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来不及忧伤
“阿楚兄弟,起了沒有?”
當陣法撤去,外頭便傳來帝江的聲音。
“起了,大哥何事?”
吳楚邊說邊打開廂房的門,走了出去。青丘璃和后土已經穿戴整齊,跟着走了出來,跟帝江見禮。
“族中有巫想要跟阿楚兄弟請教一些農事,你去給他們解答一下。”帝江撓起了腦袋,“許多問題,我們都在摸索探尋,但既然你來了,那直接問你就好了。”
吳楚很想說,我都已經幾十萬年沒有種過地了,找那些小花仙們問問還差不多。不過吳楚也不好意思說這話,畢竟身爲紫玉山之主,這些東西又是從紫玉山流傳出來的,你說你不會?
硬着頭皮,吳楚也得先看看再說。
帝江部落的農田,設在部落外面,因爲山谷面積過大,所以沒辦法將其用巨木將其圍起來。
也因此,平時都有隊伍在巡邏,以免莊稼被野獸糟蹋。
六月的天氣,晨間的清涼已經漸漸被炎熱所取代。
吳楚嘴裏咬着小月靈給他製作的早餐蛋糕,一手還拿着杯冰涼的椰果奶茶,望着這一片綠油油的五色稻,聽着從田間傳出來的各和種蟲鳴聲,頗有種行走在鄉間小路的感覺。
五色稻的植株很高,如今還未長到成長期,便已到吳楚的胸口位置了,成熟期時,最高可達一人多高。
當然,米粒也是很粗大就是了。
在這片五色稻邊上,還有一個面積頗廣的池塘,裏面養着荷花和魚兒。魚塘邊上十幾壟長長的地裏,種着的是魚豆。
再邊上,種着的是一片小麥。
小麥更遠處,則是一片甘蔗林,甘蔗林的後面,大地已經有了一定的坡度,在那小山坡上,種植着一片果園。
此時,已經有巫族男女的身影,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勞作。
更遠處的山坡上,有一隊巡邏隊站在上面張望。
吳楚和后土,以及帝江走在最前面,幾個小花仙飄在他們身後的田間,四下裏張望,尋找着各種問題。
這幾個小花仙雖然是廚娘隊伍中的小廚娘,但之前她們也是在田間勞作過的勤勞小花仙,對農物之事,比吳楚還了解。
青丘璃和小狐狸,以及小月靈她們沒有跟隨,對這種事,她們不擅長,也不感興趣。
帝江指着稻田說道:“每年到這個時節,田間便會多出不少害蟲來,常常使收成降低,我們率領着族巫,想方設法除蟲,但效果不是很大。每次都要我親自出手,着實煩巫。”
巫族不修元神,所以對神識的利用普遍不太行,無法像其他生靈那樣,用元神來輕易給這些農作物除蟲。
這就好比讓一個莽漢掄錘很容易,但讓他們穿針引線,就有點爲難人了。你讓張飛繡個花,還不得把他給急死啊!
但身爲祖巫的帝江,對元神的哂眠�是可以的。
可讓堂堂祖巫去田中除蟲,這要是傳出去,丟巫啊!
估計其他部落也有這種困擾,除了后土部落。
於是后土便道:“大哥怎不早說,想要除蟲其實也不難,在田間飼養些魚類就好了,阿楚說這叫稻田魚。”
帝江搖頭道:“也不完全是害蟲所致,若僅僅是害蟲,我還有辦法去解決,很多時候,我們都找不到原因。也就是我們巫族不完全造這些五色稻過日子,否則還真有些難辦呢!”
正說着,腥吮銇淼揭黄镩g,這片稻田,已經出現了不少病變的五色稻,幾個小花仙一看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吳楚也是明白的,因爲水稻生長期間會發生病變這事,還是他告訴那些小花仙的呢!至於如何治理,其實也很簡單。
雖然沒有農藥,但有靈力啊!
這個世界,最不缺的便是靈力,而且還可以將外界的木靈之氣灌注到這些水稻當中,加強植物的抵抗力。
當然,會這麼做的,也就只有那些可以輕而易舉控制木靈之氣的小花仙們了。
說起來,這些小花仙們種田,那確實是一把好手。
但讓巫族的巫這麼幹,估計也只有木之祖巫句芒可以了。
第438章 沒有人比我更懂種田
在吳楚和幾個小花仙地努力之下,那些病變的五色稻,很輕易就被他們給治好了。
雖然這種治療方式,無法在巫族普及,但至少也算讓他們知道了原因在哪。
跟着,吳楚化身‘神農’,在這田間行走,跟那些巫們說起了如何防蟲防害之事,順便還告訴他們,如何育肥施肥。
在紫玉山那邊,基本上沒有育肥這種事。
畢竟,讓那些可可愛愛,漂漂亮亮的小花仙們,去接觸那種臭臭的事物,簡直就是對她們的褻瀆,吳楚自己都不忍心。
所以,關於這一塊,小花仙們也不太懂。
事實上,自從步入天仙之境後,吳楚就再也沒有用過神木之巔下方那個衛生間了。那個功德馬桶,完全成了個擺設。
身爲仙人,把喫進腹中之物分解得渣都不剩,那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就連那些地仙境的小花仙們,都能輕易做到這個。
所以在紫玉山,基本上很難看到有什麼穢物。
就算有,那也是屠宰其他生靈時帶來的。
但在這巫族部落中,這種穢物就比較常見了。
吳楚跟個老農似的,挽着袖子,卷着褲腿,打着赤腳,叼着根草莖,蹲在田埂上,指點着在田間勞作的巫們。
那副指點江山,口若懸河的模樣,哪裏還有之前‘幾十萬年沒有種田,我也不懂種田’的模樣。
分明就是‘沒有人比我更懂種田’的姿態好吧!
就連頗懂種田的幾個小花仙,都不由有些疑惑。
待到回去時,小茉莉便不由問他:“阿楚前輩,那種由生靈體內拉出的穢物,真能增加土地肥力?”
吳楚聞言,擺擺手,笑道:“你現在可是咱們紫玉山的第三廚師長,沒有必要探究這些東西。而且咱們紫玉山有你們花仙一族幫忙種植那些農作物,也不需要用到那點肥力。”
后土則道:“如此說來,我們部落中,那些排泄物都用水衝到大河之中流走,豈不是很浪費?”
別說后土部落,其他巫族部落,早就用上馬桶了。畢竟製作馬桶的原理並不是很複雜,很輕易就能製作出來。
在後土部落將馬桶普及之後,其他巫族部落自然有樣學樣。
吳楚微微頷首,說道:“說起來確實是有些浪費。不過你們身爲大地巫族,土地肥力強弱,你們可以輕易控制,也根本不需要用那些穢物來增強肥力。其他部落的巫可沒你們那種本事。”
夜裏,又是載歌載舞,喝酒喫肉。
那頭渾沌遺種,肉質確實鮮美肥嫩,特別是用火一烤,將內中部分油脂烤出來後,喫起來的感覺更妙。
不過將其肉剁成肉沫,用來製作肉沫茄子,又或加入一些蔥和筍乾,包成餃子,或者肉包,味道更佳。
甚至小月靈還將其製作成灌湯包,把幾個心急小傢伙的嘴給燙到了,樂得帝江他們哈哈大笑,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倒是少鴻這個外表粗莽的漢子,有時會展現出溫柔細膩有愛心的一面,安慰這些小朋友們。
酒至酣處,又有巫族少女偷偷將巫男敲暈扛走。
吳楚也拉着兩位娘子的手,回去安寢了。
正是那,攜手攬腕入羅帷,含羞帶笑把燈吹。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又是一夜魚龍舞!
在這帝江部落,吳楚他們呆了足足一個多月,他甚至都有點樂不思去了。畢竟在這裏,他可以每天夜裏跟兩位娘子以陰陽互補之法,鑽研煉體之術,而不必擔心被人打擾。
若是坐船離去,以小姐姐的羞澀勁,肯定不會在心款ヮブ拢秃娼憬阋粔K進入他的房間。
就算吳楚跑去找她,估計都會被她趕出去。
不過再怎麼流連,他們也得啓程離去,畢竟從這太華山到那崑崙山,還有一段很遠的路要走呢!
告別帝江部落形祝瑓浅麄凃v雲駕霧北上,小半天后,來到大河之上,而後又繼續坐船,一路往西北方向去。
果然,當天夜裏,當狐祖姐姐去找小姐姐,而他也跟着進去之後,就被小姐姐態度堅決地趕出來了。
對此,吳楚也只能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躺在樓船甲板的躺椅上,望着星空發呆。
小狐狸捧上一杯熱氣騰騰的清茶,遞了上來,在其身邊的躺椅上坐了下來,傳音笑問:“阿楚哥這是被趕出來了嗎?”
吳楚接過香茶,看了她一眼,說道:“看破不說破,方是爲友之道,你老這樣,很容易沒朋友的,懂?”
說着,便輕輕吹了吹香茶,抿了口,默默品嚐着茶水中苦中帶着點甘甜的澀味。
小狐狸嘻嘻笑道:“阿楚哥不是也說過,若是爲友,還不能損幾句的話,那這友拿來又有何用?”
“你何時變成槓精了?”
“開心的時候,或者不開心的時候。”
“那現在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呀?”
“開心呀!”
“這天沒法聊了!”
“咯咯咯……”
……
日子就在這種樸實無華中慢慢渡過。
偶爾,他們會下河遊一遊,大河之水通過治理,已經恢復了清澈,粼粼波光下,偶爾可見水中巨獸潛游。若那些巨獸不知死活,跑來挑釁的時候,就會變成他們的盤中餐。
如此這般,又是百餘年匆匆而過。
這一日,樓船抵達崑崙地界,吳楚他們將船拐進了一條只有百丈餘寬的小支流。
在這洪荒世界,這條大河的起點,在西方大地。
它以西方大地的西面崇山爲起點,貫穿整片西方大地,而後一路蜿蜒向東,經過萬壽山附近。
進入中洲大地後,從崑崙地界的南面穿過。
要進入崑崙地界,就必須換成這條支流。這條支流的起點在西崑崙,由西一路蜿蜒向東,再從東崑崙出來,匯入大河。
相較於其他大河,這條河的河面並不算寬闊,但卻很深,兩邊峭壁筆直,碧水漾漾,難以見底。
峭壁之上的山林間,偶爾會有虎嘯猿啼之聲傳來。
偶爾也能聽到一些鷹鳴鶴唳。
剛進入這條崑崙河沒多久,腥吮懵牭揭宦暲市Γ堆掳渡蟼鱽恚皫熜郑┥魑唬銈兘K於來了,昊久候多時矣!”
第439章 入玉京,童子昊和童子瑤
一道身影御風而下,正是那面若冠玉的少年昊。
腥艘姸Y之後,吳楚便笑問:“你怎麼會在此等候的?”
少年昊哈哈笑道:“昊知師兄定不會隻身前來,而若是率卸鴣淼脑挘氡貢x擇坐船。而若坐船,就必定會入此河,那昊在此等候就決計不會錯過師兄等人了。”
“聰明!”
吳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讚道。
“師兄,咱們還是加快些速度吧!這坐船慢悠悠的,我怕師父等急了。”少年昊提醒吳楚,都到這了,就別再慢騰騰的了。
吳楚聞言,微微頷首,而後看了眼后土和青丘璃,三人騰身而起,吳楚寬袖一拂,施展袖中乾坤之術,將樓船,包括樓船上的腥耍冀o兜入袖中。
而後向少年昊問清方向,三人各自施展神通,消失在原地。
吳楚和青丘璃,以及昊所施展的,都是乾坤挪移術,而後土施展的,則是縮地成寸術。
當吳楚和青丘璃出現在一座雪峯上時,下一刻,后土的身影也已經出現在他們身邊,速度一點都不比他們慢。
最晚出現的,反而是少年昊。
如今的少年昊,修爲依舊在太乙巔峯,未入大羅。
吳楚這個大師兄後來居上,昊反而有些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他和瑤,如今還不是老祖的正式弟子,只是侍奉在老祖身邊的兩個童子而已,而吳楚卻是老祖所收的唯一入室弟子。要是吳楚的修行還不如他們,那豈不是說老祖沒有眼光?
“師兄好遁法!”昊讚歎了句,又感慨道:“跟師兄一比,我可就差遠了,都不知何時才步入大羅,也不知此生可有希望!”
所以說,不是所有將來幹出大事的人,在年輕時候,就信心爆棚的。有些人,在未成事之前,往往都是信心不足。
相信連他們自己在成功之前,都不敢相信自己會取得成功。
就比如現在的少年昊,他的身份地位和修爲,註定了他不可能會想到,在那遙遠的未來,他會成爲至高無上的三界共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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