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后初霖
由於飛行船本身完全是依靠氣囊進行浮空的，再加之後者的防禦性能一般都偏弱，所以每一艘飛行船都必定會配備從高處監測附近空域的瞭望手。
通過特質的望遠鏡，他們能夠很輕鬆的觀察到周圍五公里內的情況，並在發現特殊氣象或者怪物來襲時，第一時間通知其他船員，以便提前作出應對。
正如同此時一樣。
“臭小子，把話說清楚！”
“來的是什麼怪物？”
甲板上，嘴角叼着菸斗的船長，罵罵咧咧地朝着頭頂喊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古塔的錯覺, 總感覺這羣船長都跟商量好似的, 幾乎人手一個菸斗。
這算什麼, 行業標配嗎？
“不知道，完全沒見過的種類，渾身都是紫黑色的鱗片……不對勁，那頭龍的目標就是我們，直接衝過來了！”
聽着頭頂的驚呼聲，無論是船員還是獵人，都第一時間拿上了各自的武器，奔跑着衝向了船頭和船身。
古塔微微一皺眉，也是全力放出了自己的感知，等待着所謂的怪物進入自己的感知距離。
五秒……十秒……半分鐘
終於，伴隨着空氣爆碎的聲響，某頭體型碩大無比，長着巨大翼翅以及四足的龍類怪物，正式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介於微醺紫色和黃色之間的翅膀用力扇動，躲過不斷從船頭髮射來的巨弩箭和炮彈，這頭全身長着紫黑色鱗片的巨龍，罕見地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動作，只是不斷轉動着腦袋掃過船身，彷彿在尋找着什麼似的。
終於，伴隨着視線中出現了某個蒼白髮的影子，巨龍興奮地長吟一聲，朝着一側船身筆直撞來。
無數紛飛的箭矢和炮彈打在前者的身上，卻連一點擦傷都沒能造成，在接觸鱗片的瞬間就被凍結成了無數碎裂的殘冰。
“完蛋了！”眼看着所有人的攻擊都沒能擊穿對方的防禦，船長直接發出了無助的哀嚎聲。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爲要穿毀人亡的時候，匪夷所思的一幕卻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伴隨着鋪天蓋地的紫黑色霧氣突然生成，巨龍的輪廓自半空驟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嬌小，撲打着翅膀直接躍上甲板的黑紫發龍人族少女……額，考慮到對方的身高，或許叫蘿莉要更合適一些。
白皙的小腳丫踩着甲板一路奔跑，這個莫名出現的蘿莉，一頭撞在滿臉無奈的古塔胸前，巨大的衝擊力甚至讓後者不由自主地向後滑動了半米。
用小腦袋不斷蹭着後者，蘿莉雙手抱着古塔的腰間，小臉上也是露出了愜意的神情。
“好久不見了，遲冬……你還是那麼粘人啊。”
寵溺地摸着對方主動湊過來的小腦袋，古塔溫和地笑道。
“什麼情況啊？”薇薇使勁撓着後腦勺，有些困惑地打量着這個突然出現的龍人族蘿莉。
邊上無數獵人以及船員，也是發出了相同的疑問。
“該怎麼說呢？”古塔歪着腦袋，似乎在猶豫着措辭。
【父親……】
清冷的女聲，在所有人的腦內同時響起。
“父親？！”這下子，妮婭也不淡定了。
“古塔……你還有女兒？”
瞅着難得露出一抹驚慌神色的妮婭，古塔突然有些慶幸自己眼下是個瞎子。
不得不說，着實少了許多尷尬。
“準確來說，遲冬是用我的基因人工孕育的克隆體，我也和她解釋過這件事……只不過這孩子比較固執，一直不肯改稱呼。”
似乎是想到了過去的一些事情，古塔頓了一頓，隨後便不自覺地將手從龍人蘿莉的腦袋上挪了開來。
“她並非是順應我的期盼誕生的，純粹只是意外的產物，甚至於差點還被我當作祭品殺掉，”
“但即便是殘忍如我，也沒辦法對一個叫我【父親】的孩子出手。”
昨天晚上，古塔已經將過去的一些事情，和蒼藍星小隊的同伴們都講過一遍了，眼下也是一點不避諱。
至於懷裏的遲冬，她對這些事情從來都不曾在意過。
於她而言，父親就是父親，無論讓她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但這也就導致了古塔，或者說曾經的涅瓦，既沒有選擇融合她，也沒有把她當做工具使用。
儘管道德水平堪憂，但他還沒無恥下作到這種地步。
聽着古塔的描述，無論是妮婭還是薇薇，都向着古塔懷裏身形嬌小的遲冬，投去了憐愛的目光。
當然薇薇還額外瞪了古塔一眼，畢竟這傢伙以前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
滅盡更是眼睛亮閃閃地看着遲冬，一副想搭話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樣子。
她總覺得對方和自己很相像……或許能成爲好朋友。
【對了，父親……】
無視着邊上一圈看熱鬧的獵人，父女倆溫存了一陣，很快遲冬便重新抬起了頭，眨着月牙般的藍色眸子看向古塔。
【那頭最初的饕餮，我已經配合紅腦袋，設計殺掉了。】
“荒厄龍，被你和撒加解決掉了？”古塔有些詫異地看着遲冬，隨後就注意到少女一副求表揚的期待表情，笑了笑便再次探手揉起了她的小腦袋。
“做得好，遲冬。”
……
第一百八十二章 龍化與人化
迴歸東多魯瑪的路程，大概要整整一天，因此當天晚上古塔他們也是睡在了飛行船上。
儘管因爲減員的緣故，船上還有不少空餘的客房。
但無論是隊伍裏的其他人，還是新到來的遲冬，都不肯去別的房間，所以最後就導致一間不大的房間裏, 硬生生擠進了五個人和一隻艾露貓。
“遲冬，讓姐姐抱抱。”薇薇像是抱着洋娃娃一般，將並不抗拒的龍人蘿莉抱在了懷裏，一臉興奮地開始貼貼。
“糾正一下，僅以實際年齡來算，遲冬差不多是你奶奶輩的。”古塔善意地提醒道, 試圖糾正其中的稱謂。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他作爲這個世界少有的科學家的嚴謹。
雖然貌似並沒有什麼人領情就是了。
“要你管, 略略略~”吐着舌頭做了個鬼臉，薇薇從手邊的抽屜裏拿出一把木梳子，小心翼翼地開始給懷裏的遲冬梳頭髮。
後者貌似也是第一次體驗這種事情，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安安靜靜地坐在薇薇的膝蓋上。
眼見如此，幾個少女望着她的眼神愈發愛憐了起來。
“你們以前沒人給她梳過頭髮嗎？”妮婭用手肘頂了頂古塔，有些抱不平地說道。
“科學部隊都是研究者，男性居多，少數幾個女性也不是你們理解中的那種常規做派。”
試圖爲自己以及部下辯解幾句的古塔，很是無奈地又接收了幾個來自妮婭的白眼。
“所以，遲冬也是【螺旋族】嗎？”喬喬指了指龍人蘿莉沒有被甲殼遮面的右臉上，那透着熟悉螺旋紋路的蒼藍眼眸，好奇問道。
點了點頭，古塔說道：“在和塔古爾的戰鬥前，我將遲冬和另一個孩子，一起轉化爲了【螺旋族】……算是以防萬一, 留下的一個根吧，好歹能在最壞的情況下，將我創造的【螺旋族】延續下去。”
“所以遲冬之所以能在完全龍化的狀態下, 變回人身，也是這個原因嗎？”喬喬抬起毛茸茸的爪子，指了指一旁正被幾個女獵人擺弄着出各種髮型的龍人蘿莉。
“……”
古塔罕見地遲疑了一下，想了想，才低聲解釋道：“你可能誤會了一件事情。”
“遲冬不是龍人族。”
“她，或者說它，本身就是龍。”
聽到這話，哪怕是一向沉默的喬喬都傻了眼。
邊上正玩鬧着的同伴，也是第一時間投來了困惑的視線。
“遲冬的母體胚胎，是我們從一片冰谷中找到的不知名古龍的屍體，哪怕是植入了我的基因，她出生時的形態依舊還是龍形……或者說，古龍種。”
摸了摸乖巧地靠過來的遲冬的腦袋，古塔的視線掃過後者腦袋上猶如王冠一般纏繞交疊着的螺旋雙角。
“至於她現在爲什麼會是人形態，只是因爲她或多或少，已經摸到了禁忌的大門，甚至很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連接過起源之河了，所以才獲得了眼下這種，改變形態的不完全能力。”
“隨意改變種族形態，本身就是隻有禁忌之王才能掌握的能力，這一點是絕對的真理，至少在這個世界是這樣的。”
聽到遲冬是接近禁忌實力的強者，哪怕是鎮定如妮婭，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驚容。
邊上的薇薇更是直接眨巴了下眼睛，然後才後知後覺地張大了嘴，手中的木梳子都不自覺地掉在了地上。
“也不至於這麼驚訝吧？”用手枕着一側牀沿，古塔隨意倚靠着一側的木牆，舒展了下許久未動的四肢，“這孩子再怎麼說也是遺傳了我的基因，天賦本身就不差，再加上那份來源未知的古龍之力，能做到這一點也不算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更何況，雖然遲冬最終沒有和我融合，但她畢竟也曾被我植入過【血源詛咒】，當我抵達禁忌領域後，她或多或少也會產生一些感應，踏入禁忌領域的概率本就比其他人要大得多。”
聽着古塔的分析，幾人面面相覷，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莫名的荒謬。
那個至今只有兩個人類抵達的至高境界，怎麼在古塔嘴裏，就成了那麼輕鬆的事情？
這也太離譜了點吧？
“照你這麼說，那你乾脆複製一堆複製體好了，總有那麼幾個人會邭庾銐蚝茫M入禁忌的，到時候你們一羣禁忌之王，哪怕是禁忌之龍都得繞路跑吧？”
薇薇有些腦洞大開地提議道。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古塔直接搖頭，用一副有些古怪的表情看着薇薇，“禁忌之王的本質，就是種羣意識的集合，或者說一個種族的滅絕……如果同時存在多條血脈分支，那麼集體意識的力量就會產生分流，最終導致誰都別想叩開禁忌的大門。”
“你想過的那些方案，我們都曾經考慮過，比你這個更反人類的可以說比比皆是。”
這下子，輪到薇薇感到有些無語了。
好傢伙，這難道是什麼好事情嗎，你幹嘛一副那麼拽的語氣？
你們這些所謂的科學家腦子都有問題吧？
是的，雖然同樣離不開技術的支持，但是薇薇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學者，又或者古塔口中的所謂科學家。
她本人對開發技術並沒有多大的熱忱，也不想了解現象背後的原理……於她而言，快快樂樂地打鐵，不斷研發出更具破壞力、更具美感的裝備和機械，纔是她最喜歡乾的事情。
雖然聽起來多少有些浮於表面，胸無大志，但這卻是就是薇薇心中所想。
當然，哪怕從未探究過那些更深層次的本質，薇薇依舊還是做出了諸如【飾品】、【盾牆插件】等開創性的裝備，甚至已經被公會內部列入了大匠師的候選名單。
這其中或許離不開她個人的天賦，但其實更多依靠的，還是單純的邭狻�
和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可悲財呓厝幌喾矗鞭痹诎l明創造這一塊的邭猓艑崗姷脟樔恕�
許多在別人看來匪夷所思的點子，她就是能硬生生給你造出來，最後一步一步，將那些看似亂七八糟的設計，徹底化作現實。
“你這傢伙，其實也是個天才啊。”莫名想到這些的古塔，真心實意地說道。
這下子，搞得薇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臉頰一紅便低下頭，不住撓着自己的後腦勺說道：
“嘿嘿，彼此彼此。”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爲皆屬正義！
因爲是返程的原因，飛行船的航速並沒有特別快，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堪堪抵達東多魯瑪。
前腳剛下船，古塔後腳就看到了提前守在飛行船停靠碼頭上的幾位大老殿侍從官。
那身鮮紅色的武士鎧防具，以及形象鮮明的繩結太刀，和周邊來往的獵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古塔閣下。”率先開口的，依舊是和古塔打交道次數最多的首席侍從官古迦洛哈格。
“那個固執的老頭子, 消息還挺靈通的啊”
撇了眼遠處隱約可見的大老殿的輪廓，古塔呵了一聲，扭頭對着身後的夥伴喊道：
“我去見下大長老，你們先把行李帶回去吧。”
“另外，遲冬你就跟着妮婭她們，別亂跑……”
接連交代了好幾句，古塔揉了揉遲冬的小腦袋, 隨後便跟着一写罄系钍虖墓匐x去。
無防盜
……
大約一刻鐘後，伴隨着古塔一腳邁入那熟悉又陌生的大老殿, 某個彷彿雕像般端坐在正中央石階上的巨人，便出現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和以前一樣，一塵不變到了讓人作嘔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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