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来不及忧伤
陣法打開之後,兩位大神也騰空而起,朝吳楚所在方向飛來。
“貧道不出,見過二位道友!”在空中相遇後,吳楚便跟他們做了一揖,“不知二位道友打哪兒來,來此是否有何要事?”
這兩個年輕男女,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左右年紀,模樣就不必說了,反正比吳楚要帥得多,真是男的俊,女的更俏,而且身上流轉着自然道韻,實在讓人很難對她升起褻瀆之心。
不過相比白衣女子眼眸中的靈動和活潑,青衣男子身上的沉穩之氣卻是極其明顯,一看就知道主事之人是誰了。
“不出?道友的道號?”
女媧眨了眨大眼,脣角勾起一道極美的弧線,給人一種靈動活潑的感覺,明顯是想笑,但又有些不太好意思笑出來。
吳楚點頭道:“貧道山野之人,自號不出山人,道友是否覺得有意思?想笑就笑唄!我輩修行中人,應灑脫率性纔是!”
“咯咯咯……確實有意思!”
“咳咳,讓道友見笑了,舍妹無狀,還請莫要見怪!”
“無妨無妨,女媧道友此乃真性情,何怪之有?”吳楚很無所謂的擺着手,末了道:“二位若不嫌棄,還請到寒舍稍坐。”
然後吳楚就把這兩位大神給請到了樹巔上的大殿中。
看着吳楚在這株神木之上安家,女媧雙眸微亮,伏羲也是默默頷首,特別是看到那座已是功德靈寶的大殿時。
請他們坐下之後,吳楚便讓小月靈端上美酒和乾果蜜餞。此時才發現,小月靈正默默看着女媧和伏羲,看得如癡如醉。
“月靈,月靈,回魂了!”
“哦哦……阿楚哥,何事?”
吳楚眼中閃過奇異之色,笑道:“上酒,上乾果蜜餞……”
“哦哦!吾這就去。”
“山野之地,無甚招待,還請二位不要介意。”
“道友不必客氣!”伏羲微笑道:“此地還真是個福地,吾兄妹冒昧前來打擾,該抱歉的是吾兄妹纔是。”
吳楚笑着搖了下頭,發現女媧大神正在直勾勾看着他,看得他有些心慌慌。以前面對美女的時候,吳楚都會覺得有壓力,更何況現在還是年輕版的女媧娘娘了。
那種美,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那是一種蘊含着自然道韻的美,雖然沒什麼侵略性,但卻能輕易讓人沉醉其中,可惜吳楚不敢沉醉,深怕對她心生褻瀆。畢竟是人族始祖神,該有的尊敬得給,吳楚可不想擁有商紂王那樣的下場。
“女媧道友因何這般看我?我臉上有什麼不妥嗎?”
一旁的伏羲輕咳了下,示意女媧收斂點。
女媧閉起雙眸,秀眉輕蹙,那一顰一笑,都能輕易勾動人的心絃。吳楚看着她那秀眉微蹙的樣子,有些不解地看向伏羲。
伏羲尷尬輕咳,末了說道:“還請道友稍候,吾等一會再與道友解釋,舍妹之所以會有這等古怪之舉,乃實事出有因。”
吳楚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自己跟這兩位大神,又能有什麼交集呢?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第88章 血脈相近,護妹狂魔
罡風穿過大殿,捲起吳楚的衣襬和長髮,空氣中似乎瀰漫着一絲尷尬,讓吳楚心理多少有些忐忑。
女媧娘娘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奇怪地出現在這裏,又奇怪地盯着他看,然後伏羲還跟他說着這些奇怪的話。
還好,此時面色有些小激動的小月靈,端上了美酒和乾果蜜餞等,打破了這股稍有些尷尬的氣氛。
小月靈小心翼翼地將乾果蜜餞放到伏羲和女媧面前,又給他們倒上靈果酒,然後默默退到吳楚身邊,好奇地看着他們。
那小模樣看起來,居然有種小鹿亂撞的小羞澀。
伏羲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這些東西,似乎沒有想到,這些東西還能做成這副樣子,以往他們從未見識過。
在吳楚的示意下,伏羲端起靈釀品了品,劍眉微挑,露出意外之色,而後又伸手拿起一顆果乾……末了看向吳楚。
“伏羲道友莫要這般看我,這不過是些普通喫食而已。”
吳楚的語氣顯得雲淡風輕,但其中的得意,卻自然而然流淌了出來。面對洪荒原始土著,這多少有點降維打擊的感覺。
由此也能看得出來,如今的伏羲和女媧這兩位大神,還一心撲在修行上,還沒有開始享受他們的生活。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些強大的洪荒生靈,可以不喫不喝不睡覺,所以對喫食方面沒追求,壓根就沒往這方面想過。
不多時,女媧睜開雙眸,一臉好奇地看着吳楚,末了起身對吳楚作了一揖,說道:“雖然有些唐突冒昧,但吾還是想問一下不出道友,道友是何物化形而來?爲何吾感覺到,道友體內似乎有一縷血脈與吾相近?雖然這縷血脈似乎已經很稀薄……”
吳楚聞言,不由露出愕然之色,不解地看着女媧和伏羲,眼神在他們身上轉來轉去,“這,這……女媧道友,您肯定?”
此時的吳楚,不僅表面上露出了愕然之色,內心裏更是早已驚濤駭浪,完全就是見鬼了的感覺。
如果地球上的那些神話傳說是真的,人類的出現,是由女媧造人而來,那麼人類體內會流傳着女媧血脈,也無可厚非。
然而,具有特色社會主義的九年義務教育告訴吳楚,神話傳說就當神話看,不能與現實混爲一談,以免貽笑大方。
雖然人類的起源,即便是一些生物學家,也在爭論不休,沒有人能夠說出確切的答案,也拿不出什麼有力的證據。
但人類是進化而來的這個答案,相信的人卻是佔多數。
相比人類是由女媧所造的,吳楚自然更相信進化論。畢竟神話這東西,只是一種精神信仰和寄託。當然,這並不妨礙吳楚對女媧和伏羲兩位大神的尊敬,特別是在這洪荒世界。
然而,現在這位人類始祖居然跟他說,在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絲與之相近的血脈,這……怎麼可能呢?
難道地球上,女媧造人的神話傳說是真實存在的?
這個完全顛覆了吳楚一直以來的認知。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來之後,吳楚就不止一次想過,地球怎麼也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洪荒世界衍變過去的。
地球和洪荒相差實在太多太大了,地球實在太小,跟這個洪荒世界一比,簡直就是米粒之光與皓月之別。
只是他也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如果地球不是這個洪荒衍變過去的,那麼,這個世界的神人爲何會成爲那個世界的神話?
但是現在,女媧的這些話,讓吳楚之前的想象,再一次出現了崩塌,就連腦補都補不出來這個衍變的過程。
難道眼前的這位女媧,就是那個世界的女媧娘娘?那個世界的人類,正是眼前這位女媧創造出來的?
吳楚覺得有點繞。
女媧點頭道:“非常肯定!”
伏羲在一旁說道:“其實吾兄妹之所以會來此地,便是因爲十幾年前的一天,舍妹突然心血來潮,覺得此方出現了某種讓她心神異動之物,原本以爲是屬於吾等的機緣出現了。只是在見到道友之後,舍妹露出的異狀,才讓吾明白,吾等想岔了。”
十幾年前的某一天,不會就是自己穿越過來的那天吧?!
吳楚脣角微微抽動了下,道:“實不相瞞,我其實並非某物化形而來,我天生就是這個樣子,只是血脈因何會與女媧道友有那麼一絲相近,這我也不清楚,也許只是巧合吧!”
吳楚說得很真眨雌饋頉]有半點說謊的感覺,但女媧和伏羲都覺得吳楚這話應該有所保留,就像他們也有所保留一樣。
於是,盤膝而坐的女媧突然將雙腿併攏,斜着一伸,雙腳頓時化成一條七彩蛇尾,原本明媚的畫風,突然有些怪異起來。
不過吳楚對此倒是不太驚訝,他只是有些想不明白,這副模樣對他們來說,難道不是禁忌?難道不怕被人看到?小月靈不是說過,根腳是所有洪荒生靈的禁忌話題嗎?
伏羲看着女媧,嘴角閃過一絲苦笑,但雙眸之中完全就是一副寵溺之色,接着雙腳也化成了一條青色蛇尾。
人首蛇身,道之所化。
這副模樣,完全印證了吳楚所知的神話。
坐在吳楚身邊的小月靈見此,雙眸全是小星星,一激動,小腳丫也變成了一條白色蛇尾。只是這條白色小蛇尾跟那兩條七彩的和青色的相比,看起來有些小巧,給人一種萌萌的感覺。
吳楚看得目瞪口呆,這丫頭,還真的是一隻蛇妖啊!
然後三人就這麼默默看着吳楚,似乎在等待吳楚的變化。
吳楚有些無辜:我真的不會變身啊!
氣氛,略微有些尷尬。
就好比大家都在玩,就差他一個了,可他卻不玩。
這種人,很容易沒朋友的。
吳楚輕咳了下,道:“三位莫要這般看我,我真不會。”
女媧聞言,秀眉輕蹙,彷彿天地都爲之一黯似的,伏羲見女媧如此,身上便騰起一股如淵如獄的恐怖氣息。
那股氣息並未直接向吳楚壓過來,只是隱而不發,帶着濃濃的威懾,而後出言道:“不出道友這般便沒意思了吧!”
大家都亮出真身了,你卻藏着掖着,有點不上道啊!
吳楚有些無言,這伏羲,是護妹狂魔吧!
第89章 大道法相,最終形態
面對這等大能含而不發的怒意,吳楚能怎麼辦?
吳楚很生氣,但也很無奈,劍眉輕輕皺了下,便見女媧伸手輕輕壓在了伏羲的手背上,示意她不要生氣,不要失禮。
畢竟他們是客,在主人家的福地之中這樣對待主人,換成脾氣爆的,這時候估計已經劍拔弩張,打起來了。
女媧就像捋毛驢那樣捋着伏羲的手背,然後伏羲便像順毛驢似的,收斂了強大的氣息,搭手朝吳楚作了個揖,並說道:“還請道友莫怪,只是道友這般行事,卻是讓吾有些不解。”
這話的潛臺詞,依然還是覺得吳楚在藏拙,在看他們笑話。
吳楚還了一禮,末了嘆道:“二位,我真不會變身,我生來就是這般模樣,叫我怎麼變呢?你們要是不信,可以用你們的神識來查看我的身體,看我有沒有騙你們。”
見女媧明理,伏羲退讓,吳楚才說了些慫話。
可想想,這兩位大神是人族始祖,而女媧又說他的血脈之中有一絲與之相近的氣息,那……
慫就慫吧!就當是尊敬始祖先賢了。
聽到這話的少女版女媧娘娘,雙眉一展,“真的?”
“當然是真的,但你們不能入侵我的識海。”
這是底線!
雖然就算他們觸碰了他的底線,他也無可奈何,最多就是像對付燃燈道人那樣對付他們,讓他們提前進入骨科……
但是,這卻可以給他一個這兩位可不可結交的判斷準則。
如果這兩位大神佔着修爲強大,沒有底線,那以後……如果還有以後,那就只能跟他們老死不相往來了。
即便他們一位是將來的聖人,一位是未來人族的天皇。即便因爲他們是人族始祖,吳楚心底對他們心存崇敬。
在吳楚地首肯下,少女版女媧娘娘的神識小心翼翼進入吳楚的體內。伏羲倒是沒有這個興趣,在一旁剝着栗子。
沒有變身護妹狂魔的伏羲,那絕對是個沉穩大氣青年,動作不說有多優雅,但也絕對不粗魯。明明之前還剛對主人家面露惡相,這會就已經跟個沒事的人似的,淡定地喫着東西了。
在吳楚接受着女媧的‘審視’之時,喫着東西的伏羲甚至饒有興趣地看着小月靈。小月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小腦袋,裙襬側,白色小蛇尾的尾梢,有些不安地甩動起來。
此時,神識進入吳楚體內的女媧,則是默默驚歎。
這是有別於洪荒猩`的身體,在女媧的神識勾勒中,一副三維人體脈絡圖,便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無數光點被一根根光線連接成一個整體,就像一副夜空星辰圖一般。
而在這片星辰的中心,卻有一顆婉如驕陽般明亮的星辰,在不斷閃爍,照耀着這方天地。
然而,在吳楚的體內,她感覺不到其他任何氣息,與她相近的氣息也非常淡,淡到如果不是她的修爲夠強,都無法察覺。
女媧不由陷入沉思,想起那個時候剎那間的心血來潮,這讓她覺得眼前這人,沒理由跟她不是一路人。
可眼前的事實又告訴她,他們確實不同。不說其他,就是這副身軀,就與他們有着極大的差別。
良久,她的神識退出了吳楚的身體,而後閉起雙眸,在心底默默推衍起來,可推衍來推衍去,也依然沒什麼收穫。
“女,女媧道友,可有什麼收穫?”
當女媧再次睜開雙眸來時,吳楚有些忐忑地問道。
伏羲此時也淡定地放下手中的李幹,看向女媧。
女媧微微搖首,“實在慚愧,無甚收穫!不過吾能肯定的一點便是,道友體內的血脈之中,確實有與吾血脈相近之處。雖然這讓吾有些想不明白,但也確實只能用巧合來形容了。”
吳楚聞言,默默鬆了口氣。
別說女媧看不出來,吳楚自己也心存納悶呢!
他明明是地球穿越而來的穿越客,結果居然在這個世界碰到了這個世界的人族始祖神,而這始祖神居然跑過來跟他說,你體內有跟我相近的血脈,這是想認他這個後裔還是咋地?明明來自兩個不同的世界,可居然有着這種關聯,怎能不叫吳楚懵逼?
伏羲劍眉輕蹙,看向女媧,說道:“既然無甚收穫,那咱們便回棲鳳山繼續修行吧!如今這片大地,三族鼎立,其餘萬族都在觀望,若三族有心統御這片大地,彼此之間的摩擦便少不了。爲免波及己身,咱們還是先把修爲提上去再說!”
伏羲說着,轉身吳楚,作揖行禮,便要跟吳楚告辭。
吳楚也準備拱手恭送這兩位來去匆匆的始祖神,但女媧卻是擺了擺手,“兄長,迴歸棲鳳山倒是不着急,吾想在不出道友這多待些時日,看能否尋到其他靈感。不出道友介意嗎?”
我能介意嗎?
吳楚心想,面上卻是微笑道:“自然不會介意。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我只是一介山野凡俗,並非其他生靈化形而來。剛剛女媧道友也應該發現了,我的修爲其實很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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