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来不及忧伤
雖然感覺到神木對這東西很眼熱,但吳楚還是搖頭道:“此物太過於珍貴,廚藝乃是小道,實在不值得與此物相提並論,還請姐姐收回此物。”
吳楚確實沒有想到,后土跑來這裏,居然是專門爲了向他求取廚之道。甚至不惜用九天息壤這樣的寶貝來交換。
面對這位未來的后土娘娘,吳楚實在做不到昧着良心收下這東西。且不說人家剛剛出手助了自己一臂之力,解除了紫玉山的一大危機,單說她在未來,願意捨棄自己,身化輪迴,爲所有死去生靈有個歸宿,這份大慈悲之心就已足夠讓人爲之動容了。
“廚之道,小道爾!姐姐想學,我自當雙手奉上,說交換就太見外了。若姐姐覺得過意不去,就當這是我爲感謝姐姐之前相助之恩的一點心意吧!此物於我,也沒什麼用。”
吳楚輕輕推了下后土遞過來的手,結果發現,果然推不動!
不僅是因爲后土的修爲比他高得多,還因爲九天息壤本身的重量就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撼動的。
“看,就我這點修爲,我連接住它都辦不到。”
吳楚苦笑攤手,再次示意后土將東西收回。
但后土卻一臉滿足地搖起頭來,說道:“道友此言差矣!或許這廚之道於道友而言,乃是無用小道,可它對吾族而言,幫助卻是頗大。在吾見到女媧道友之前,哪裏曉得這天地間,還有這等調製美食之法?吾族獲取獵物之後,皆是生啖其肉,生飲其血,箇中味道,試過便知,與此相比,可謂雲泥之別。”
頓了下,后土又道:“不怕道友知曉,這九天息壤於道友而言或許珍貴,但於貧道而言,卻也不算難得之物。”
她說着,又掏出一塊差不多大的黃泥塊。
那黃泥塊在她手中散開,化成雲霧狀,又凝聚成塊,像橡皮泥一樣,在她手中不斷變化着形狀。
吳楚默默看了一陣,而後不由失笑,“看來小弟還是過於小看姐姐了。既然如此,那小弟就謝謝姐姐厚愛了。”
“是貧道該感謝道友纔是!”
后土說着,隨手一扔,便見她將黃泥塊扔出大殿,飛落下方的花谷,落在了那汪清泉之中。
黃泥塊入清泉,頓時便有一股氣息在花谷之中瀰漫開來,百花感應到此氣息,頓時爲之花枝招展,彷彿在歡呼。
紫玉神木更是伸出一根根鬚,一頭扎入那汪清泉中。
吳楚能夠感覺得到,紫玉神木在根鬚扎入清泉之中後,整棵神木的枝葉都在微微輕顫,散發着歡呼的氣息。
然而棲居在其枝葉上的天蠶一族,卻在瑟瑟發抖,緊緊抱着那些葉片,免得被抖落下來。
“小雨,來給后土姐姐獻一段歌舞,月靈,取我琴來。”
“好噠!”
不多時,大殿中一片歌舞昇平。吳楚伏案操琴,小狐狸輕歌曼舞,小月靈坐在後土身邊,不時給她添酒,保證服務周到。
自這天起,后土便跟小月靈學起了廚藝,同時吳楚還教她學習他‘發明’的,最爲原始的象形文字。
因爲他們所寫的菜譜,就是用這些象形文字書寫的。
吳楚甚至想着,將來后土將這象形文字傳到巫族時,天道會不會又賜些功德給他們?
不知不覺間,竟惹上了羅睺這尊老魔頭,吳楚不得不考慮一下應對之法。而想來想去,最好的應對之法就是功德之力了。
同時他也在考慮流浪計劃,總覺得這紫玉山已經不能再呆下去了。雖然藝寶當時及時阻止了那道魔祖分身遁逃,徹底將其磨滅在這裏,但魔祖肯定會知道這具分身出了問題。
既然出了問題,那再派分身過來查看情況,又或者本尊親自降臨,看看到底出了何事,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嗎?
藝寶雖然看上了獵殺魔祖分身的那筆功德,對開啓流浪計劃覺得應該從長計議,可要是下次降臨的不是魔祖分身,而是魔祖本尊呢?藝寶還能應對得了?吳楚沒什麼信心。
這個時候的魔祖羅睺,其修爲在這洪荒大地,絕對算得上最頂尖的那一檔。不過肯定沒到聖人境,畢竟他所修的殺戮道,需要天地間殺意瀰漫,纔好藉此修行領悟。
三族如今還未開始亂戰,殺意還未在這片大地之上瀰漫,魔祖的修爲自然沒有龍鳳大劫後期那麼強大。
若是現在就有那麼強大,估計也不需要躲躲藏藏,在背後搞搞小動作了,直接正面掀起血腥殺戮便是。
但即便魔祖還未到聖人境,大羅境巔峯肯定是有的,否則不可能區區一道分身就能跟后土打得有來有往。
要是他的真身降臨,即便有後土在,也肯定敵不過對方。
雖說西方靈山離這紫玉山,中間不知相隔了多少個不周山那麼遠,魔祖估計一時也難以用真身降臨,但總不能將希望寄託在敵人身上,這樣就太不保險了。
如果開啓流浪計劃,那麼又該去哪呢?
“道友在這想甚呢?”
不知何時,后土的身影出現在吳楚身邊,與之並肩而立,看着涼亭外的一方景色,輕嘆道:“道友此處倒是有許多東西值得貧道學習,諸如那釀造之方,建築之法……”
吳楚微笑道:“姐姐願學,小弟定知無不言。”
“道友有心事?!”
第121章 解決之法,后土之思
夏天的驕陽有些熱辣,風兒都趕不走它的熱情,萬山之中傳來煩躁的蟲鳴鳥叫聲,湖中的魚兒也頗不甘寂寞地跳出湖面。
花谷中的百花像蔫了似的,無精打采地耷拉着漂亮腦袋,就連蜂蝶都不想來光顧了。
唯有那些屣粢廊粏藙攀悖闪t結隊地在神木邊上的灌木叢中咯咯叫着,永遠像喫不飽似的,尋覓着喫食。
從馴化的角度來看,吳楚養的這些屣艉团止钒⑶铮妓闶浅晒Φ模徽叱晒ψ兂闪思茵B雞,一者成功變成了胖二哈。
站在涼亭上,望着湖光山色,感受着周圍一切的吳楚,面對后土的問題,有些尷尬地笑了下,道:“若我說我在擔心那尊老魔頭回來找我報仇,姐姐會不會笑話我膽小?”
后土愣了下,道:“這有甚好擔心的?道友的功德至寶可是那魔物的剋星,喫此一塹,那老魔頭還敢再來自討沒趣?”
吳楚想說:你對這老魔頭一無所知!
但又覺得這樣說有些不禮貌,於是便道:“雖然不知道他會不會來,但這不是擔心他會來麼!若其真身降臨此間,你我定皆非其敵手,小弟想着,是不是要離開這裏,出去躲一躲?”
在後土面前露出自己從心的一面,吳楚反倒沒什麼壓力。
后土也沒有因爲吳楚從心就笑話他,思索了下,便點頭附和起來,“道友所思倒也有理,不過也必急於一時。既然道友說其道場在西方大地,那從西方大地到此間,就當其爲大羅境巔峯修爲來算,估計沒個兩三百年時間,他也到不了此地。”
頓了下,后土又道:“若到時道友不知去往何處的話,可來不周山尋吾,吾巫族定歡迎道友造訪。”
吳楚笑道:“若真去不周山,定然會去拜訪姐姐的。”
此時,藝寶在心裏悄悄跟吳楚說道:“主人,其實你只需要把紫玉神木的護山大陣收斂起來,只罩住這方圓萬里,甚至只是方圓千里之地,基本上就沒什麼人能輕易尋找到咱們了。就算用天目道人那種狂轟濫炸的方式,也未必能夠將我們炸出來,實在不行的話,還可以繼續再縮小……”
“……”
吳楚默默睜大了雙眸,暗自回應:“還能這樣?”
“爲什麼不能?之前護山大陣覆蓋數十萬裏地域,人家隨便扔個術法下來,都能將我們炸出來。但如果只是方圓數百里,你讓一個從未進過這裏的人試試,看要在這方圓數十萬裏之地內炸多久,才能把我們炸出來。等他將我們炸出來,我們早遛了。當然,如果只是一道魔祖分身的話,那自然是不能放過的。”
藝寶現在面對魔祖分身時,顯得信心十足,居然已經開始想着獵殺人家來賺取功德了。
不得不說,經過這一戰,這小精靈膨脹得有些厲害了!
吳楚默默吐着槽,不過經過後土和藝寶這麼一說,他整個人倒是輕鬆了下來。事情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緊迫和嚴重,還是不要自己嚇自己爲好。而且魔祖也未必會親臨,一來兩地相隔確實很遠,二來魔祖此時的修爲,還無法在這片天地無敵。他要是過早暴露自己,那將來還怎麼躲在三族背後攪風攪雨?
於是,在吳楚的授意之下,紫玉神木將其伴生護山大陣收斂了起來,只覆蓋住方圓三萬裏地域。
等到百年後,他準備再次收縮陣法,用來防備羅睺。
方圓三萬裏大小的這片地域,也恰好是鎮元子爲他所佈的那些山川地勢大陣的範圍。
心頭的大石暫時移開,吳楚整個人便輕鬆了下來,也有心情關注后土這位小姐姐的一舉一動了。
與女媧不同的是,后土除了在享受美食的時候會偶爾拋棄她的形象之外,其他時候,大多都是一個溫柔恬靜的姐姐。
雖然偶爾也會被小月靈和小狐狸,或是蠢笨的胖狗,萌萌的小鹿崽等逗笑,但大多時候,她都會掩着雙脣,笑不露齒,而不是像女媧那樣肆無忌憚,甚至是笑成鵝。
至於廚藝方面,不得不說,學藝這東西,除去天賦外,本身的興趣也是非常重要的老師。
后土在學習廚藝之時,學習速度就比女媧快許多。
而且后土還不像女媧那樣,有着其他愛好。
閒暇之餘,吳楚與后土閒聊,問她平時除了修行,最喜歡做的事情是什麼時,后土居然告訴他,以前是思考,現在是喫!
說完後,她又補充了句,“其實以前吾也喜歡喫,不過生喫血食,味道不佳,是以思考佔據了首位,現在要換成‘喫’了。”
吳楚不由好奇問:“那姐姐都思考些什麼呢?”
“很多呢!比如,吾等活着是爲何?吾等繁衍族羣,意義何在?吾等從何處來?又終將往何處去?盤古父神當初爲何要開天闢地?吾巫族身爲父神子女,意義何在……”
“思索出答案來了嗎?”吳楚更加好奇了,因爲這些問題當中,有不少問題也是他想知道答案而不得的。
比如盤古爲何要開天?
當初問伏羲和女媧,兩人不願多說,也許他們也不清楚。
比如,十二祖巫是否真是盤古精血所化?
“大多沒有答案。”后土輕輕搖頭,“能夠得到答案的,吾也就不必去多想了。”
呃!好有道理!
吳楚無言以對,但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好奇。
后土搖頭,“吾也在想父神當初爲何要開天闢地?若當初父神知道開天會隕落,他還會那麼做麼?吾等因父神之血而生,身爲父神子女,應該感恩,可卻不知這恩當如何報還……”
后土又開始當起了思考者,默默望着夜空閃爍的星辰。
良久,她才問道:“不出道友可有想過這些問題?”
“呃!沒有呢!”
吳楚發現自己的思想高度,差對方好像挺遠。
雖然如今的后土還不是後世那位人人景仰的后土娘娘,但吳楚依然還是沒有在她面前強撐的打算。
在這些在他看來值得結交的強者面前,吳楚打算做最真實的自己。只有面對對手和敵人時,他纔會戴上假面裝起來。
想了想,他笑道:“不急,時間有的是,姐姐可以慢慢想,相信總有一天,姐姐會想明白那些問題的。”
吳楚突然想到,后土將來開闢六道輪迴,會不會就是從她所想的這些問題中衍生出來的?
第122章 巫族由來,薅一波
除去廚藝,后土還跟吳楚學習如何搞建築。據后土介紹,巫族上下老少如今還在洞穴中居住,而吳楚這裏的那些建築,看起來挺不錯的,她也想讓族中老少感受一下住這種大屋的美妙。
對此吳楚也沒拒絕,只是說道:“若要打造這種建築,最好是在建築中打入一些陣法禁制,增加建築的強度,這樣才能抵擋那些巨獸的侵襲。若論安全性的話,其實還是洞穴更安全。”
后土聞言搖頭溞Γ耙膊槐M然,於吾族而言,如今大部分巨獸都無甚威脅,那些有威脅的,即便是洞穴也擋不住。”
想想,吳楚也覺得有道理。畢竟如今的巫族,剛剛開始繁衍族羣,一個個修爲都不低,尋常巨獸肯定威脅不到他們。
於是吳楚好奇地問了起來,“敢問姐姐,你們巫族是如何進行繁衍後代的呢?是通過血脈創造?還是其他方式?”
后土聞言,面色漸漸有些紅潤,瞟了他一眼,“汝問這做何?”
吳楚見后土的神色變化,心中更加好奇了,“只是好奇。”
后土伸手輕輕撩了下耳畔的秀髮,轉首看向神木枝葉中的那些天蠶們,一邊故作輕鬆地說道:“是可以通過血脈來塑造,吾族修行方式與其他洪荒生靈略有不同,吾等吸納的並非這天地間的靈氣,而是地脈中的地煞之氣,引煞而鑄之。”
他邊說邊伸手凌空一劃,一幕‘造人’的畫面就出現在了腥嗣媲啊.斎唬@一幕並不像吳楚當初看過的那些科教片。
而是以祖巫之精血爲引,以地煞之氣塑體,形成另一個個體生物,跟植物的無性繁殖頗有些相似。
吳楚看得有些懵逼,這不和女媧造人也差不多了嗎?
女媧造人也有加入她自己的一絲血脈,不過在給人族打造身體時,用的不是地煞之氣,而是泥巴。
難道不同之處在於靈魂?
吳楚默默想着。據說巫族是沒有靈魂,死後會直接化成能量回歸大地,而人族則有靈魂,死後魂歸血海。
傳聞血海之主冥河在創造阿修羅一族時,用的就是這些人族之魂,所以他雖創造了阿修羅一族,但卻無法藉此成聖。
反倒是他的那兩把劍——元屠和阿鼻,藉此功德,一舉晉升成爲了功德至寶,殺人不染因果。
看了后土演化的這一幕,吳楚點了點頭,末了又問:“姐姐能否與我說說,你們一族都是如何修行的嗎?”
后土疑惑地看了眼吳楚,說道:“道友所修之法與吾族所修之法並不相同,問這做何?”
吳楚輕咳了下,道:“一是因爲好奇,二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想看看,巫族修行之法於我是否有借鑑之處。”
后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疑有他地說道:“吾族修行是以氣血基礎,因爲吾等由精血所化而來,所以不像其他生靈那般擁有元神。其他生靈發動術法,以元神之力爲引,以法力爲基礎來施展神通術法。而吾族則以氣血爲引,以地煞之氣爲力之源,是以吾族會以地煞之氣打磨己身,讓身體往不朽的層次衍化……”
吳楚皺眉沉思了一會,又問:“那你們巫族的神通,是通過感悟天地得到的?還是創造出他們的巫,直接賦予他們的呢?”
后土微微搖首,“吾等創造出族羣時,並無法直接賦予他們應有的神通,只能由他們自己於血脈之中領悟覺醒。若是吾等可以自行賦予其神通的話,豈非可以無限創造另一個自己?”
呃,很有道理!
吳楚無言以對,不過他對巫族的好奇,遠不止這些。
“姐姐有試過讓巫族男女自行結合,產生下一代嗎?”
后土小姐姐聽到這個問題,不由愣了下,而後雙頰又默默飛起兩團紅霞,在那晶瑩剔透,吹彈可破的臉蛋上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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