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来不及忧伤
屋外星光搖曳,波光粼粼,如魚龍舞動,星空與大地彷彿連成一片。忽略其他一切的話,彷彿整個人都置身於星空之中。
吳楚捧着竹杯,感受着竹杯上傳來的溫暖,他已經能夠感覺到夜間的涼意朝他襲來,即便是坐在火塘前。
他吸了下鼻子,放下竹杯,緊了緊身上的外套,雖然體質已經得到了改善,可他還是有些害怕這個洪荒世界的氣溫變化。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凡人該出現的世界。
小狼崽安靜地趴在他的腳邊,在小屋的角落,有一堆乾草以及一些毛絨絨的保暖物弄成的小窩。
它的小腦袋搭着小爪子,一副愜意的模樣假寐着,小耳朵時不時的因爲一些遠處的獸吼聲而豎起。
小月靈古怪地看着有些莫明焦慮的吳楚,陪着他在火塘前坐了一會,末了道:“阿楚哥,我回去修行啦!”
吳楚唔了聲,點了點頭,心安了不少,至少有小月靈這個小高手住在旁邊,普通野獸的威脅倒是不必擔憂。
看着小月靈起身,吳楚不由問道:“小月靈,你修行時,可以讓藝寶在一邊觀看麼?”
小月靈聞言不由愣了下,末了點頭道:“沒有問題!”
於是吳楚喚出藝寶,還未等他吩咐,藝寶便已明白吳楚想要幹嘛,“主人放心!我會把小月靈脩行的全過程記錄下來的。”
吳楚這是準備死馬當活馬醫,藝寶是手機小精靈,本身就擁有咚愕哪芰ΑK膊恢廊缃窬攥F化後的小精靈,能否趁此機會將小月靈的修行之法咚阃蒲艹鰜怼�
雖然這個可能性極低,但吳楚覺得還是值得試一試的。
看着藝寶飄在小月靈的身後離開木屋,吳楚呼了口氣,起身關上木屋的門,而後繼續坐回火潭前,伸手烤火。
黑暗徽执蟮兀购馨察o,清涼如水。
火塘中偶爾傳出一兩聲木頭燃燒時的噼啪聲,偶爾也能聽到一兩聲屋外巨湖湖浪翻湧的嘩嘩聲,以及更遠處傳來的禽鳴聲。
“小月靈應該開始修行了吧!”
吳楚心中默默想着,憧憬着藝寶能夠從中得到某些收穫。
莫名其妙跑到這個世界來,他自然也希望自己能夠走上修行之路,也希望能夠有幸成爲這方世界的長生種。
如果一開始他只是想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話,那麼,被藝寶那番話影響之後,吳楚也漸漸明白,這或許正是他的機會。
曾經他所處的世界,靈氣消散,仙神不顯,精怪匿跡,想要修行,那是千難萬難。
而如今,姑且不說來到這世界,是幸或不幸……若從修行一途的角度來說,來到這個世界,自然是幸叩摹�
但從其他角度而言,這又是他的不幸。
不說千萬家財還沒開始享用,單說離了父母親人,跑到這個到處充滿兇險的荒蠻世界來,對他這種普通人來說,不論是從身體上,還是從精神上,都是一種極大的折磨。
能不崩潰,都算是神經大條的了。
想到自己的父母親人,想到那個世界的種種便利,那個世界的種種好,再想想這段時間來自己所過的生活,吳楚便不由覺得鼻頭有些發酸,忍不住嘆息。
良久,他長長呼了一口氣,將心中的鬱結吐出。
這種情緒,他只能自己調節。
白日裏的時候,這些負面情緒可以很輕易就壓抑下去,但在這黑暗中,各種負面情緒就容易冒出來。
他翻倒在沒有被褥,只有乾草和樹葉的木牀上,努力讓自己睡過去。睡過去,就什麼都不用想了。
那種‘有朝一日入大羅,於歲月長河中穿梭,尋找到回家的路’的念頭,他也只敢偶爾在腦海中閃現一下。
大羅,畢竟太遙遠了。
也許大羅之境,也未必做到這一點呢?!
數綿羊這種入睡方式,對他而言,幾乎沒有任何作用,他現在學會了另一種方式,讓自己的思緒完全放空,想象着自己的精神朝着體外延伸,然後飛出木屋,飛向星空,飛向宇宙。
不知何時,他覺得自己真的在這宇宙之中遨遊,遊動間,目之所及,星河絢爛,星光璀璨,星輝月華如同實質般,像縷縷飛絮於這星海之中飄蕩,朝着一條條巨龍匯聚而去。
在這一條條巨龍中,有一條不知多少萬里長的巨龍,盤踞於星空之中,龍眸開闔之間,如日月輪轉。
很快,這些畫面一閃而逝。
原來是在做夢。
他的心神對這種情景已經很熟悉,瞬間就發現了自己所處的境地,因此他反倒不着急了,甚至反過來觀察自己的夢境。
幾個小時之後,吳楚從睡夢中醒來。
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依然還是沒能從夢境中看到有關於任何修行的具體法子。
他現在越來越相信自己之前的那些推斷,那些夢境根本就不是什麼傳道,而是兩大強者殘存的真靈在無意識中影響着他。
就在他從牀上坐起來時,藝寶的身影從屋外飄了進來,木門的阻擋對她這個靈體來說,起不到絲毫作用。
言簡意賅的說,這就是穿牆術。
“怎麼樣?有什麼收穫嗎?”吳楚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但得到的答案卻讓吳楚有些沮喪,藝寶搖了搖頭,“你可以用手機看看,我都將那些畫面輸入手機之中了。”
吳楚掏出手機,點開視頻播放軟件,開始觀看起來。
視頻中,小月靈那纖細的身姿正盤膝而坐,一臉嚴肅,濛濛霧氣包裹着她的身體,完全看不出有什麼值得借鑑之處。
在這段視頻結束之後,接着是另一段視頻。
“這是我經過小月靈的允許,神識進入她的體內,並在她體內感受到的三維立體圖,你可以看一下。”
視頻中有一道虛影,虛影的體內,是一團人形藍色光團,看不到任何經脈,也看不到任何潛力咿D軌跡。
“這是啥意思?”吳楚愕然問。
藝寶攤手聳肩,“我得提醒你一句,小月靈雖然看似蠢萌無害,但她其實已擁有天仙級別的修爲,她是仙,懂了麼?到她這個層次,早就已經不需要用到什麼經脈了。她現在的修行,也不是在積攢法力,而是在領悟天地法則,是悟道。”
“……”
第22章 湖中必有妖物
夜風習習,湖浪輕湧,星光搖曳,花香在黑夜風飄蕩,即便是坐在屋中,也能聞到淡淡花香。
淡淡的花香中,星光搖曳下,小木屋裏,吳楚在知道沒法從小月靈身上借鑑之後,惆悵了一番,最後與藝寶商量起來。
商量的內容,就是如何讓他也能修行。
無法借鑑別人,那就自己想出一條路來,地球上道家的修行理論,走的是‘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返虛’的路子。
這個路子據說是太上傳給人教的,《黃庭經》中便有‘精、氣、神’這方面的描述,諸如:上藥三品,神與氣精。
而他如今是個普通人,並非洪荒生靈,走這樣的路子,雖然逼格有點弱,但也不失爲一條路。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知從何着手。
最終,兩人得出一個結論,想要鑽研出一套行之有效的修行之法,首要條件,就是精神力得足夠強大。
若精神力不夠強大,便無法做到‘內視,外觀’,更無法做到引外界靈氣入體,並在體內進行咿D煉化。
內視,是視自己體內的經脈於何處,如此,才能讓‘氣’在體內咿D起來,才能想辦法‘煉精化氣’。
外觀,則是觀外界的靈氣是何物。如此,才能借外界靈氣蘊養身體,借外界靈氣壯大己身法力。
也許其他修行之法不需要這個先決條件,但對於原本什麼都不會,但卻想要自創修行法的人,這個是必不可少的條件。
雖然小月靈現在已經不需要利用經脈來咿D法力,但在她未化形之前,法力的咿D也依然是通過經脈來完成。
所以若不知自身經脈處於何處,不知外界哪些是靈氣,又談何引導它們於經脈之中咿D?又談何將其煉化成法力?
解決掉這個問題之後,接下來才需要考慮如何煉化靈氣,讓外界的靈氣轉換成適合自身屬性的法力。
然而,對於吳楚來說,即便是第一步,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執行。雖然他想到了靜坐之法,瑜伽之術,觀想之法……
但這些,他也僅僅只是知道個名字,曾經並未學過,並不清楚該如何去進行,甚至連理論知識,他都未曾真正瞭解過。
一大一小兩人大眼瞪小眼,完全一籌莫展。
最後,吳楚只好笑道:“算了,順其自然吧!也許隨着我的體質改善,我的精神力也會隨之增加呢?”
藝寶點了點頭,支着下巴思索着。
吳楚從牀上爬起,用竹勺舀了勺水,漱了漱口,但還是感覺口腔和牙齒有些弄不乾淨。
說起來,這段時間,他刷牙都是用草葉殘渣或草木灰。
這般隨意弄幾下,自然不可能做到全方位清潔口腔。
看着吳楚在那裏用草木灰就着嚼碎的小樹枝刷牙,刷得滿口黑灰黑灰的,藝寶便笑道:“主人何不燒點竹鹽呢?”
吳楚輕嘆:“燒竹鹽就太浪費鹽了,誰也不知道我們要在這裏呆多久,要是將來我們沒能找到岩鹽的話,那喫飯怎麼辦?雖然我們之前收集過濾出不少鹽,但還是得省着點用纔行。不過牙刷倒是可以試着製作一把,省得整天要嚼樹枝。”
藝寶笑道:“你去哪裏找鬃毛?難道用你自己的頭髮?”
吳楚聞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長髮。說起來,他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於這個世界而言,只不過過了半個白天,可他的頭髮已經快要蓋住耳朵了。而且雖然經常清洗,可因爲沒有洗髮水而使得他的頭髮看起來頗爲油膩,一副洗不乾淨的模樣。
“倒也不失爲一種方法。”吳楚苦笑,“不過要是能夠找到棕樹的話,那就簡單了,沒事還可以學學怎麼編織蓑衣呢!”
藝寶建議道:“這個的話,倒是可以問一下小月靈,她應該知道這個地方有沒有棕樹。”
“她現在在修行,就不要去打擾她了。不過話說回來,小月靈是怎麼刷牙的呢?難道她長這麼大,都沒刷過牙?可也不可能啊!她的牙齒看起來那麼白,那麼漂亮……”
吳楚搖了搖頭,打開木門走了出去,結果便見巨湖之中星輝月華飄蕩,形成好幾個淡淡的,龐大的漏斗狀光團。
吳楚愣愣看着這副奇觀,而後雙眸漸漸睜大。
可以預見,湖中有不少生物正在吞噬星輝月華,使得星輝月華在極度凝聚之後,形成了如同實質般的漏斗狀光團。
光團隨風飄舞,看起來頗爲絢麗。
湖中必有妖物!
吳楚心中輕嘆,爲自己當初的小心,點了個贊。
觀看了一會,吳楚回到屋中,在火潭中扒拉了幾下,用竹鉗從火潭中夾起一塊快要熄滅的炭火,放到屋外竈臺下,給竈臺生了把火,準備給自己熬上一點肉湯喝喝。
雖然肚子還不是很餓,但喫還是要喫一點的。
相較於白天,漫長的黑夜,似乎就沒什麼可乾的了。
特別是沒有小月靈在一旁陪着,吳楚也不敢走遠,連去地窖裏取點肉回來,都得小心翼翼地,免得被蚊蟲叮咬。
取了點蝦肉乾回來,吳楚又跑到雞窩那邊看了看,幾隻野雞趴在雞窩裏睡覺,在接觸到手機上的手電筒光線後,便咯咯鳴叫起來,撲騰着翅膀,朝吳楚撲了上去。
吳楚見狀,轉身就走,一路小跑回木屋。
嗡嗡嗡……
在吳楚於屋外竈臺生火熬湯時,令人討厭,更讓吳楚覺得可怕的嗡嗡蚊子聲,在其耳畔傳來。
他伸手揮了幾下,吩咐道:“藝寶,你在一旁看着點,可別讓你的主人被蚊子給咬了,洪荒的蚊子個頭那麼大,要是被它們咬上一口,我可能會死。我可不想死得跟龜靈聖母那樣悽慘。”
藝寶露出一副無語狀,“主人要是在這時候碰上那隻兇殘的母蚊子,就算你不想變成那樣,也沒什麼用啊!”
吳楚笑說:“那隻母蚊子出生血海,這個時期,她估計還未化形而出呢!不可能會離開血海出現在這裏的。”
蝦肉湯熬好之後,吳楚用樹葉墊着,將陶盆端回木屋,然後夾了塊,放到小狼崽面前的竹碗裏。
看到有喫的,小狼崽那低垂的尾巴,直接就翹了起來,朝着吳楚狂擺,看起來和他印象中的二哈也沒啥太大區別。
不過想到前段時間這小傢伙英勇地擋在那頭巨狼面前,就單這一行爲,和那幹啥啥不行的二哈相比,多少還是有點區別的。
喫完飯,吳楚拿了塊竹片,準備動手製作一把牙刷。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狼嗷聲,略顯急促。趴在地上的小狼崽聽到這陣狼嗷,頓時從地上站了起來,抬着小腦袋,豎着一對耳朵,安靜地聆聽着。沒一會,它便竄出屋門,朝着遠處嗷嗷叫了起來,聲音稚嫩,完全沒有半點狼的氣質。
“它這是怎了?”
吳楚看向藝寶,問道。
第23章 求包喫包住!讓騎!
“你們不要過來啊!”
這是藝寶傳給吳楚關於小狼崽那聲嗷叫的意思。
夜風微帶涼意,席捲天幕徽窒碌暮诎担帜倔邪殡S着陣陣狼嗷,其中還夾雜着一兩聲獸咆,也不知是哪種猛獸。
嗖嗖嗖……
遠處的林間,傳來陣陣爪踏枯葉的穿林聲。
無形的緊迫感,瞬間直迫而來,腦海之中甚至生出了獵物在奔逃,獵手在後面緊追不捨的激烈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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