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来不及忧伤
雖然上清道尊的名頭,看起來並沒有文德道尊和仁德道尊那麼響亮……這是事實,畢竟第一學院紮根洪荒底層多年,民袑θ褰痰恼J知,要比對其他諸教都深。
洪荒大地,學院無數,所有入學的學子,即便是蒙學,弟子們首先拜的,便是文德道尊和仁德道尊。
所以,若是論知名度,通天還真沒法跟紅雲相比。
不過能來這裏的,自然也都聽說過這位截教教主上清道尊。
相較而言,這位截教教主上清道尊成聖的時間,可要比文德道尊和仁德道尊早得多。
結果沒多久,又有人驚呼起來,“剛纔過去的那兩位,是太清道尊和玉清道尊嗎?也不知道這兩位會不會也跟着相繼辦學。”
“怎麼?聽道友這語氣,好像對能否進入蓬萊仙院沒什麼信心啊?”有人不由調侃起來。
又有人笑道:“玉清道尊和太清道尊可是上清道尊的師兄,要是這蓬萊仙院進不了,難道那兩位道尊開辦學院後,你就能進得了了?這是有多看不起那兩位道尊啊!”
“閉嘴,我可沒有那個意思!”
“別吵,快看,那兩位是西方教的教主吧!”
“他們來幹嘛?難道也是來道賀的?”
“其實我挺好奇,爲何這兩位西方聖人,當初沒有被封爲道尊呢?難道是因爲他們修的是佛,而不是道?”
“胡說八道,佛便是道!”
“……”
第884章 老二,拔劍吧!原始認錯
雖然沒有偷聽,但那些前來求道的學子們的心聲,還是落到了西方那兩位聖人的心湖中,這讓他們心裏頭多少有些不爽。
雖說佛乃由道衍化而來,但他們都不承認‘佛便是道’。
佛是佛,道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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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呢?只一味尋求逍遙。
兩者怎能說一樣呢!
沒見識!
當然,他們不屑於跟那些凡夫俗子去辯解罷了。
“恭喜通天師兄啊!”
遠遠的,接引和準提便雙手合什,跟通天道賀。
看到這兩兄弟,通天心裏頭多少有些膩歪,不明白這兩位不請自來爲了啥?難道是想來砸場子?看起來也不像啊!
另一邊,原始則是數落起了通天,“辦仙院這事,你怎麼不跟我和大哥商量一下?你截教弟子本就良莠不齊,辦了這仙院,將來教授出來的仙院弟子,素質能有保證?”
太上沒有說話,默默品着吳楚帶來的茶。
日常老二辱老三,他都習慣了。
接引和準提相視一眼,心裏已經笑開了花,本來他們就是想來問問這個事情,原本還想着怎麼把話題引到這上面呢!
結果原始直接就替他們打起了頭陣。
吳楚和紅雲聽到原始這話,都不由有些同情起通天來。也難怪通天要分家,要逃離崑崙,碰上這樣一位二哥,誰受得了?
而原本挺開心的通天,在聽到原怒這番話之後,都忍不住想要跟他拔劍了。你說我都跑到這東海來躲清靜了,還要受這廝的鳥氣,簡直欺他通天太甚啊!
如果可以,他真想大叫一聲:老二,拔劍吧!
“咳咳……”
眼看着通天默默握了握拳頭,又鬆開,又握上,吳楚有些擔心他會忍不住,便輕咳了下,打斷了通天的思想鬥爭。
“原始師弟這話,師兄不敢苟同。”
吳楚拎起茶壺,給原始倒了杯茶。原始微微欠身,但眸中卻是帶着堅定之色,問道:“師弟洗耳恭聽。”
吳楚微微笑了下,又給接引和準提倒了杯,兩人也對着吳楚欠身。吳楚說道:“師弟這般理論,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原本那些弟子看起來就有些良莠不齊,再教授其他弟子,教出來的,肯定會更加良莠不齊,保不齊還會造成不少禍患,對吧!”
原始點頭道:“師弟便是這個意思。”
吳楚搖頭道:“此等想法,看似有道理,但其實謬矣!這與多做多錯,不做不錯,有何區別?害怕犯錯就什麼也不做……”
太上聞言,不由輕咳了下,端起了茶杯。
吳楚看了他一眼,彷彿在說:沒說你!
太上默默放下了茶杯,開始眼觀鼻,鼻觀心。
吳楚繼續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用粗俗點的說法,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我們第一學院開辦至今,不知多少歲月,教導出弟子無數,其中自然也不乏一些奸邪之輩。可知書達禮,明辨是非,恪守本分之人卻是更多。難道我們要因爲害怕教出一些奸邪之輩,就放棄對那些更多恪守本分之人的教導嗎?”
原始聞言,不由愕然。
通天則是渾身神清氣爽,這些話雖不是他反駁的,便能夠看到原始無言以對,他便覺得心曠神怡。
然後補了一刀,“大師兄所言甚是,我便是這麼想的。”
吳楚掃了眼太上和通天,又道:“你們成聖之時皆立教,說要教化猩扇缃瘢銈兘虒С龆嗌俚茏樱咳私踢�好些,雖然太上師弟一向喜歡無爲而治,但隨着人族的發展,人教也已經發展出不少分支,衍生出了不少修行山門。可是闡教呢?”
原始默然無言,但臉上卻看不到什麼慚愧之色。
於是吳楚便忍不住問他,“敢問原始師弟,崑崙玉虛宮,如今有弟子多少?若無我文道儒教,若無太上師兄的人教,靠着你們闡教這種授徒方式,猩廊贿�在矇昧之中吧!”
原始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又覺得完全辯駁不過。
想想儒教弟子遍佈洪荒天地,再看看他們闡教零零散散數十個弟子,他也確實沒臉說自己在教化猩�
通天接過了話茬,說道:“我也是看到了這些,是以纔想着兌現當初的立下的大道誓言,不求能像第一學院那樣開遍天下,只求能夠多教導一些弟子,多爲大師兄他們分擔一些……”
“我等也願爲大師兄分擔一些……”
準提雙手合什,說道。
然後大家便朝他們兩兄弟看去,讓準提有些悻悻。
接引見此,不由在心中暗歎,看來他們還是沒想放過對西方教的打壓啊!辦學什麼的,我們又不是做不來。
不過當着這幾個師兄的面,他們也不好把話說得太硬。
吳楚說道:“你們在西方大地上開建寺院,不就等於是開辦你們西方教的學院了麼?只是一個名稱不一樣而已。”
接引和準提聞言,不由愣了下,而後微微頷首。
然後一直沒說話的太上看着他們,來了句,“二位師弟也想在中洲和東土這邊建寺院?”
想啊!怎麼不想?
但兩兄弟面上卻在搖頭,接引說道:“西方教根基湵。形鞣酱蟮刈阋樱r且域外混沌還有不少小世界……”
連一向尋求清靜無爲的太上都說出這話來了,他們就不得從心思考一下這個問題了。
吳楚沒有理會這兩個不停試探大家底線的愁苦兩兄弟,而是看向原始,說道:“若原始師弟不喜歡這種傳授模式,可以派出你闡教門下弟子,外出打造山門道場,廣收第三代弟子,如此一代代傳承下去,才稱得上教化猩�
“大師兄的教誨,師弟記下了。”原始終於向通天低下了高貴的頭顱,“是我錯亂通天師弟了,師弟這次,做得很好!”
通天聞言,有些不敢相信,而後又有些傲嬌地輕哼一聲,“我也不是那等小氣之人,既然師兄招牡狼噶耍瑤煹艹邢卤闶牵 �
看着原始那鬍子輕微抖動的模樣,腥瞬铧c沒笑出來。
第885章 大道之行也,天下爲公
看着原始那彆扭的神情,此時的通天,便如同六月天喫冰酪那樣,通體舒暢,恨不得仰天長笑。
不過爲了不讓原始抓狂怒走,通天只好忍了下來。
而被大師兄吳楚‘教育’了一頓的原始,此時其實也不想繼續在這坐着,很想直接離去,免得看通天那得意的嘴臉。可看了眼那對愁苦兄弟之後,他又只能默默收起了起身離去的心思。
他更不想看到這對愁苦兄弟看他們兄弟笑話的嘴臉。
於是,腥司瓦@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直到蓬萊仙院的開學大典開始,通天作爲院長,上臺做了一番演講。
在雲臺之下,盤坐着一排上百位教習,其中有一半是通天自己的弟子,多寶道人,金靈聖母,龜靈聖母等人就在其中。另一半則是來自第一學院的教習,算是對蓬萊仙院的一個支持。
看得出來,通天這位院長,對吳楚這位大師兄所說的那些約束門下弟子的話,還是挺放在心上的。這些從第一學院借調過來的教習,就是專門來教導那些仙院學子們的德行的。
看到通天上臺演講的時候,那對愁苦兄弟也鬆了口氣。
看得出來,他們其實也不想繼續在這待著。
原本他們來這裏,就是想搞清楚通天到底想幹嘛。既然現在這個目標已經達成,自然也就沒有繼續呆下去的必要了。
可既然是以恭賀通天開建仙院爲由而來,總不能人家連開學大典都沒辦,就起身走人吧!那也未必太過失禮了。
通天盤坐在雲臺之上,跟下方入學的近萬學子們說起了他開院辦學的初衷,也說起了蓬萊仙院的院規。
聽着通天所說的院規,紅雲不由看了眼吳楚,彷彿在說:他這不是照搬的咱們嗎?
吳楚微微搖了搖頭,尊師重道,尊敬師長,團結仙友,以禮待人,以德服人……這算哪門子照搬嘛?
哪個仙門不是這樣要求自家門下弟子的呢?
而且,通天能夠這樣約束仙院的學子們,可不是壞事。
修行中人,一向自由慣了,大家追求的便是逍遙,要是不給他們立上一些規矩的話,難免會失了德行。
最怕的是,最終以德服人變成以‘物理’服人。
原洪荒神話當中,截教中有不少弟子都變成了這樣,不說無惡不作吧,可有些弟子的德行底線,那是真沒什麼底線可言。
所以看到自己一點一點地影響這些神話大能,將原本的洪荒神話變成如今這般模樣,有時想想,吳楚也覺得挺自豪。
當然,如果不去想未來被自己所改變,原本自己所在的那個世界還會不會再出現這個問題的話,一切都好說。
每當想到自己原本所處的那個世界,很可能就是這個洪荒世界的未來延續,他就覺得有些無奈。
來的時候還好好的,結果回不去了!
想到這個時,他就會想到這句令人無奈唏噓的話。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也許未來那個世界,只不過是域外混沌中,某個小世界的延續而已。
畢竟洪荒如此龐大,即便是封神時期諸聖大戰,也不可能直接把大地從無盡龐大的地域,打成那麼一點大的小球球吧!
那個小球球,可是連洪荒的一座山大小都比不上。
比如洪荒大地的中心不周神山,單單不周神山的主峯,就有好幾個小球球大小了。
雖然每次洪荒大地有災難,第一個受傷的總是它。
可總不能洪荒大地在封神之後,打得只剩半座不周山了吧!
所以,吳楚纔會把那顆小球球就是洪荒破碎後的產物這個推測給推翻掉。
當然,也有可能那顆小球球所在的星空,在另一片宇宙。
這個推測是他在得知還有另外的宇宙之後纔有的想法。
至於自己爲何會來到這個世界,即便是如今身爲聖人,他也依然還是想不通。
之前他在歲月長河中找到一個相似的未來虛幻世界,可他連一縷元神遁進去,都能輕易讓那個虛幻世界破滅。
想想,洪荒大地,有哪位大能會無聊到,從那個虛幻的未來世界中將他拎出來,送到這個世界呢?
想想如今洪荒的這些聖人們,明顯不是他們的手筆,畢竟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這些個聖人們,都還只是一些小人物。
那個時候,連道祖都還未證道成聖呢!
想着想着,他便聽到通天在呼喚他,讓他上臺說兩句。
原來通天的演講已經結束,身爲玄門大師兄,通天覺得他有必要上去給那些學子們說幾句話,鼓勵一下大家。
吳楚看了眼通天,又看了眼太上和原始,點了點頭,起身凌空虛踏,走上雲臺。相比太上和原始,他這個大師兄,似乎更有資格呢!
吳楚盤坐在雲臺上,看着下方看着他的學子們,雖然他不是蓬萊仙院的院長,可這些學子們看着他,依然還是難掩激動。
原來,自己早已是這方世界的超級大佬之一。
吳楚抬了抬手,虛壓了下,下方頓時一片肅靜。
輕咳了下,吳楚開口說道:“天下玄門是一家,不論是你們所在的截教,還是人教,闡教,亦或是西方教,儒教,皆爲玄門教派之一。只是各教之間,有些理念不太一樣罷了。但最爲根本的思想,其實歸根結底都是一樣的,那便是‘公’。”
頓了下,吳楚掃了眼臺下袑W子,繼續道:“大道之行,天下爲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猩华氂H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我等立教辦學,教化猩剐生知禮儀,明是非,辨善惡,爲何?爲天下之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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