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吃兔子的猪
郭卿糾結的臉色一展,趕忙想抬起胳膊敬禮,可這個想法落空了,他這右手已經被固定了起來。
蘇玄按住了,郭卿要抬起的左手,“別,你這是完美的詮釋了那句話。你是好樣的。”
“婦女能頂半邊天?”郭卿眼睛一亮,這句話她一直記在心裏。
哈哈,蘇玄笑了起來,“你這不是頂半邊天了。還有一首詩,中華兒女多奇志,不愛紅裝愛武……。”
說到這蘇玄一呆,好像……好像現在還沒有說。
郭卿眼中有了疑惑,“蘇處長,他啥時候寫過這詩,怎麼沒見人說起過。”
咳咳!
蘇玄此時此刻要感謝李雲龍,沒有那坑貨經常整活,就這一下,他就露餡了。
看着滿眼疑惑的郭卿,蘇玄也奇怪了,“郭營長,你沒有聽說過嗎?”
郭卿連連搖頭,“這真沒有聽說過。”
“還在這事,看來我回去了,要找我看到的那書,在確定一下。”蘇玄很自然的就把這事圓過去了。
郭卿倒是注意到了一點其他的,很是激動道:“蘇處長,你經常看他的事嗎?能不能給我講講。”
蘇玄一瞥郭卿的眼睛,就知道今天不說一點是不行了。
好在他對他的事蹟也知道一點。當即就給郭卿說了起來。
遠在陝西延安的窯洞裏,一個男子穿着補丁無數的衣服,在破舊的桌子上看書。
院子裏面突然傳來,小孩的哭聲,還有婦女的聲音,也有戰士的勸解聲。
破舊書桌前的男子,聞聲走了出去,院子裏面的人見男子出來,全都安靜了下來。
前面哭泣的小男孩,見男子出來,湊了上去,手就往提的籃子裏面伸。
邊上的婦女是他的母親,見孩子的動作,她上去趕忙制止。“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
嗚嗚嗚!
小孩立馬哭起來。籃子裏面的一抹綠掉到了地上。
那男子幾步走過來,撿起掉地上的東西,拍了拍落在上面的土。
看了看大家,道:“這都是可以喫的東西嘛,好東西嘛,這個東西呀,現在可不好採啊!。”
哈哈,這男子笑着把菜放到小孩籃子裏面,抱起孩子,“莫哭,莫哭。”
邊上的婦女猶豫了一下,道:“剛纔孩子說,要把這菜送給你,可這是一 野菜,怎麼能給你喫啊。”
男子盯着懷抱中的孩子,沉默了一下,“娃娃,我收下你這個禮物。”
孩子淚眼婆娑,“我們家還有一點,我也送給你吧。”
“伯伯不敢收啊!黨有紀律,不能多喫多佔啊。”
小孩也不再哭泣,盯着這男子道:“那我以後天天給你找,這樣你就不會餓肚子。”
男子微微搖搖頭,笑着道:“不用了,不用了,是伯伯工作沒做好呀!”
男子說完這句話,放下孩子,他轉身看向了屋子那邊,沉默半餉道:“把我的口糧給娃娃去拿一點。”
有戰士行動,婦女趕忙上前攔住,“使不得,使不得。”
男子背對着他們,擺擺手,“給娃娃喫吧,要喫飽。”說話間,男子擦了擦眼角,走進了屋子裏面。
蘇玄在和郭卿聊了一會後,他又來到三娃的病房。這時候三娃醒了過來。
虛弱無比的三娃,見蘇玄過來,手一指邊上的小桌子。
蘇玄一看,他昨晚扔掉的小本子在上面。
蘇玄一步上去,緊握三娃的手,臉上有點責備,“三娃,那麼危險的時候,你還撿他幹什麼?”
躺着的三娃露出微笑,“蘇哥,我隨手就撿了。萬一你上面寫了重要的事,丟了再找麻煩。”
唉!“三娃,這以後遇在到這情況,這些東西在不要了。”
三娃看蘇玄這樣交代,也只能點點頭。
蘇玄撕下三娃昨晚讓他寫的話,“三娃,現在你還是弟弟了,你哥哥的仇,還需要你去報。”
三娃伸手接過蘇玄遞來的紙張,緊緊的攥在手裏。
這時候開飯了,蘇玄伸手把三娃的一份拿過來。
可一看這食物,蘇玄愣住了,玉米糊糊加兩個紅薯。
他再一看那六位戰士,紅薯都只有一個。
他攔着派發完食物要離開的護士,“我說女同志,這啥時候傷員的伙食又這麼差了?”
護士還在奇怪,是啥人問這問題。
可一看蘇選的衣服就不奇怪了,“這傷員的食物,已經很長時間這樣了。
這還是好的,我們其他人現在比這還差一點。”
“比這還差!”蘇玄瞬間冒火,就他知道的,在獨立旅出國前,他們在給學校留物資的時候,也給了醫院一點,那物資的數量,再怎麼喫,也不可能這麼短時間喫完。
帶着火氣的蘇玄衝到劉院長辦公室。
端起湯碗的劉院長,見蘇玄進來,眼睛一亮,“呦,蘇玄同志來了,我聽說你來,還想着找你呢。”
要開噴的蘇玄,一看劉院長那能看見碗底的清湯,他忍住了。
可整明白咋回事還是要的,“我說老劉, 你是咋搞的,明明給你們留物資了,怎麼過的比叫花子還差。”
哈哈,劉院長笑着把蘇玄拉着坐下,“這日子過的是差一點哈。可也能活着不是?”
第 254章 木刀
蘇玄一瞪眼,“我說老劉,你給我少打啞謎,快說咋回事。
我們在那邊可是接收了,鬼子兩個師團部分物資不說,國府答應的物資也拿到了。
要是你講的精彩,說不上我們能在給你點。”
“你們竟然拿到國府的物資了!”劉院長一臉震驚。
可接着,啪!他一拍自己額頭,“差點忘了, 就李雲龍那貨,想佔着他的物資不給,那可不是 一件容易的事。”
蘇玄見劉院長還扯這些,他起身就要走,能端着見底的湯碗,不用再多說什麼。
哎哎哎!劉院長見蘇玄要走,趕忙一把拉着,“可別走啊,這日子都沒法過了,就等你獨立旅接濟了。”
“少扯這些。”蘇玄甩開劉院長的手, “說重點。”
唉!劉院長一嘆氣,眉頭也皺起來,“這事啊,簡單點來說,就是我們的糧食都去河南了。”
“都去了?”
劉院長點點頭,“都去了,不然就單算去年接收的鬼子物資,我們也不會這麼拘謹。
現在河南全境是我們的根據地,那裏的人民,有一大部分都斷頓了,這我們總要管吧。
雖然沒起大範圍饑荒,可那麼大一個地方,人數是很恐怖的,這一抽調物資,我們就成這樣了,就我這還是好的,其他單位更緊張。”
蘇玄第一時間看了眼積分,換糧食的話,是能換很多,可不能這樣幹。
獨立旅現在就像是一個鏈條一樣,要是換了,彈藥燃油就會出現缺口。
現在幹一陣的成本很大,以前拿鬼子三八大蓋整的時候,那成本低,隨便一點都是賺。
現在不一樣了,就像大小佐,一顆下去,很多時候是虧本。
空戰就更不用說,燃油和子彈的耗費,一個鬼子飛行員要是職務低一點,也是虧本。
這大量的物資消耗,也是保證戰士生命的關鍵。糧食這個問題還是要想其他辦法解決。
劉院長在走神的蘇玄眼前晃晃手,“你看我們這日子過的,都不好意思說,我們是獨立旅戰地醫院的。這你們可要管管。”
“這能扯到我們獨立旅身上嗎?”蘇玄一個白眼攻擊。
劉院長雙手一攤,“這也是真沒辦法了,以前我們還能是時不時接收一點鬼子東西。
現在這局勢,想接收可不容易。我們倒是無所謂,可傷員不行,要是補充不上營養,戰士們康復時間長不說,還會落下病根。”
這情況蘇玄能咋辦,只能一口答應下來,“行了老劉,先把獨立旅養殖場,能出欄的整出來救救急。
等我回去了就和老李商議,給你們抽調一點物資出來。”
劉院長看着蘇玄一陣沉默。
蘇玄一愣,“你不會是把養殖場早光顧了吧?”
劉院長還是沉默不語。
蘇玄那還能不明白,指頭哆嗦着 ,一臉不可置信,“真行!老劉你真行!”
劉院長已經躺平了,幹這事之前,他就有準備。
唉唉唉,這事整的蘇玄連連嘆氣,可對這可能連口雞湯也沒喝上的劉院長,他能咋辦,一句狠話都沒法說。
整到這,蘇玄掏出口袋裏的幾根巧克力放在桌子上。
在一撇,已經眼窩都有點陷下去的劉院長,“把這喫了吧,我去一趟學校後就回去,一回去就送物資過來。”
一說完,蘇玄就走了。
劉院長在確實蘇玄走了後,趕忙站起來,把三根巧克力用剪刀剪成幾節,放在一張紙上。
他擠出笑臉,拿着巧克力出去,對着一個護士說道;“來來來,小張,把這給那幾個重傷員送過去。”
蘇玄一路趕到學校門口,還沒有進去,就見楊老要外出.
“楊老,你這是要出去。”蘇玄湊上去問道。
楊老一看是蘇玄,驚訝的問道;“怎麼回來了,緬甸那邊的戰事結束了?”
“沒有,沒有,有點事回來一趟。”
楊老點點頭,“既然你碰上了,就和我一起去一趟吧。”
“咋了楊老?”
“我們路上說。”楊老說話間就向前走去。
蘇玄聳聳肩只能跟上。
在路上楊老也說起了始末,“我老早就發現有個小孩,經常在學校大門前晃盪,後來我讓人去看了看。
他家裏就這孩子和他父親,重點是他父親的四肢,讓日軍侵佔這裏的時候全斬斷了。
那幫畜生怕他死了,還救治了一番,後來你們把鬼子打跑了,這孩子就一直在三縣乞討養活他父親。
那孩子太懂事了,我問過他幾次爲什麼不來唸書,他也不說原因,直到我昨天查到。
可沒等我去,他父親昨晚自盡了。”
“這怎麼就自盡了?”蘇玄倒是觸動不大,畢竟現在的環境,這樣的事太多了,比這誇張的比比皆是。
楊老站定,看向蘇玄,“他給那孩子傳承了一種精神,傳承的物件做好了,他也就走了。”
蘇玄迷糊了,“啥物件?啥精神?”
楊老繼續向前,“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見楊老不說,蘇玄壓下疑惑,只能去自己看了。
禮縣的小角落裏,一間不大的屋子裏,一口街坊鄰居捐助的棺材停在那。
蘇玄一眼看到的是,跪在棺材前的小身影,再就是這小身影揹着的一把木刀。
說刀也是大體像,等蘇玄走進一看,整個人呆住了,在聯想這孩子父親的條件,蘇玄如遭雷擊。
這是一位父親給孩子留的玩具,他是用牙咬出來的,一排排牙印,還有血液侵染的花紋。
楊老過去蹲下,一摸小孩的腦袋,“孩子,跟我走吧!”
小孩看年齡也就是十來歲左右,一晚上的哭泣,他嗓子有點沙啞,“能讓我報仇不?”
“能!”楊老肯定的回答道。
這孩子經過市井的磨鍊,表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的成熟。
嘭!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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