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然後喫 第409章

“不，簡單探查一下，繼續前進吧。”古塔拒絕了妮婭的提議，緩緩吐了口氣。

“這裏距離天空山還有相當長一段距離，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在一個能更清楚看清天空山外貌的地方紮營。”

古塔將重新變回普通太刀外形的饕餮收回腰間，繼續說道：

“狂龍化怪物在夜間會不會有其他特殊的症狀，這點目前還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謎團，正好可以觀察一下。”

……

簡單查看過山谷後，蒼藍星小隊藉助簡易的指南針，稍微校準了一下方向，便再次朝着天空山禁地的深處進發。

一路上他們陸陸續續又碰上了一些發狂的怪物，但大多都很虛弱，不是身負重傷，就是缺胳膊少腿, 根本沒給他們造成任何麻煩, 就被清理一空。

對於古塔而言, 可能製造焚燬屍體的【湮滅】之火，都比和它們戰鬥本身要更耗費體力。

跨越最外圍大約五公里的霜凍森林後，一片雖然說不上鬱鬱蔥蔥，但大郅也算得上枝繁葉茂的岩石平原上，便赫然出現在了腥嗣媲啊�

“這麼大一塊巖地？”薇薇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類似平原地貌的岩石地，此時有些好奇地扒拉了下腳邊帶着澹澹紅色的碎巖，“感覺像是血染就的一樣。”

“元素成分確實和普通的岩石不太一樣。”將感知從腳下的岩石上收回，古塔緊閉着的眼角處，幾抹蒼藍色紋路漸漸澹去。

薇薇羨慕地咬着大拇指，不甘心地說道：“真好用啊，你的那什麼【神明靈】。”

對於鐵匠而言，這種能夠隨意查探物體結構乃至於其他信息的能力，簡直就是上天最好的饋贈，是每個致力於在鍛造一途作出大成就者所夢寐以求的天賦。

“死生所得，必可活用於下一次，我付出的代價可不少。”古塔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薇薇，說道：“雖然沒辦法把極意級別的能力出借，但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話，我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薇薇顯然有些心動了，不自覺地就把大腦袋湊近。

“在身體裏植入我的細胞，或者乾脆植入的我的記憶，在肉體或者人格上‘整容’成我的樣子，這樣或多或少也能開發出類似的能力。”

望着古塔一副認真的表情，薇薇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隨後雙臂交叉，腦袋都舞成了撥浪鼓。

“那就別去惦記那些有的沒的，好好鍛鍊你自己的【紅蓮】真氣……如果開發得當的話，等到進入天災領域後，你會得到一個貼合自己心意的極意的。”

古塔在薇薇額頭用力一彈，澹澹地說道。

“我這個半吊子，還能成爲傳說級獵人？”薇薇有些不自信地指了指自己。

“螺旋族從誕生至今，目前還沒有連天災都沒抵達的。”古塔扯着嘴角說道，語氣卻微微一頓。

他的腦海中莫名閃過當初涅瓦和古塔戰鬥前，轉化的那個石頭人外形的螺旋族。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那是涅瓦轉化的特殊造物，但本質上也屬於螺旋族的一部分，也不知道現在五十年過去了，是否還健在。

“就在這裏露宿一晚好了。”妮婭指了指不遠處的某個由叄組巨石相鄰形成的半露天石窟。

“我看到天空山了，雖然只是輪廓，但是這裏的視野還算開闊。”

遠處隱約可見一根直入雲間，表面殘留着螺旋一般扭曲痕跡的巨大“天柱”……邊緣處隱隱能看到些彷佛隕石帶一般的懸浮物體。

天空山因爲某些不明原因，構成山體的礦石有不少都具備不可思議的懸浮能力。這也多少解釋了爲什麼這座山在這種詭異的形狀下，還能穩定住如此高度。

古塔微微頷首表示瞭解，隨後便抬起頭，看向某個方向。

“真是敏銳的感知力啊，【戮厄】。”

腳步聲漸漸響起。

一個穿着輕薄皮甲，隱約露出其下堅實肌肉的青年從一片石林後緩緩走出。

古塔注意到，對方的手臂上有不少明顯的凍瘡，似乎是近期才生成的。

遇到什麼寒屬性的怪物了嗎？

另外，對方身上的氣息……不知爲何，讓古塔感覺有種極其不協調的感覺。

就彷佛是把某種怪物硬生生塞進了人類身體裏那樣，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

第四十四章 【拳願】王馬與蜂擁而來的古老個體

“你是？”

古塔上下打量着這個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陌生獵人。

裝備很不錯，雖然看着是平平無奇的輕甲，但是質地很好，看得出至少是G位以上的獸龍種怪物的素材，而且鞣製的手藝很不錯，表面都泛起了一層微微發亮的金屬光澤。

至於對方使用的武器，則是一把用未知怪物素材製作的通紅長矛, 頂端呈現三棱型，矛身隱約帶着些刺眼的環狀光斑。

“哈哈，自我介紹下好了。”青年撥開額前黑色中帶着深藍的頭髮，主動伸出了一隻手。

“古龍團序列18，【拳願】王馬……能在這個鬼地方遇到你們這些後輩，真是挺有緣分的。”

“還有你，【戮厄】古塔，早就聽說團裏的新人是個不得了的大人物, 現在一看還真是，這份實力真是可怕啊。”

面對這個莫名熱情的傢伙，哪怕是古塔也不至於冷着一張臉，和對方握了握手，便主動說道：“您過譽了，我們還差得遠呢。”

雖然沒實際見過對方，但是古塔多少也聽說過這位的傳聞。

雖然主要使用的武器是長矛，但是這位傳奇獵人的夙願似乎是成爲和奧利瓦一樣，純粹依靠身體戰鬥的奇人，平生最愛的就是拳拳到肉的戰鬥。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古塔的錯覺，剛纔和王馬握手的時候，總感覺對方的體溫低的有些嚇人。

說難聽點，那溫度壓根就不是活人該有的。

“王馬先生，您來這裏很久了嗎？”妮婭指了指王馬身上略顯髒亂的衣物，好奇地問道。

點了點頭, 王馬笑着說道：“來了大概有一個多月了, 身上的補給差不多也快要耗盡了, 今天本來想着呼叫下支援部隊送點更換的道具過來，沒曾想遇到了你們。”

說話間，王馬似乎想到什麼似的，用自己粗糙的雙手使勁搓了搓，一副取暖的樣子。

“這裏的晚上還是挺冷的哦，你們可要注意保暖。”

薇薇瞅了眼對方單薄的衣物，又看了看自己一行人除古塔以外普遍厚實的衣物，有些摸不清王馬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說的這話。

總感覺，是個有些奇怪的人呢。

不過傳奇獵人嘛，沒點大病也混不到這份實力。

“說正事吧。”古塔“看”了眼感知中大約百米開外的一處臨時營地，扭頭說道：“王馬先生，您目前有查清楚天空山的情況嗎？”

“叫我王馬就行，古龍團裏也不論輩分。”王馬哈哈一笑，隨後臉上逐漸換上鄭重的神色。

“我不知道你們對天空山瞭解多少，但我必須告訴你們的是，這裏的情況遠比外界傳聞的要嚴重得多。”

“這麼誇張？”坐在薇薇肩頭的喬喬，有些驚訝的問道。

“絕對比你想象的還要誇張的多。”將視線從眼前這隻幾乎是尋常同族兩倍大小的艾露貓身上收回，王馬肅然地說道：“天空山附近百里範圍，已經完全被狂龍化怪物淹沒了, 每天都有不計其數的極限個體在這裏相互廝殺，並且時不時還會從外圍區域趕來新的狂龍化怪物, 彷佛是有什麼東西在吸引着它們前來似的。”

“黑蝕龍？”滅盡舉着一隻小手，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或許是吧……”

王馬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長嘆了口氣，說道：“這段時間，光是我見到的黑蝕龍，就有不下十頭，其中最強的那頭哪怕是我都沒有把握能夠戰勝，只能遠遠地進行觀測。”

“當然如果只是這幾頭黑蝕龍的話，其實還不算難處理，畢竟這次來的人裏，還有序列9的【魔械】，即便一時半會兒查不清黑蝕龍暴動的起因，先清除這些不安分的感染源也是一種不算辦法的辦法。”

“但問題的關鍵在於，天空山附近的異常情況，或者說黑蝕龍散播的狂龍病毒，把那些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壽命瀕臨極限的古老怪物們都吸引過來了！”

說到這裏，王馬的臉上露出了一副有些驚駭莫名的表情：“雖然不屬於古龍種，但那些古老怪物們每一個都毫無疑問，屬於邁入天災境界，超越原本種族極限的特殊個體。但說實話，走到這一步，對於它們而言也幾乎已經是極限了，根本沒可能再進一步，更別說獲得古龍種那般恐怖的壽命……直到狂龍病毒的出現。”

古塔頷了頷首，說道：“能抵達天災的怪物，智能已經完全不輸於人類了，確實具備能夠識別狂龍病毒效果的能力。”

“但是狂龍病毒可是寄生着黑蝕龍的繁殖細胞啊？它們不擔心失敗後被當做黑蝕龍幼體的溫牀嗎？”妮婭有些不解地看向古塔。

“繁殖細胞？哦，你們果然也發現這一點了啊……”王馬讚許地衝着幾人笑了笑，繼續說道：“那些古老怪物或許知道狂龍病毒的寄生本質，或許不知道，但這都不妨礙它們最終作出的選擇。”

“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它們之中有不少已經處於生命的末期了，哪怕是壽命相對還長的那幾頭，也已經困守在現在的實力水平很多年了……爲了那突破的一線生機，哪怕是死亡的風險，也無法阻擋它們前赴後繼的追尋而來。”

一旁的薇薇撓了撓頭，突然說道：“不對啊，如果只是爲了感染病毒，那些怪物沒必要專門前往天空山吧？而且，按理說到了天災級別，沒可能被實力不如它們的黑蝕龍吸引吧？”

“理論上是這樣的，但實際上，那些古老者們在感染狂龍病毒後，幾乎一個不落的來到了天空山區域，其中大概有我們還不清楚的原因吧……”王馬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

“狂龍病毒，裏面確實藏着大祕密。”古塔輕輕應和了一聲，隨後便對着王馬問道：“你要暫時離開天空山進行補給吧，王馬？”

沒等王馬驚訝出聲，古塔就率先說道：“我‘看’到你在一公里外架設的篝火和狼煙了，而且這裏到天空山畢竟還有些距離，不是爲了離開，你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位置。”

王馬訥訥地點了點頭，真心實意地感嘆道：“一如傳聞中那樣，真是可怕啊……【戮厄】。”

……

第四十五章 即將組建的獵團

簡單地和古塔他們講了些關於天空山現狀的情報，王馬厚着臉皮分了杯妮婭精心烹製的龍肉濃湯，便一臉讚歎地和腥说懒藙e。

他需要抓緊時間抵達之前和後勤人員預定的聯絡地點，畢竟身上的補給和調查用裝備都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了，急需要再補充一波。

至於下次來時他是不是還是孤身一人，就沒人的說得清了，沒準公會考慮到天空山的危險性, 會加派頂級獵人前來支援也說不定。

“話說，你們有沒有覺得，王馬身上的氣息，給人一種怪怪的感……算了，沒事了。”

古塔猶豫着說道，但眼見同伴們紛紛投來疑惑的視線, 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也許是自己的錯覺也說不定。

夜色很快降臨，蒼藍星小隊躺在晚風吹過的紅石平原上, 有些出神地望着頭頂璀璨如銀河的絢爛星空，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上次這麼欣賞夜空，還是在德德沙漠的時候……仔細想想，他們好像很久都沒這麼放空過心神了。

“我們未來也能成爲和那位王馬先生一樣的傳奇獵人嗎？”突然，喬喬的聲音從角落裏傳來。

輕笑一聲，因爲失明無法欣賞星空美景，本就有些百無聊賴的古塔頓時來了興趣：“未來？你是不是太小瞧自己了，喬喬？”

“從德德村出來纔多久，你就已經擁有了如今不遜色G位獵人的實力，等到螺旋族的轉化儀式後，你變強的速度更會成倍提高，邁入天災領域也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根本不用等到以後。”

古塔一邊說着，一邊扭過頭，左右“看”了眼兩側的同伴們。

“還有你們，滅盡、妮婭、薇薇, 你們本身的潛力就已經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獵人了，現在欠缺的無非是時間的磨礪和自我成長罷了。”

“但努力這種東西，雖然很重要，卻並非無法繞過……你們成爲傳奇獵人這件事已經是註定的結果了。”

“我不是在說什麼未來的事情，也不喜歡談論那些虛無縹緲的假設，所以我現在和你們講的一切，都是馬上就會到來的現實。”

薇薇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頭，說道：“總感覺你在給我們畫大餅啊？”

“那就把這塊餅給我嚥下去。”沒好氣地拍了拍薇薇的腦袋，古塔輕笑一聲，繼續說道：“有件事我一直沒和你們說。”

“什麼？”妮婭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身旁的古塔。

斟酌了下用詞，古塔正色道：“這次狂龍災害調查清楚以後，我差不多就要開始組建獵團了，以前的一些朋友可能也會加入吧……總之，相關的申請我已經提交上去了。”

妮婭愣了愣，隨後低着頭說道：“那以後我們就不是四人小隊了。”

古塔無奈地搖了搖頭，安慰道：“這是遲早的事情，我們不可能永遠只是以小隊的形式活動，獵團成立以後，你們都會是元老啦，想要什麼職務自己挑。”

“那我要當團長！”薇薇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舉手示意。

“忘記說明了，新獵團的團長需要具備同時打贏剩下所有幹部的實力, 你要是願意嘗試我倒是不會去攔着你。”

古塔惡狠狠地瞪了薇薇一眼，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薇薇一看這架勢，瞬間就慫了，悻悻然地說道：“咳咳，其實仔細想想，當團長什麼的也怪累的，我可不想天天忙着忙那的。”

“要不……戰爭總長怎麼樣，我聽說西爾巴茲大叔以前就是啓明星獵團的戰爭總長，差不多是二把手的位置，最關鍵的是這個職位聽着就帥氣。”

“戰爭總長啊……”古塔有些懷念地說着，不自覺地歪了歪腦袋，“但還是不行哦。”

薇薇有些不滿地嘟囔道：“爲毛？”

想了想，古塔坐起身，揶揄道：“戰爭總長雖然聽着像是帶領團員幹架的職務，但實際上相比於直接戰鬥，它其實更傾向於後勤管理，諸如財務、補給咻斶@些事情纔是戰爭總長主要負責的事項。”

“當然西爾巴茲的情況更特殊一點，他是罕見地擁有後勤的才能的同時，又具備強大作戰能力的特殊人才，塔古爾當年第一次遇到他時甚至都差點沒打過。”

“那……西爾巴茲大叔，還有撒加大叔，他們會加入新組建的獵團嗎？”滅盡突然小聲問道。

這個問題，讓塔古爾頓時一愣，低頭想了想，搖頭笑道：“我想應該是不會吧。”

“我畢竟不是塔古爾，即便傳承了他和涅瓦的記憶，但本質上終究是兩個人，他們對於我來說，更多的還是曾經的友人，而不是下屬。”

“而且撒加已經有自己的獵團了，總不可能解散加入我們吧……至於西爾巴茲，開一家屬於自己的餐館一直是他的夢想，我也不想再去打擾他。”

腥死斫獾攸c了點頭，但不自覺地也感到了一陣遺憾。

無論是古龍團目前的首席【不動卿】撒加，還是五十年前的序列3【破壞卿】撒加，都是不折不扣的巔峯戰力，如果他們能加入的話，一個人就能抵得上十幾名傳說級獵人。

“你好像一直沒提另外一個人？”這時，妮婭突然出聲。

古塔沉默了一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畢竟你們對波多爾多一直有些牴觸，我還在猶豫着怎麼和你們說。”

“那個變態也要加入我們？！”薇薇差點急地跳腳。

滅盡和喬喬也是有些爲難地看向了古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