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来不及忧伤
青丘辰倒也不勉強,默默跟着月靈一道來到青龍面前。
看着這條體內器官消失大半的青龍,青丘辰暗自心驚肉跳。
這要是讓龍族之龍發現,那真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在如今這片天地,誰敢屠龍而食?
這個時候,他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不喫龍肉,那不得被吳楚看輕?可要是喫了龍肉,豈不等於是被綁到一塊了?
當他們拎着一塊龍舌肉回來,看到青丘辰面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勉強的時候,吳楚便微笑道:“青丘道友不必擔憂,此乃貧道宴請道友,道友並不知此肉爲何物,閉起眼睛享受便是了。”
青丘辰張了張嘴,末了苦笑起來,搖頭道:“道友高義,貧道心領了。只是,知便是知,不知便是不知,豈可因爲害怕而欺騙己心,反讓道友揹負此等兇險?此也非爲友之道吧!”
話是這麼說,但誰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反正吳楚是看不出來的。畢竟他在說完這句話之後,臉上笑容中的勉強,似乎真的已經消失不見了。
於是吳楚說道:“貧道還是希望,與龍族之間的因果,由貧道一人接下便好,青丘一族畢竟家大業大,與貧道不同。況且這裏是紫玉山,並非青丘,龍族要找,也只會找貧道。”
頓了下,吳楚又道:“喫了這頓龍肉,道友便迴歸吧!待千年之後,若貧道未死,屆時你我再把酒言歡。”
終於找到機會光明正大的逐客了。而且看這青丘辰那猶豫糾結的神情,這個逐客之法,明顯是比較高明的。
千年時光,對洪荒生靈而言,其實並不長。但千年時間,也足夠龍族從東海龍庭一路殺到這紫玉山了。
這其中所代表的含義,青丘辰自然聽得出來。
而這,也讓青丘辰再一次覺得,眼前這人,可交!
青丘辰沉默了下,道:“如今這片天地,三族鼎立,其餘各族都在思索生存之法,道友真不考慮加入其中一方?想來不管是加入鳳族,還是麒麟一族,這龍族之事,應是也不難解決。”
吳楚微微笑了笑,搖頭道:“青丘道友不必爲貧道擔心,真若事有不諧,貧道拍拍屁股抽身而去,還是很簡單的。”
當然,這種話,他也就這麼一說。真個拍拍屁股走人,他又能走到哪裏去?洪荒之大,哪裏能比這紫玉山更安全?
就算要走,那也得等個幾十年再說。
洪荒一天相當於地球一年,洪荒幾十年,也就相當於地球過了兩三千年了吧!有這兩三千年的時間,想必自己的修爲肯定能增長不少,到時若要逃,也能多點活命的幾率。
唉!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明明沒有出去瞎浪,怎麼就惹上這兩大敵人了呢?先是燃燈道人,現在又是龍族。而相比孤家寡人的燃燈,更可怕的,明顯還是喜歡拉幫給夥的龍族。
吳楚在心裏默默吐槽,末了又看了看遠處那具龍屍,心裏不由又來了句:看來得加快喫龍肉的速度了!
想想看,要是龍族之龍率兵殺到,剛好看到一副被喫剩下的龍骨頭掛在那山頭上……那場面,想想都得爆炸啊!
面對吳楚的這個說法,青丘辰也唯有輕輕嘆息。
雖然在他看來,吳楚重情重義,值得結交,但以他們現在的關係,還不足以讓他拿整個青丘族羣的性命,來跟吳楚一道抵擋龍族可能出現的怒火,那個代價,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所以,在小月靈進入廚房處理龍舌肉的時候,青丘辰也在輕嘆一聲之後,和青丘雨一道跟着進去觀摩了。
大半天時間默默過去,傍晚,小月靈端着陶鍋來到臨着大湖的那座涼亭,而後擺下碗筷,添上靈酒,大家一塊享受起來。
喫着晶瑩剔透的龍舌肉,青丘雨都快把自己的舌頭一塊吞下去了,兩眼瞪得大大的,小嘴巴像小倉鼠似的,停不下來。
青丘辰也是暗自驚歎,雖然喫龍肉有風險,但是……真香啊!
可惜,吳楚的一句話,差點讓他從這‘真香’中跳起來。
“青丘道友,這龍肉可還香否?要帶些回去給族人們打打牙祭麼?那裏還有許多呢!”
第63章 信仰之躍初體驗
呆了有三天時間,青丘辰終於帶着孫女青丘雨離開。看着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天邊,吳楚總算可以長鬆一口氣了。
面對那隻很有可能對他不懷好意的老狐狸,吳楚連給他們青丘一族寫個家族發展史的興趣都提不起來。
結果小月靈有些懵懵懂懂地問他,“阿楚哥,你真的答應了紫玉道人,替他照看這株靈根紫玉靈柰嗎?”
吳楚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你猜!”
“還真是蠢得可愛!”藝寶跳出來奚落道。
“就你聰明!”吳楚瞟了她一眼,問道:“那麼,聰明的藝寶,你可發現,那兩件靈寶上面,有沒有什麼異常?”
聽到吳楚這麼問,小月靈不由‘啊’了聲。
吳楚再次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你這丫頭,還是太單純了。”
異寶在那隻破幻鈴和那顆避水珠上轉了轉,搖頭道:“我的功德之力進入其中,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應該沒動什麼手腳。”
聽到藝寶這麼說,吳楚纔算是真正鬆了口氣。
不過想想也能明白,老狐狸青丘辰既然將他誤會成是一個同級別的金仙,那肯定不會輕易留下話柄給吳楚。
狡猾的狐狸,不可能幹這麼明顯的蠢事。
藝寶的工具人功能用完之後,吳楚便直接翻臉無情,“你這麼聰明,之前怎麼不出來嚇死那隻老狐狸?害我擔心好幾天,若非我這影帝級的演技……”
“你可趕緊拉倒吧!你要是真有影帝級的演技,以前還能混得那麼慘?”
你無情,別怪我不義,藝寶懟人的功能直接上線。
懟得吳楚啞口無言之後,她才說道:“我要是出來,你信不信那隻老狐狸從此就盯着你不放了?即便現在他猜不出你是何修爲,可被他這麼一直盯着,總能被他找到機會的吧!”
“你感覺到那隻老狐狸的壞心思了?”
雖然吳楚也覺得老狐狸可能沒懷什麼好心思,但那老狐狸做得滴水不漏,而且還把他當成同道,吳楚也不敢確定。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對方還是一隻以狡猾著稱的老狐狸,你覺得呢?”
“……”
小月靈默默看着兩人,覺得他們剛纔所說的,似乎與之前吳楚面對那兩隻狐狸時所做的,有着很大的不同。
可是,爲何要這樣呢?
這就是強者們的世界嗎?
好難懂呀!
“唉!老狐狸耽誤我修行,看來得把這幾天缺的功課補回來纔行!”吳楚說着,看向小月靈,“月靈啊!咱們必須加快喫那些龍肉的速度了。你之前也聽到了,龍族可能會找來,必須在他們找來之前,把那條青龍喫幹抹淨纔行。”
小月靈聞言,小臉一片嚴肅認真,點頭應是。
吳楚轉身上樓,在心裏默默跟藝寶說:“藝寶啊!看來我們得做個流浪備選計劃了。也許這紫玉山,咱們也呆不了多久。”
面對這個問題,藝寶也不由爲之沉默。
而且,除了龍族,那位燃燈道人,也是個威脅呢!
……
默默修行了一天一夜,把體內的龍肉和靈酒消化掉,吳楚發現自己體內的五彩之霧,又壯大了許多。
但離填滿他的氣海,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事實上,他也不知道在氣海被五彩之氣填滿之後,該怎麼繼續修行。‘精氣神’三花倒是好理解,可是三花怎麼凝聚,小月靈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一切都還得他自己摸索。
這肯定是個讓人無奈而又漫長的過程。
拋開這些惱人的思緒,吳楚走到門外伸了個懶腰,然後從走欄上一躍而下,方便快捷,還能耍帥。
“阿楚哥,你醒啦!龍肉已經煮好了,要喫點嗎?”
“好的,不過我得選去淨下手。”
小月靈點點頭,準備送吳楚下去,吳楚擺擺手,“讓我自己試一下吧!你看着我點就好。藝寶,記得隨時保護好我。”
藝寶笑嘻嘻地坐在他的肩膀上,說道:“沒事,就算你從這裏掉下去,臉先着地,有我在,也是摔不死的。”
“可別把牛皮吹得太大,小心吹破了,然後我死了!”
吳楚說着,便一路衝向樹巔之外,從樹巔上一躍而下,那跳躍的姿勢,如同信仰之躍一般,身體筆直,雙臂張開,如同一杆正在加速度的大槍,朝着大地直插而下。罡風颳得他的臉生疼,長髮隨着下墜的速度獵獵作響,驚險刺激得讓人心跳加速,腎上腺激素飆升,整個人都變得亢奮起來。
不過,吳楚心神念動,適時施展起了術法,呼風之術,聚雲之術……風向上颳着,雲霧也在他面前翻湧,雖然都沒能徹底阻止他下墜的趨勢,但已經將他下墜的速度給減了下來。
小月靈則站在樹巔上默默看着,確保在藝寶失手的時候,她能及時出手相救。
當然,最終她們兩個都沒有出手,吳楚自己就解決了。
在那些小術法的幫助之下,吳楚在臨近地面時,不知道在空中轉體了多少度,落在地上之後,還在地上滾了幾滾。
“喲吼!”
吳楚的身體從地上彈射而起,在空中揮了下拳頭,落地後抬頭往樹巔上看,臉上雀躍的神情一覽無餘。
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剛纔居然敢從兩千多米的高空跳了下來,而且是在沒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況下。
見吳楚安全着地,小月靈笑了起來,轉身去準備早餐。
吳楚呼了口氣,平復了下心跳,哼着歌跑向茅廁。
然後便聽藝寶問道:“一會你怎麼上去?”
“……”
哪壺不開提哪壺!
吳楚暗罵一句,說:“你還不回手機裏去?想看我如廁?”
“呸!稀罕!”藝寶說着,轉身鑽入手機之中。
在茅廁裏坐了一會,緩解了下腸胃壓力之後,吳楚便來到湖邊洗手。湖中游弋着的那條紅色大魚,朝他遊了過來。
見到它,吳楚便隨手一揚,朝它潑了捧水過去,笑着打着招呼,“喲!小紅,早呀!又出來遛彎吶!”
紅色大魚見此,抬頭直接朝吳楚便噴了口水過去,它還以爲吳楚這是又打算跟它玩水呢!
一米粗的水柱從數十米外朝他直射而來,吳楚哈哈一笑,施展出一個術法,將那根水柱擋了下來。
“你在這等着,一會我給你扔塊龍肉下來,再見!”
吳楚轉身,看向樹巔,叉着腰,叫了起來,“月靈,來接你阿楚哥一下,我上不去!”
雖然他現在跳起來的高度,已經能夠超過百米,但相比神木那兩千多米的高度,還是依然不夠看,只能向月靈求助。
聽到吳楚這話,小月靈捂着小嘴,騰雲駕霧,悠悠而下。
“一會喫完飯,你去找塊堅硬的石頭回來,咱們弄個石磨出來磨錐慄粉,到時阿楚哥教你蒸錐慄粉喫。”
“磨粉的話,不用石磨吧!”小月靈眨了眨大眼。
吳楚嘿笑道:“雖然你可以辦到,但說不定做個石磨,天道老爺又給咱們賜功德呢?你要不要?”
“要,要的!”
小月靈頓時雙眸放光。
第64章 零食,第一場大雪
樹巔上,傳來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聲。
聲傳四方,刺人隔膜,讓遠處林間的鳥兒們都紛紛側起了小腦袋,瞪大着的鳥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也讓一些猛獸們不堪魔音灌耳之擾,紛紛躲到窩裏,用爪子捂住了雙耳。
至少胖狗子阿秋就是這麼幹的,兩隻耳朵耷拉着,腦門上蹙起幾道褶皺,爪子抱着腦袋,一看就是一副不耐煩之色。
吳楚用靈寶碎片製作出來的鋼釺和鐵錘,在一塊漆黑堅硬的大石上敲了半天,才終於把一尊石磨製作出來。
上下兩個磨盤,雖是同樣大小,但下面一個卻固定在黑色大大石上,一條石槽圍着它。
漆黑的磨盤上,佈滿了一個個白色的圓點,粗糙的磨面,看起來就像一片佈滿繁星的夜空,有種異樣美。
然而,饒是他努力了半天,天道老爺也沒給他什麼賞賜。
面對小月靈那疑惑不解的眼神,吳楚略顯尷尬道:“也許天道老爺睡着了,或者他老人家還不知道此物的用途,我們先磨點米錐慄粉出來再說。對了,你先把那個錐慄殼給剝了,我來磨。”
小小的米錐慄,看起來就跟板栗沒什麼區別,不過那是指地球上的板栗。在這洪荒大地,那些板栗有的甚至有拳頭大小。
就連之前他們採摘回來的松子,最小的都有拇指大小。
以小月靈那天仙境的修爲,來給米錐慄去殼,那速度……簡直就是大炮打蚊子,殺雞用屠龍刀。
把剝好殼的米錐慄放到先天一氣清靈泉裏浸泡上,等米錐慄泡發之後,吳楚開始推磨,磨起了米錐慄。
可結果還是沒有看到有什麼功德之光降下來。
吳楚疑惑起來,“不能吧!難道這個時候,就有人把這石磨給發明出來了?可這明顯不科學啊!”
“阿楚哥,甚是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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