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来不及忧伤
“師父，弟子不明白，爲何是紅雲，而不是其他人？”
老祖說道：“若非你們的幫助，紅雲本不應坐在那上面，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局面，完全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所以這個果，也理應由你自己來承擔。”
“師父，如果弟子選擇讓紅雲出局，您是不是很失望？”
“倒也不會，紅雲雖一向與人爲善，但其福緣卻不如你來得深厚。此物在你手上的結果，自然比在他手上來得好。”
“師父，你如此偏幫西方那兩位，會讓弟子有想將他們斬殺的衝動。”吳楚直言不諱道。
老祖笑說：“最好別這麼幹，否則爲師便不得不把你關在那紫霄宮，直到他二人有人證道成聖爲止。”
“師父你偏心，弟子不服！”
第594章 得鴻蒙紫氣與誅仙劍
“你不是跟爲師說過，你的理想就是躺在那，有事師弟師妹們服其勞嗎？怎麼？那是騙爲師的？”
見吳楚無奈之下，居然開始用撒潑大法，老祖便笑說。
吳楚無奈苦笑，“那能一樣麼？這東西誘惑太大了啊！有機會藉此證道成聖，誰願輕易放棄？弟子又不傻。”
老祖收斂了笑容，搖頭道：“我們每個生靈，都要爲自己的選擇付出相應的代價，爲師不讓你做的事，你偏做了，那你就得承擔相應的結果，這無可厚非，怨不得別人。”
頓了下，老祖又道：“而且爲師也並非不給你機會，只是讓你在你和紅雲之間，做個選擇罷了。相比之下，你還有的選，紅雲有的選麼？對他也不公平吧！”
“可是師父，西方那對兄弟啥也沒做不是嗎？”
“他們所領悟的道，對蒼生有益，註定了他們能夠擁有這個機會。”老祖看着吳楚，說道：“相比之下，爲師卻沒能在你身上看到什麼對蒼生有益的道，你雖最早拜入爲師門下，但相比之下，你的未來，爲師看不清。”
吳楚聞言，不由再次沉默。
不得不說，老祖的眼光還是非常犀利的。
崑崙三兄弟有三教，西方二兄弟有西方教，女媧也有能夠造人的創生之道，餘下的他跟紅雲，有什麼呢？
老祖會讓他做這個選擇，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師父，這東西煉化之後，能夠重新剝離開來嗎？”
老祖一眼就看穿了吳楚的想法，笑道：“想什麼呢？此物煉化之後，便是與你融爲一體了。若能輕易剝離開來，豈不是可以無限造就聖人？除非聖人隕落，此物才能重新凝聚……”
“……”
所以說，所有門路都被堵死了唄！
吳楚思來想去，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師父，若是煉化了此物，未來藉此證道成聖，是不是就離不開這洪荒世界了？”
老祖搖頭道：“怎麼會離不開洪荒大地呢？爲師不就在這混沌之中嗎？”
“師父，您就不能告訴弟子一些此物的弊端，好讓弟子能夠心甘情願地放棄它嗎？”吳楚苦着臉，跟老祖耍起了無賴。
老祖搖頭失笑，“看來你已經有了選擇，說說你的想法。”
吳楚輕嘆：“師父說的對，弟子確實一直沒能找到自己的證道方向，弟子原本想着，是不是把洪荒天地所有的大道法則，全都領悟一遍過去，然後看是否能夠憑此證道……”
“難！”老祖搖頭說道：“在這無盡歲月中，爲師、陰陽、乾坤、揚眉，我們全都將所有大道都領悟了一遍，可結果呢？”
頓了下，老祖又道：“確實如你所料，藉此物證道，其實有個非常大的弊端，但其實也不能算弊端。此物乃是洪荒天地孕育而出的大道根基，藉此成道，便等於與洪荒天地融爲一體，洪荒天地若是消亡，我等也會跟着消亡……”
聽到老祖這麼說，吳楚多少有些意外，原本他還以爲最多只是會受道傷，而不會死亡。
畢竟封神之戰時，通天就說要毀滅洪荒，重開天地。
如果會死亡，那通天哪來的勇氣？
難道通天其實就是在吹牛逼？想與大家同歸於盡？
從這個方向來看，也確實可以說，藉此物證道，也就無法逃離洪荒天地了，不論躲到哪裏，若洪荒消亡，他們都會死。
想了想，吳楚又不解道：“可是師父，既然領悟天地間所有大道法則都沒法證道，那弟子又如何能以力證道呢？”
老祖輕嘆搖頭，“這點，爲師也沒法給你答案，因爲爲師也沒能在以力證道這條路上成功。這條路，離成功最近的，應該是盤古道友和魔頭羅睺，可那魔頭所用之法，是獻祭洪荒三族，陷洪荒大地於無盡殺戮之中……”
聽到這，吳楚突然想到盤古大神斬殺三千魔神開天……
難道說，想要以力證道，就需要不斷殺戮，獻祭他人？
想想，吳楚都不由有些頭皮發麻，覺得自己有些異想天開。
原本有些想法的吳楚，又不由爲之動搖起來，“師父，此事我一時也無法做出決定，可以容我想想嗎？”
“沒關係，你有一個元會的時間來想。”老祖點頭說，“如果你能在這一個元會之中領悟出自己所要修的道，也許到時爲師就不需要爲難了，直接給你便是。”
吳楚微微頷首，由此也能推測得出來，崑崙三兄弟和愁苦二人組，以及女媧他們，雖然還未能確定自己的道，但在他們心中多少有了一些雛形。不像吳楚和紅雲，壓根啥都沒有。
紅雲沒有領悟出屬於他的道，這個倒不奇怪，畢竟這傢伙一向如同閒雲野鶴一般，瀟灑不羈習慣了。
但他吳楚，早就知道那些未來聖人們所領悟的道，可他自己這麼多年來，卻沒有想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其實這也不能怪他，他哪裏想到事情的發展，會變成如今這般呢！
原本他所想的是，把天地間所有大道都領悟一遍過去，到時再來想屬於自己的大道好了。
甚至當初他都覺得，只要自己能夠將天地間所有大道都領悟一遍過去，有可能就直接成功證道了呢！
他哪裏知道，連這樣也不行呢！
縱觀整個洪荒神話史，就沒有人能在沒有鴻蒙紫氣幫助的情況下，成功證道萬聖的。
唯一一個后土，也不能算完全成功。
所以，一時之間，吳楚確實也很難取捨。其實在自己成聖與讓好友加恩人成聖之間，吳楚應該不需要想太多才是。
但不知爲何，他確實猶豫了。
這讓他覺得，這個猶豫來得有點莫名其妙。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吳楚突然靈機一動，對老祖說道：“師父，要不你先把這東西給弟子吧！如果弟子能在未來的一個元會時間內，不將其煉化，那就說明弟子抵住了它帶來的誘惑……”
老祖聞言，不由沉默了下，而後點了點頭，“既然你想以此來磨礪己身，爲師便成全你。如何選，便看你自己了。”
在老祖看來，吳楚應該是抵不住這種誘惑的，若快速成道的誘惑都能抵擋，那也許將來他真有可能走出一條不同的路來。
老祖隨手便將鴻蒙紫氣彈向吳楚，而後又掏出誅仙四劍，還有一張劍陣圖，隨手扔給了他。
吳楚愣愣地接過，“師父，這……”
老祖擺手道：“既然你開口討要了，那便送給你吧！反正爲師業已證道，用不着這些東西了。不論是這鴻蒙紫氣，還是這誅仙四劍，將來都是要送出去的。”
“多謝師父賜寶！”
第595章 讓藝寶分析一下鴻蒙紫氣
告別了老祖，在回去的路上，吳楚心事重重。
得到誅仙四劍和劍陣圖的喜悅，依然沒法沖淡他的糾結。甚至他都沒有心思去想，未來通天沒了誅仙四劍，該怎麼辦？
雖然得到了這鴻蒙紫氣，但吳楚卻並無將其煉化的想法。
一邊是無盡歲月的友情和恩情，一邊是成道的誘惑。
相比成道的誘惑……這個選擇應該不算太艱難，可偏偏他猶豫了。這讓吳楚非常不解，於是便默默問藝寶。
藝寶在他心中說道：“可能是你潛意識裏想要回到曾經生活過的那個地球吧！你擔心借鴻蒙紫氣成聖，離不開此方世界？”
吳楚搖頭道：“應該不至於！你看師父他老人家不也好好的呆在這域外混沌之中嗎？封神世界，六聖大鬧洪荒之後，不也被老祖勒令，不得踏足洪荒大地嗎？”
“難道是你潛意識裏一直覺得鴻蒙紫氣有毒？”
“那不能，能借此成聖，有毒也認了。”
“難道是覺得搶了紅雲的機緣，過意不去？”
“……”
人生在某一時刻，總難免會遇到一些艱難的抉擇。
面對親情愛情友情，是選擇忠貞還是背叛，確實是極爲考驗人性的事情。很多人都說，不背叛，只是因爲給的還不夠。
吳楚曾經也對此深信不疑，直到這一刻……
當藝寶提醒他的時候，吳楚突然發現，自己在這無盡歲月的友情面前，確實有些難以抉擇，總感覺良心不安。
紅雲於他而言，不僅是朋友，也是恩人，亦師亦友。
紅雲那麼丈频囊粋�大善人，吳楚又怎麼好意思心安理得地奪走他的機緣？
若換成西方那對兄弟，吳楚一點心理壓力也不會有。
自己曾經還說紅雲那樣的大善人，結局不應該是那樣的，現在輪到自己面對這個問題，又如何能夠快速做出決定來？
“我何時變得如此偉大了？”吳楚不由暗自跟藝寶吐槽起自己來，“這可是成道的機緣啊！友情在其面前……”
見吳楚沉默，藝寶笑說：“良心覺得不安吧！”
“唉！我這種人，果然幹不了大事，這種事情都要猶豫。”
“如果這是你師父在考驗你呢？你有沒有這樣的懷疑？”
“有過懷疑，不過可能性應該很低。我覺得師父應該就是那麼想的，他這是提前跟我打預防呢！西方那兩兄弟，註定是要成聖的，師父不會因爲他們失去座位就不給他們鴻蒙紫氣。”
吳楚輕嘆：“說起來，也是咱們自己技不如人，至今我們也沒能領悟自己屬於我們自己的道。”
藝寶安慰道：“其實已經挺好了，要知道，當初你可是想要破罐子破摔，什麼時候死了都無所謂的呢！”
見藝寶舊事重提，吳楚不由苦笑起來，“也許這就是得到多了就不想再失去吧！人心啊！不都是貪婪的嗎？”
藝寶說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還猶豫個啥？對不起紅雲就是了唄！以後想辦法補償他一下就是了，反正在原本的洪荒神話當中，他最後也沒能成功，都身死道消了呢！白白浪費了一道鴻蒙紫氣不說，還被後人笑話好人沒好報。”
“……”
從這個角度來說，藝寶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真這麼做的話，就有點‘不教而誅’了，明顯不符合吳楚的價值觀。
不過在快回到自己的道場時，吳楚說道：“藝寶，你先研究一下那道鴻蒙紫氣，看能否從中分析點什麼出來。”
頓了下，他又道：“這個天大的誘惑，確實可以用來磨礪我的道心。若你能從中分析出點什麼，也許我就真能抵住這誘惑了。”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你可真雞伲 彼噷毿φf。
吳楚也哈哈一笑，末了鎮重道：“看你的了，藝寶！”
“行！交給我吧！”藝寶自信道。
暫時將這個思想包袱放下，吳楚長出了口氣，朝那羣看着他的師弟師妹們飛掠而去。
“大師兄，師父找你，沒什麼大事吧！”昊問道。
吳楚哈哈一笑，掏出誅仙四劍，懸於身外，“沒啥大事，就是送了我一套靈寶，怎麼樣？”
“這氣息……”
所有人都被誅仙四劍散發出來的氣息給震住了。
這四劍還未被他煉化，所以吳楚也無法控制它們的氣息。
“怎麼有點像那魔頭所使的魔劍氣息？”通天疑惑，末了劍眉一揚，“老師將這四魔劍重煉，賜予你了？”
那神情，羨慕之色溢於言表，就差流口水了。甚至，通天都有種心裏空落落的，好似感覺心愛之物被別人給捷足先登了。
這種感覺很沒來由，他覺得可能是自己太過羨慕了。
當然，露出豔羨之色的，可不僅僅是通天一個人。
當初他們也去過四方大地，曾感受過那四劍的強大氣息。所以大家對這四劍的氣息並不算陌生。
吳楚笑說：“確實是那四劍，此爲誅仙劍，此爲戮仙劍，此爲陷仙劍，此爲絕仙劍，四劍又稱誅仙四劍，乃是當初魔頭爲對付師父，抽取西方四條祖脈煉製而成，又用大半四方大地靈氣來開鋒，可見其利。再輔以這誅仙劍陣圖，大羅之境，可無敵矣！”
吳楚說着，看了眼通天，想着沒了誅仙四劍，未來通天在分寶巖上，會得到什麼寶貝？
未來老大老二聯手欺負他的時候，他又拿什麼來抵擋？
“大師兄果然還是大師兄！”昊的馬屁緊隨而至。其他人對他和瑤的態度一般般，他也只能繼續緊抱大師兄的大腿了。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老祖還是偏愛他們的大師兄的，賜下這誅仙四劍，明顯就是給他這大師兄增添一些威勢嘛！
吳楚笑了笑，將鴻蒙紫氣的事情隱瞞了下來。
這事不好現在就說開，免得影響他們接下來的修行。反正下次講道，老祖就要分發鴻蒙紫氣和諸靈寶了。
“走吧！咱們回洪荒！”
吳楚準備回去閉個關，好讓藝寶能靜下心來分析鴻蒙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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