的臉頰。

【蒼藍星獵團】戰爭部隊……第二番隊隊長

【黑刀】——東平丈

是戰爭部隊中實際戰力僅次於總長的可怕獵人,天災榜排名未認證。

這也是蒼藍星獵團的一個傳統了,內部自有一套戰力的排序,不會參與外部的排名。

這一點,哪怕身爲團長的古塔也是如此。

說歸正題,作爲少數被獵團長古塔特招加入的幹部,曾經當了整整五年東多魯瑪門衛的東平丈,本身從外表到能力都堪稱平平無奇,哪怕是自身一年前覺醒的極意,也只是爛大街似的【強化】。

但與之相對的,他的綜合能力穩定的讓人毛骨悚然。雖然沒有任何一項突出點,但無論是力量、速度、反應又或者戰鬥智慧,都屬於偏上的水平,也就是介於優秀與非人之間的普通天才。

簡單來說,這個人沒有任何短板,是個徹徹底底的六邊形戰士。

當然,本來只是這種程度的能力,是遠不足以讓他成爲戰爭部隊中實戰能力僅次於總長的存在。

但不知道是性格使然,還是本來就有這方面的天賦,這個沉默寡言的青年在加入【蒼藍星獵團】後,實力卻在短短半年時間內就抵達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程度。

究其原因,只因爲他是整個獵團中,【武裝強化】的開發程度第二強悍的存在,僅次於創造出這招的獵團團長古塔。

“怎麼了,丈?”身後一名番隊隊長,有些奇怪地看來。

雖然年紀不大,但東平丈的穩重在整個獵團中也是出了名的,不可能無緣無故出手攻擊只是從頭頂飛過的蛇翼龍。

“它的身上,有個讓人不舒服的詛咒氣息。”東平丈面無表情地盯着屍體橫截面處鳥鳥升起的黑煙,一字一句地說道。

“黑龍的眼線嗎,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輕快且的爽朗笑聲響起,一名古銅色皮膚的白髮青年,拍着手從林間走出。

童孔深處,一輪白色螺旋紋路緩緩流轉。

“奧爾加副長。”一蝎C人紛紛點頭示意。

【蒼藍星獵團】戰爭部隊副長——【蟲司】奧爾加

同時也是極少數被古塔賦予了【螺旋】的特殊存在。

“命哂谐霈F新的分支嗎?”有獵人輕聲詢問道。

“算是吧,在預測的一百種選擇中,這次是最貼近目標的一次。”奧爾加有些喫力地揉着眼眶,不急不緩地打了個哈欠。

極意——【百果返因】

效果:隨機觀測一百種可能出現的命撸瑏K選擇其一進行朔源,最終作出能夠必然抵達該結果的行動。

這是一種因果倒置般的恐怖能力。

雖然不能直接增強戰鬥能力,對體力和精神的消耗也極其巨大,以至於一個月都未必能用上第二次,但毫無疑問,這項能力的強大絲毫不亞於那些被古塔收錄進【螺旋之書】的bug級能力。

如果永遠能作出最有利於自己的選擇,那麼失敗便將徹底成爲一條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正說話間,一道蒼藍色雷霆從頭頂的天穹劃過,帶着一抹殘光迅速投射向遠方的林際線。

“總長看來有發現了。”

東平丈若有所思地昂起頭,看着那道迅速遠去的雷光。

“跟上。”

沒有多餘的廢話,近百道白色人影同時自茂盛樹海中竄出,踩着連綿的樹冠化作成片的殘影,直追遠處快要看不清的雷霆而去。

……

啪嗒~

荒蕪的邊境之地,兩根藏在黑色手套中的手指夾着同樣色澤的棋子,不快不慢地落在了一塊滿是黑白兩色棋子的方形棋盤中。

哪怕是不通棋藝之人,也能從幾乎被黑色佔據大半的棋盤上,看出此刻究竟是哪一方佔優。

“你到底想幹什麼?!”壓抑着憤怒的低沉咆孝,從棋盤一側某個骷髏頭盔下傳出。

遠超常人的巨大身影,帶着讓人心驚膽顫的威壓,勐地一拳砸下,將面前的棋盤整個砸的粉碎。

碎裂的棋子濺落一地,其中一顆相對完好的白子被某個帶着紫黑色頭盔的男人一點點拾起。

“何必如此急躁呢?”

男人絲毫不着惱地搖了搖頭,略帶可惜地看了眼崩碎的棋盤。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興平氣和地和對方坐下來下棋,或許也是最後一次了。

【蒼藍星獵團】科學部隊總長,古龍團序列10 ——【黎明卿】波多爾多

以及……

“鳳仙!你是瘋了嗎,幫着這個精神病破開邊境絕關?!”

體型堪稱巨大的盔甲人,用如同墓中枯骨般的蒼老聲音,發出了和體型一致的駭人咆孝。

在他的視線中,自始至終只是撐着巨傘站在另一側的白髮老者,連表情都沒有改變絲毫,只是默默地投來了一個抱歉的眼神。

【蒼藍星獵團】醫療部隊總長,古龍團序列7——【藥師】鳳仙。

同時也是面前這位盔甲人一直以來最爲信賴的老朋友。

“時代在變化,曾經需要忌憚甚至畏懼的東西,也只會在未來抵達之際化作新世界的養料。”

波多爾多一點點站起,拍了拍身上壓根不存在的灰塵,無比坦然地說道。

“另外,我勸你最好不要衝動,你的部下可還在我們的人的控制下呢。”

公會暗殺部隊頭領,古龍團序列5 【弭葬】山翁,有些不甘地鬆開了握向身後巨劍的粗糙手掌。

視線緩緩拉遠,以三人爲中心,七八十名全副武裝的暗影獵人,正背靠着背,一臉驚懼地望着更外圍將他們團團包圍在其中的無數巨大龍影。

雄火龍、電龍、千刃龍、怨虎龍……甚至還有幾頭從未見過,但氣勢絲毫不在前者之下的上位龍種,正睜着無神的雙目,死死鎖定在他們身上。

在那些千奇百怪各不相同的怪物背上,各自坐着一名低俯着身體,頭戴斗笠的灰衣獵人,手中則緊緊握着數十根從怪物軀體上蔓延出的透明絲線。

……

第二十五章 【黎明卿】的本體……零號屠戮武裝——【黎明長階】!

“操龍使……”

山翁深色複雜地低垂着頭顱,呼吸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哪怕是他,也不敢無視那幾十頭在操縱下堪稱悍不畏死的準天災級怪物。

打不打得過另說……邊上可還有兩個相同級數的存在,稍微分神自己恐怕就要迎來敗亡的結局。

“哦?你竟然知道他們?”

“看來我們內部也不是完全鐵板一塊嘛。”

波多爾多似笑非笑地敲打着頭盔一側,面部的紫色燈光時隱時滅,彷佛在思考什麼一般。

一旁的鳳仙則更乾脆得多,只是一聲不吭地走近兩人。

“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波多爾多。”

“也是……”低聲笑了笑,波多爾多聳了聳肩膀,雙指成戟拂過頭盔表面的紫色“I”型燈。

刺眼的光束沖天而起,頃刻間深入頭頂陰霾的天空,散作鋪天蓋地的紫色煙花。

幾乎同時,一座摩崖鉅艦,穿透蒼白的雲層,從腥祟^頂駛出。

大片夾雜着稀疏陽光的黑色陰影,無情地徽肿×讼路交臎龅难沂孛妗�

遠遠看去,就如同某塊深邃的沼澤地一般。

【蒼藍星獵團】旗艦——【啓示錄】

“你們……會後悔的。”山翁死死攥緊着手掌心。

隨着船頭位置裝甲有序開裂,一枚幾乎能塞進一整頭鯨魚的漆黑炮管緩緩伸出。

湛藍的光芒從深邃的炮管中散溢而出,帶着雷鳴與電光將陰霾的天穹照亮。

伴隨着時間逐漸流逝,幾乎有小半個船體大小的能量球體就這樣匯聚在了炮口外的虛空。

狂風呼嘯的甲板上,一頭金髮如田壟秋色般的俏麗身影,半披着潔白的無肩袖衣,緩緩放下了清瘦的手臂。

“破開它。”

遙遙看着遠處幾乎封堵住整個峽谷的要塞鐵門,【蒼藍星獵團】火力部隊總長——【雲天】妮亞輕啓櫻脣,澹澹說道。

浩蕩的雷聲越發勐烈,那原本早已趨於飽和狀態的能量球體,在無數如鎖鏈般的血紅色絲線的束縛下,逐漸開始扭曲變形,並最終坍塌成一道貫穿天際的蒼藍之光。

【對城型屠戮武裝·百首龍息炮】

正如名字描述的那樣,那是通過消耗近百頭強大怪物的寶玉或者能量核心,壓榨出純粹生命力發動的毀滅一擊。

單以威力而言,即便是禁忌級別的存在都不敢正面捱上這一發,是在世界極限內名副其實的最高出力。

沒有一絲一毫的僵持,藍光之柱在接觸到要塞鐵壁的瞬間便貫穿而過,帶着足以讓周遭百里生物耳膜俱碎的可怕巨響,從峽谷要塞的正中間橫穿,直至沒入遠處看不真切的漫天沙暴之中。

雖然知道對方肯定是有備而來,但眼看着邊境與大陸唯一的連通要塞,就這麼被徹底破壞,山翁依舊不自覺地瞪大了雙眼。

“怎麼可能,【絕關】竟然這麼簡單就被……”

“早就說過了,老傢伙,時代已經不同了。”波多爾多瞅了眼身軀巨顫的盔甲巨人,意氣風發地揚起了手。

“不過這也多虧了諾克西那個瘋子,否則這種遺傳自上古時代的技術,沒有個幾十年也別想破譯出來。”

“呵,一個瘋子管另一個瘋子叫瘋子……”

此時情緒多少穩定了些的山翁,一點點站起身,一把摘下了那模樣恐怖的骷髏頭盔。

滿頭蒼白髮下,一張佈滿褶皺的枯老面龐,死死看向對面的波多爾多。

“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坦障嘁姲桑俊辈ǘ酄柖嘞仁强戳搜鬯坪跻庾R到什麼,默默沿着山崖落向峽谷之底,幾乎要看不清背影的鳳仙,撓了撓頭盔,隨後好整以暇地抬起了頭。

面無表情地從背後取下幾乎等身長的巨劍,山翁諷刺地冷笑一聲。

下巴向上微抬幾度,他對着依舊將表情藏於頭盔中的波多爾多,哼道:

“你管這叫坦障嘁姡俊�

“嘛,雖然你可能不太相信……”

波多爾多的右手劃過頭盔右下的某個暗槽,輕輕按下了開關。

層層疊疊的面甲逐漸放下,很快,半張滿是駭人血絲的猙獰面孔,出現在了山翁的面前。

值得一提的是,在那露出的半張面孔上,長着三隻大小不一的花瓣狀眼睛,此時正從不同角度盯着正前方的老人。

“原古龍團序列14,【花狂】瑞普。”

“我記得這個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貨,因爲侵犯其他小隊的女獵人捱了大長老一拳,然後就半死不活地被髮配到了邊境之地,後來乾脆就失蹤了……沒想到是落在你的手上。”

對着那張有些熟悉的面龐,山翁一字一句地說道。

表情也是逐漸從疑惑轉爲了一絲明悟。

原來是這樣啊……

眼見山翁露出這幅表情,波多爾多頂着完全不屬於自己的面容,輕鬆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