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后初霖
捂着自己鼓脹的胸口,留着兩條金黃螺旋髮辮的少女,一臉後怕地說道:
“我還以爲遇到怪物了呢。”
“切,【戮厄】呢?”一個拽拽的聲音從少女身後響起。
正是之前試圖挑釁古塔,結果反被氣個半死的白髮龍人族少年,序列第四位的【穿刺公】銀爵。
對於這個傢伙,滅盡的印象顯然不怎麼好,所以此刻故意沒有理睬對方。
不過火芽倒是沒想那麼多,和兩人打了聲招呼後,便溫和地解釋了幾句。
“這傢伙,在試煉裏也這麼優哉遊哉嗎?哼,別到時候被淘汰了,那就真的搞笑了。”銀爵扁着嘴,隨口說道。
雖然嘴上不留情,不過即便是水芸都看得出來,這傢伙其實挺在意古塔的。
雖然多半是想找他決鬥什麼的。
“古塔纔不會被淘汰呢,你這個爛白菜頭!”滅盡鼓着小臉,衝着一頭軟踏踏捲髮的銀爵,氣呼呼地喊道。
“什……”
“你纔是爛白菜,我只是天然卷而已!”銀爵挽着衣袖,腦袋上氣地都炸毛了,想要找滅盡決鬥,卻彷彿情景重現一般,再次被自己的隊友攔腰抱住。
“你可消停點吧,我就小祖宗哦……”
預備役序列29,【極相沖】芙蕾雅,有些無奈地說道。
滅盡有注意到,她使用的武器和自己以往見到的那些都不太一樣,外形近似於相對複雜化的長拐或者丁字棍。
似乎是注意到了滅盡好奇的眼神,芙蕾雅頗有點自來熟地自我介紹道:“很好奇嗎?這個武器叫穿龍棍,因爲需要在攻擊中灌注龍力的緣故,只有覺醒龍人才能使用,所以公會很少會對外展示,幾乎只在我們這些歷史比較長的龍人家族中才會流通。”
“不過我有聽說,龍歷院內部似乎在對這武器進行改良,也許以後依靠真氣也能操作吧,嘿嘿。”
一邊說着,芙蕾雅一邊扒拉了下頭頂的金色頭髮,很快便露出了一對金黃的短角。
她竟然也是覺醒龍人。
說來也巧,在場五人,有三人都是覺醒龍人,剩下兩個巫女姐妹雖然未曾覺醒,但同樣也是龍人。
這在獵人中可不算常見,至少在此前的天災試煉中,從未出現過這麼高的龍人族比例。
滅盡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穿龍棍啊,我雖然有聽到過,但真正見到這還是第一次呢。”蹲下身子,火芽單手託着下巴,一臉考究地打量着芙蕾雅手裏的長拐武器。
“大概怎麼個用法呢?”
“通過攻擊怪物,將自身龍力打進它們的對應部位,並最終藉由外放龍氣進行引爆,主要是這麼一種方式。”芙蕾雅熱心腸地介紹着,懷裏的銀爵卻是已然有些不耐煩了。
瞪着一雙死魚眼,白髮少年抱怨道:
“你們一個個都把這裏當什麼地方了?”
“這可是試煉中啊,芙蕾雅,你放開我,我要去狩獵!”
“嗨嗨,如你所願,我的小少爺~”芙蕾雅一臉“真拿你這孩子沒辦法”的老媽媽表情,順勢鬆開前者。
雖然對於自家同伴兼發小兼女僕的不端正態度依舊有些芥蒂,但是鑑於這是這傢伙少數幾次在外人面前給自己面子的情況,銀爵也就懶得再去計較這些了。
扛着肩頭的古樸銀槍,他一副看外行人的表情,瞅了眼跟前的巫女雙子以及滅盡,“狩獵可是件很嚴肅的事情,想要玩鬧的話,建議你們還是不要從事獵人這個職業了。”
誰曾想,對面的火芽近乎秒答的點了點頭。
“啊,我這次試煉結束就不準備繼續當獵人了啊,應該不要緊吧?”
“咳咳~”
未曾預想到的回答,讓眼前涉世未深的白髮少年,頓感猝不及防。
一陣劇烈咳嗽後,他難受地扶着膝蓋,腦筋卻在飛速轉動。
裝作沒聽見身後那個混蛋隊友的嘲笑聲,銀爵一邊調整思路,一邊說道:“但至少你們現在還是,那就要遵守獵人的規矩。”
“這倒是……”火芽難得遲疑了下,一旁的水芸則是抱着胸緊緊站立着,似乎是在表達自己和姐姐觀點一致。
眼見對方被自己說動了,難得施展嘴遁成功的銀爵,只感覺大受鼓舞,當下就準備乘勝追擊。
只見他用長槍敲了敲身下的堅硬石質地面,振振有詞地說道:
“狩獵可是需要花功夫的,無論是線索收集還是後續追蹤,都是如此……你們不會以爲站在這裏就能等到怪物自己送上門吧。”
然而,話音未落,伴隨着頭頂處大片陰影悄然飄過,某頭龐然大物便徑直從高處躍下,出現在了場中。
“你看,自己送上門了耶~”火芽眯着眼睛,捂嘴輕笑。
“……”
非常難得的,銀爵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
第五十二章 【薔薇毒棘】-棘龍登場!
“你……我……”
臉上一陣糾結無比的表情接連浮現後,銀爵二話不說,對着新出現的怪物就是當場衝出。
繼續說下去的話,他是真怕別人看到自己臉上尷尬的神色。
雖然嘴巴很臭,但是他的臉皮意外的很薄。
動不動就容易破防。
將視線迴歸從天而降的怪物,這是一頭全身被綠色甲殼覆蓋,甲殼縫隙間規則林立着無數堅硬而鋒利紅色棘刺,長着對翅的飛龍種怪物。
鼻尖上還高高聳立着赤紅色的巨大龍角,眼睛半張未張,一副詭異的沒睡醒的感覺。
“怎麼感覺像是睡覺睡到一半,不小心從牀上摔下來似的?”口直心快的芙蕾雅,將心裏話直接說了出來。
“【樹海之主】……棘龍。”火芽顯然是認出了這頭怪物的正體,臉上難得浮現了一抹鄭重。
“管他是什麼,反正也是我們的狩獵目標。”手中銀槍擺出一個槍花,衝着眼前似乎還沒注意到自己衝來的棘龍的腦袋,銀爵當場就是一個蓄力前捅。
然而,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擊,棘龍卻依然無動於衷,只是懶散地打了個哈欠。
下一秒,來勢洶洶的槍頭正中棘龍的一側臉頰,卻在下個瞬間擦着青綠色的甲殼驟然劃開,帶起了一片刺眼而通紅的火星。
!!!
銀爵有些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着因爲反震力至今還有些發抖的手腕,一時間竟連話都說不出來。
而那頭棘龍顯然也沒在乎銀爵的攻擊,只是咂吧了下嘴,就準備盤下身子,就地繼續睡覺。
相較於它那威猛無匹,滿是銳利尖刺的攻擊性外表,棘龍的性情簡直平和的有些過分。
當然這也可能是和它認爲外界的攻擊傷害不到它有關。
“這就是棘龍,過於強大的防禦力,讓它根本不在乎領地內的敵人,多數時候只需要用甲殼和棘刺不斷承受敵人攻擊,等到他們自己放棄後離開即可。”
看着銀爵一副失神的樣子,火芽在邊上略微解釋了幾句,“但如果你真的傷害到了它,棘龍就會……”
沒等她話說完,伴隨着刺眼的紅色血焰從槍身上升騰而起,銀爵不管不顧,對着早已經趴下的棘龍頭頂,再次捅下。
被鮮紅色的能量場包裹住的前段槍身,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準確無比地命中了之前被劃開的位置。
【血宴·極刑穿刺】
這個白髮少年,在某些方面意外的執着。
下個瞬間,血色槍頭在經歷和和青綠色甲殼的短暫相持後,總算是破開了它的防禦,湝地刺入了棘龍的臉頰。
一對兇暴無比的銳利眼眸,幾乎同時驟然睜開。
狂猛地從地上爬起,棘龍仰天咆哮,一腦袋頂在了銀爵的身上。
鮮紅色的銳利尖角,刺在他胸前的銀白色半身鎧上,帶起了肉眼可見地向內形變。
在力量上遠不足以與棘龍抗衡的銀爵,連僵持片刻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腦袋頂飛了出去。
“誒,沒法善了了,準備戰鬥吧……”無奈地搖了搖頭,火芽從背後取下青鋼色的巨弓,拉弓搭箭,對準了身上各處莫名泛起分段式紅光的棘龍。
這是棘龍在進入憤怒後的戰鬥狀態時,所特有的一種外部特徵。
這層紅光的主要原理,是棘龍甲殼和翼膜的部分位置的血液,在身體內粗壯血管的擠壓和擴張下呈現高速流動,以此爲即將進入劇烈邉訝顟B的身體降低負擔。
與此同時,深紫色的毒霧,也從棘龍的嘴中不斷冒出,如同冬天呼吸時冒出的寒霧一般。
雖然現在介紹稍微有點遲了,但棘龍其實也是用毒的高手,其全身上下密佈的棘刺,以及嘴中的毒腺,都能夠釋放相當程度的猛毒。
並且常規狀態下,棘刺和口中噴出的毒還不是一種,前者是出血性毒素,後者則是神經性毒素。
“小心,棘龍進入憤怒狀態了,攻擊慾望會有很明顯的加強……不過好消息是,它的肉質會出現軟化,防禦力不會像剛纔那麼誇張。”
火芽高聲呼喊着,一個近身滑步,來到了棘龍的腦袋一側。
正如很久之前就陳述的一個觀點,弓箭這武器,玩得好的幾乎都是近戰!
當然等到玩的再好一點,距離什麼的……也就沒什麼實際意義了。
“【巫祈·消災之箭】”
梅紅色的真氣纏繞之間,化作高高拉起的弓弦之間的一米長氣箭,頃刻間擊穿了棘龍那弱化不少的青綠色甲殼,帶起了一片逐漸鋪開的血色。
詫異地看了眼火芽凌厲的手段,遠處的銀爵嘴角微微扯動,隨後便是不甘示弱地再次衝上。
年輕氣盛的他,可沒辦法接受自己的表現不如11位的火芽這件事。
“【血宴·極刑穿刺】!”手持自己的家族傳承之器【銀之輓歌】,銀爵的右手胳膊瞬間膨脹一圈,將早就被自身真氣包裹的銀槍,重重刺向棘龍的下腹部。
對於絕大多數怪物而言,那裏都是防禦最弱的地方。
長槍在眨眼的功夫刺入棘龍體內,帶起了連片殷紅的鮮血。
“得手了!”嘴角上揚,銀爵雙手扶住槍柄,前腳一個踏步上前,就準備再接再厲把槍身整個刺入棘龍體內,擊穿對方的心臟。
但隨後從棘龍體內傳來的肌肉阻力,讓他一時間根本無法再前進哪怕一寸。
這傢伙身體的力量,太恐怖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銀爵,也沒有再堅持下去,眼瞅着頭頂的棘龍頭顱,已經嘴巴大張對準了自己,當下也是收槍後撤,準備暫時撤離這片危險區域。
猛烈地咆哮聲中,大片的毒霧鋪天蓋地地淋上少年的頭頂。
“呼,好險~”熟練無比的連續翻滾,有些灰頭土臉的銀爵,從距離毒霧徽止爣蠹s半米處緩緩站起,一邊擦着額頭的汗,一邊推開了邊上芙蕾雅遞來的解毒藥劑。
“放心,我沒吸入毒霧。”
“切,邭庹婧谩苯壸沤瘘S螺旋髮辮的少女莫名有點不爽,不由自主地“嘖”了一聲。
“……”
“我再確認一遍,我們真的是隊友吧?”滿腦袋黑線的銀爵,狠狠瞪了隊友一眼,隨後就轉頭看向了接替自己衝上的滅盡。
“【戮厄】的隊友,同樣也掌握了龍化第三階段的【不滅姬】嗎?”
“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排在第七?”
……
第五十三章 比惡毒言語和肉體暴力更加殘酷的,是他的眼裏根本沒有你!
雖然沒有被擊傷內臟,但任誰肚子上被刺了一槍,恐怕脾氣都好不到哪裏去。
進入憤怒狀態的棘龍就更是如此了。
響徹古塔整片廣場的龍吼聲此起披伏,棘龍的動作倒也不停,擺動自己寬厚狹長的龍翼,朝着身前的矮個子黑髮少女接連打去。
滅盡幾個翻滾,便有驚無險地避開。
但她身後的場地就好不到哪裏去了。
本就青苔密佈的石板,歷經千年未曾腐化,卻於今天化作了紛飛的石質殘片,稀里嘩啦散落一地。
“【狂怒·斷頭臺】!”身形化作沖天的炮彈,滅盡身體下壓後驟然跳起,對着下方的棘龍頭頂就是一式斷頭臺。
斬擊斧打在棘龍的脖頸一側,卻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聲響。
早就預料到會有類似情況的滅盡,沒有絲毫猶豫,在下一秒直接揮動自己的小拳頭,重重砸在斬擊斧的斧背上。
堅硬的鱗甲,在下一秒被斧刃徹底突破,嵌入了棘龍脖頸的血肉中。
噴發的鮮血,滿頭滿臉地澆灌了少女一身,後者卻只當視若無睹。
獵人對於這種事情,一向容忍度很高,即便是女性也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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